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粥在洗漱台前挤牙膏时，我已经把整个橱柜翻了个底朝天。开瓶器总在不需要的时候现身，需要时就像人间蒸发。听见我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叼着牙刷探头："我来吧——"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到我身边，顺手接过瓶颈，"别一会儿又弄碎了。"尾音带着牙膏沫的清凉，精准刺中我之前碎过两次的旧案。 法国蚂蚁小甜酒，名字起得俏皮，喝起来也糯。红酒杯碰在一起时，小粥那杯只是象征性地转了个圈。她滴酒不沾，却坚持要陪我碰杯，两杯酒并排在茶几上，一杯已干，一杯始终盈满月光。 浴室的哗啦声停了。"脸都红了，"她的声音裹着水汽飘出来，"喝了多少？"我歪在沙发里看吊灯旋成万花筒："嗯……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了。"玻璃茶几映出自己酡红的脸，"女人在外边真不能喝酒。" 她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省略号里的内容像被夜风掀动的书页，哗啦啦翻过去，只留下微微潮湿的褶皱。世界先是涨潮般喧哗，而后退成一片寂静的滩涂。我搂住她左臂时，指尖能摸到脉搏平缓下来的节奏。耳膜像隔了层棉花，视觉也褪成模糊的水彩——活像只被捞上岸的小龙虾，又聋又哑又瞎，只知道攀着唯一的浮木。 她用右手拨开黏在我额前的碎发："咱快把那个小垫子拽掉吧。"我这才想起身下垫着的纯棉小垫子——得亏她提前铺了。"你挺有先见之明。"我的声音像从很远的井底传来。 "我看隔壁早晚得报警。"她忽然说。 "那你怎么不捂我的嘴？"我闭着眼睛笑，"像第一次那样。" "不捂，"她说，"让她报去。" "就是，让她们报复我啊。" "人家已经报复了，"她轻轻弹了下我额头，"你没听见。" 窗外的城市在深夜里发出均匀的呼吸，而我们陷在床榻里，陷在纯棉小垫子潮软的褶皱里，陷在两杯蚂蚁小甜酒之间那道安静的光晕里。 #好好吃饭日记# #今日营业# #闪光青春纪念册# #老派恋爱之必要# #活跃账号# #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