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重感冒发烧,烧得整个人都糊涂了。
她平日与我相处,老端着。在和她有了重大退展后,我已不知道要怎样和她相处后,机会来了。
那晚她烧到三十九度多,我替她换退烧贴,刚碰到她,她滚烫的脸颊蹭了蹭我手,接着整个人朝我这边靠。
我整个手臂瞬间发麻,进?退?根本不给我反应时间——
她抓住我的手,扣得特紧,怕我抽身离去吗?眼睛半睁半闭,小口喘气,呼出的气息烫得惊人。我询问她要不要喝水,她嗯了一声。
等我端着杯子回来,她竟顺着我的手臂往上靠,额头抵进我怀里,差点……
“你别走,再待一会儿。我难受。”
我老实巴交想让她立马躺下我去查看哪里难受,她力气大得惊人我动不了。
她尾音软绵绵的,像撒娇,又像呓语。我任她靠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烫,搞得我把外套脱了一半。
我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她半合着眼
翌日她退了烧,醒来后什么都没提。
明明她什么都记得。
我端着温水推门,她正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她目光刚触到我的脸便弹开了。耳尖泛红,一路漫到脖颈。攥着被角,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我将水递过去,她碰到我的那一瞬,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顺手扶住杯底,问她:“姐姐,好点了吗?”
她眼睛盯着杯里晃动的水面,垂着眼,始终不曾再看我。
我以为她还没力气,便去探她额头。
过了几秒,她开口:“昨晚,你是不是笑了。”
我一顿:“什么时候?”
“我靠着你的时候。你肯定笑了。”
她倒记得清楚。
“没有。”我面不改色。
她瞪我一眼,耳根烧得通红,嘴唇抿了又抿,憋出一句:“你就有。不许笑。”
“好,不笑。”
“也不许告诉别人。”
“好。”
“也不许——”她顿了顿,自己也不知道还要不许什么,索性把脸别到一边,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与昨夜不肯松手的 简直判若两人。平日里那样冷淡疏离的一个人,如今缩在被中,又羞又恼,还要强撑着不许我提,好不娇羞。
我忍着笑,起身欲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等我好了。”
她只余一截红透的耳尖露在外面。从被缝里挤出一句,像是下了决心:
“等我好了,我要亲亲。”
我立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
啊?
“好,等你好了。”
被接着她整个人又往里拱,连那截耳朵都藏了进去,不服气似的地补了一句:“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我终究没忍住:
“不反悔。”
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