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流言 流言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它更像一种气味，先在空气里变淡，再慢慢渗进每个角落。 林知夏最先察觉，是在茶水间。 她端着咖啡，刚转身，就听见有人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最近顾总身边那个人……太固定了吗？」 「以前她的特助撑不过三个月。」 「这个不一样，她连私人行程都跟。」 话音在看见她的瞬间戛然而止。 对方露出过分礼貌的笑，像什么都没说过。 林知夏也笑了笑，端着杯子离开。 只是回到座位时，咖啡已经凉了。 她开始刻意后退。 回报工作时站得更远，语气更公事公办，甚至在顾清遥开口前，就主动补齐她要的答案。 她以为这样能把距离拉回安全线内。 直到顾清遥叫住她。 「你最近很忙？」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 「是。」 林知夏答得干脆。 「忙到连看我一眼都省了？」 那句话太直接，让林知夏一瞬间忘了反应。 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个人，玻璃墙外是来来往往的同事，却没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只是——」 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是因为那些话？」 顾清遥问。 林知夏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顾清遥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在怕什么？」 「怕他们误会，还是怕我？」 这个问题不该存在。 林知夏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我怕影响你。」 她说。 顾清遥轻笑了一声，却没有温度。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替我担心后果？」 她站起身，走到林知夏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越界。 「你是我选的人。」 「只要我没有开口，任何流言都不成立。」 那句话像一道命令，也像一种占有。 林知夏却第一次没有被安抚。 「可你终究是顾家的人。」 她低声说。 顾清遥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 「所以你觉得，我会先保全顾家？」 她问。 空气凝住。 林知夏忽然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她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顾总，董事会临时会议。」 顾清遥转身前，丢下一句话。 「你退后得太早了。」 董事会的门关上。 里面灯光明亮，外面却像隔了一层雾。 那场会议开了很久。 久到林知夏在座位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清晰。 会议结束时，她看见顾清遥走出来，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冷。 「家里的人？」 林知夏忍不住问。 顾清遥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他们开始注意你了。」 她说。 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所以我会更小心。」 林知夏说。 顾清遥却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 「你以为小心，就能全身而退？」 那天晚上，林知夏第一次失眠。 她终于明白—— 流言不是因为她们靠得太近， 而是因为她们早就被放进同一个位置。 ——第三章完 #les小说连载# #原创# #聊天記錄存檔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