一陣爭吵,她憤而把玻璃瓶摔在地上,陽光照著滿地的水讓玻璃碎片很不明顯。
我看到我的腳邊滲血,血液慢慢的蔓延在水面上,但我什麼都無法做,只能怔怔的看著她。她繼續謾罵著,而我早就忘了,當時我們為什麼爭吵。
我只記得,後面那些日子裡我根本就知道我們不適合。意見不合,觀念不合,就連處在同個空間,我們也只會背對背的做自己的事。後來,她出軌了,我發現的原因是偶然間看到她跟對方的線上交談。
我問她為什麼,她不斷跟我說對方的好,對方的優秀,而她有多欣賞對方。
我忍不住找了對方,卻忍住了沒問出關鍵的那句話,只是很艱難的說,雙方都有對象的情況下相互劈腿,實在難看。
而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對方是個男的。
我只是在逼自己,用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放手。
我的腳割傷的血,漸漸在水面上流成了一朵花,然後我看到花越開越多朵。
「妳腳邊流出來的血,很漂亮。」
她停止謾罵之後,靜靜的說出這句話。
於是我終於可以確定,我可以離開了。
在我腳上留下的疤,雖然依舊,也終究是個痕跡罷了。上帝試驗我的,是很久很久以後,我還能在工作場合遇見那個男的。我知道我不再在意什麼了,但我確定,這個男的什麼都沒忘,即便他們兩個後來的後來到現在,沒有在一起。
看完無聲蛙鳴,想到了多年以前遇到的那個,瘋的可以的人。
還好,是多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