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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铺老板娘总在偷偷写我》 温宁,江南水乡临河街上“宁记糕点铺”的老板娘。她手艺好,脾气也稳,街坊四邻都喜欢她。隔壁“月来书坊”的老板娘叫柳月,是个爱穿鹅黄衫子的姑娘,成天抱着书稿写写画画,逢人便笑,嘴甜得很。温宁暗恋柳月半年了,从柳月第一天搬过来,探头问她“能不能借个火蒸包子”开始。但温宁脸皮薄,每次柳月来买桂花糕,她都只敢低头装盒,连多看一眼都怕被瞧出来。 这天傍晚,温宁去书坊借新到的话本。柳月正趴在柜台上改稿子,鹅黄衫子的袖口沾着墨,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落了两缕在耳侧。听到动静,柳月猛地抬头,手忙脚乱把稿纸往抽屉里塞。 “温宁姐!”柳月站起来,耳根瞬间红透,“你怎么来了?” “借书。”温宁视看了一眼被她塞得露出一角的稿纸,没多问,走到书架前挑书。翻了两页,觉得不对,余光扫过去——柳月正偷偷把那叠稿纸往袖子里塞,动作笨得像藏食的猫,结果袖口太窄,稿纸卡在一半,扯了半天没扯出来。温宁假装没看见,继续翻书。 柳月终于放弃了,干脆把稿纸往柜台上一拍,破罐子破摔:“你看吧!反正你也发现了!” 温宁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衫子,耳朵上戴了一对小米珠,低头包桂花糕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底下一句被划掉了三次,最后改成了:“我看了她一炷香,她愣是没抬头看我一眼。大概是不喜欢我的。” 温宁指尖停在纸面上。 “你写的是我。”温宁抬头。 “不是。”柳月嘴硬,把脸别过去。 “我今早穿的就是月白衫子,戴的就是小米珠。”温宁把稿纸折好,放在柜台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你写别人,怎么连我今早穿什么都知道。” 柳月抿着嘴,一把抢过稿纸,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就写。反正你也不看。我写了半本,你只知道借话本。” 温宁看着她攥着纸团的手指,指甲上还沾着一点墨。温宁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帕子,拉过柳月的手,把指尖那点墨擦掉。她擦得很轻,柳月的手在她掌心里僵了一拍,随后微微蜷了一下,没抽回去。 “谁说不看。”温宁声音很低,“你写我看了你一炷香。可你知不知道,你搬到临河街的第一天,我就在窗口看了你一下午。” 柳月的耳朵更红了。她一把把手抽回来,把纸团往温宁怀里一塞:“拿走!不许看!” 温宁接住纸团,展开看了一眼。最底下还有一行被涂掉的句子,隐约能认出来是:“什么时候,她也能写一回我。” 温宁把那张纸抚平,折好,收进袖口里。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偏过头。 “明天我铺子里做新点心。”温宁看着柳月,语气平常,“你来尝尝。” 柳月站在柜台后,把刚才被墨泼脏的袖子卷起来,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假装不耐烦:“什么点心。” “桂花藕粉糕。”温宁推开门,晚风灌进来,她声音散在风里,“甜的。你爱吃的那种。” 柳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把柜台上的砚台扶正,拿起笔,在新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写完,她把纸举起来,对着窗外最后的余晖看了半天,又觉得太肉麻,想撕掉。 手指撕到一半,停住了。她把那张纸重新压平,夹进了柜台最下面那本厚厚的旧书里。书页间,已经夹了几十张这样的纸。 温宁回到家,把袖口里那张纸掏出来。她坐在灯下,看了三遍。纸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柳月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落款:“宁宁。” 温宁把那张纸放在枕边,从柜子里翻出一方没用过的端砚,用帕子包好,塞进布袋里。她打算明天去书坊的时候,放在柳月柜台下面。柳月那方砚台用了半年,边角都磨平了。 #随笔# #随笔短文# #双女主#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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