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掠过你眼睫的薄雾,
是投在你书页的淡影,
是欲绽未绽的春枝,
在你经过时暗地颤动。
我学会在人群里静默,
像未成调的曲,像低垂的星。
当别人谈论月光与玫瑰,
我正收集你偶然散落的足迹。
我的影子反复擦拭你走过的路,
我的目光是潮汐追随月亮,
而你是山海,是晴空,
是我所有比喻的归处。
倘若某天你望向群山,
看那晨光漫过林梢,
看溪流在石上写着银亮的诗,
看薄雪在春枝悄然融化。
那就是我,在长久地,安宁地,
向你诉说,风不知的,
苔衣般,暗绿而潮湿的,
无声的,无声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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