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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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
2天前
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汐忙完，
手機震了。歷傳訊息：「吃飯。」汐沒回。
十二點，歷又傳：「女朋友，吃飯。」
十二點零二分：「姊姊？」
十二點零三分：「老婆QAQ….?」
汐回：「妳今天是不是很閒？」
歷秒回：「沒有。很忙。忙著叫我？」
汐：「……」交往第二天，
汐開始懷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做錯決定。
她以為交往後沒什麼差別，
畢竟認識十幾年，彼此什麼樣子沒看過。
歷喝醉吐過，她收拾過；
歷失戀哭，她半夜騎車陪過；
兩人一起睡過無數次，
同一杯飲料、同一件外套，
甚至連對方家裡冰箱放什麼都知道。
談戀愛？能差到哪？
現在她知道了。
差在歷突然獲得了合法耍流氓執照。
十二點十分，電話打過來。
汐接：「幹嘛？」歷：「妳還沒回答我。」
汐：「回答什麼？」歷：「中午吃什麼？」
汐：「不知道。」歷：「那一起吃。」
汐：「不要。」歷：「為什麼？」
汐：「昨天才見過。」電話沉默兩秒。
歷：「所以？」汐：「所以今天不用見。」
歷聲音低下去：「女朋友第二天就不想見我。」
汐閉上眼睛，又來了。
「妳不要演。」汐：「昨天才牽到手。」
歷：「嗯。」汐：「今天就被嫌棄。」
歷：「我沒有。」汐：「感情淡了。」
歷：「歷。」歷：「愛會消失對不對？」
汐：「妳再講我真的掛電話。」
歷：「那妳陪我吃飯。」汐：「不要。」
歷：「姊姊。」汐：「不要。」歷：「女朋友。」
汐：「不要。」歷：「老婆。」
汐：「……」
汐掛掉。世界清靜。
五秒後，歷傳來貼圖，一隻狗趴在地上，
上面四個字：「沒人要了。」
汐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最後還是笑了。
汐：「十二點半。」歷：「？」
《潮汐未晚》
第三章｜女朋友的第一頓飯
「昨天那間便利商店。」對面安靜三秒。
歷：「好嘞！」汐：「還有。」歷：「嗯？」
汐：「不准再叫老婆。」歷：「好的老婆。」
汐：「？」「好的女朋友。」汐：「……」
——
十二點二十七分，汐走到便利商店門口，
歷已經在那裡，手上拿著兩杯飲料，一杯無糖。
一杯半糖。
汐看了一眼。
「我的？」
「不然呢？」
她接過來。
吸了一口。
對的。
連甜度都不用問。
這就是她們之間最麻煩的地方。
太熟了。
熟到歷根本不用問她今天想喝什麼。
熟到她也知道歷等等一定會去拿那個每次嘴上說不好吃，最後還是會買的飯糰。
果然。
進便利商店不到兩分鐘。
歷手上就多了一顆飯糰。
汐看著她。
「妳不是說那個很難吃？」
「不知道吃什麼。」
「每次都這句。」
「方便啊。」
「那妳剛才問我中午吃什麼幹嘛？」
歷理所當然地回答：
「想跟妳吃。」
汐停了一下。
「……喔。」
歷轉頭看她。
「喔？」
「不然要怎樣？」
「沒有啊。」
歷嘴角開始往上。
「妳剛剛是不是害羞？」
「沒有。」
「有。」
「沒有。」
「耳朵紅了。」
汐立刻抬手摸耳朵。
歷笑出聲。
「騙妳的。」
「……」
汐面無表情地把飲料塞回她手裡。
「還妳。」
「欸欸欸——」
歷笑著追上去。
「生氣喔？」
「沒有。」
「女朋友。」
「閉嘴。」
「汐。」
「幹嘛？」
「姊姊。」
「……」
「老婆。」
汐猛地停下腳步。
歷差點撞上她。
「妳真的很欠揍。」
歷站在她面前，笑得一臉無辜。
「以前也叫過啊。」
「以前跟現在不一樣。」
話一出口。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歷看著她。
「哪裡不一樣？」
汐沉默。
她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接這句。
因為歷明明知道答案。
偏偏還站在那裡等她說。
「……不知道。」
「妳知道。」
「不知道。」
「汐。」
「幹嘛？」
歷低頭靠近一點。
沒有真的碰到她。
只是把聲音壓低。
「以前叫妳姊姊，妳會叫我滾。」
「現在也會。」
「可是現在妳會臉紅。」
汐抬眼瞪她。
「妳很煩。」
「嗯。」
「不要靠那麼近。」
「喔。」
歷真的退了一步。
太乾脆了。
乾脆到汐反而愣了一下。
歷低頭拆自己的飯糰。
「不是叫我退？」
「……」
「我退了啊。」
汐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更不爽。
歷咬了一口飯糰，偷偷瞄她。
「怎樣？」
「沒怎樣。」
「妳臉很臭。」
「天生的。」
「喔。」
歷點點頭。
真的沒再靠過來。
兩個人坐在便利商店外面吃東西。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汐越吃越煩。
最後忍不住轉頭。
「妳坐那麼遠幹嘛？」
歷愣了一下。
低頭看兩個人中間。
大概三十公分。
「妳叫我不要靠那麼近。」
「我有叫妳坐那麼遠？」
「……沒有。」
「那妳不會自己判斷？」
歷眨了眨眼。
下一秒。
她默默把椅子往汐旁邊挪了一點。
汐沒說話。
歷又挪一點。
還是沒說話。
再挪。
兩個人的手臂碰到一起。
歷停下來。
「這樣？」
汐喝了一口飲料。
「隨便。」
歷低下頭。
肩膀開始抖。
汐立刻轉過去。
「妳笑什麼？」
「沒有。」
「妳明明就在笑。」
「真的沒有。」
「歷。」
歷終於忍不住。
「妳真的很難伺候欸。」
「那妳走啊。」
「不要。」
「幹嘛不走？」
歷咬著吸管，看著她。
「好不容易才追到的。」
「……」
「幹嘛走？」
汐安靜了。
這次歷沒有笑她。
也沒有故意叫姊姊。
只是坐在她旁邊，慢慢吃完那顆被她嫌過無數次的飯糰。
過了一會兒。
歷的手放到椅子中間。
掌心朝上。
沒有碰她。
就那樣放著。
汐看了一眼。
「幹嘛？」
「沒幹嘛。」
「那妳手放那邊幹嘛？」
「曬太陽。」
汐抬頭。
便利商店騎樓。
哪來的太陽。
「……白痴。」
歷沒說話。
手也沒收回去。
幾秒後。
汐低頭喝飲料。
另一隻手慢慢放下。
指尖碰到歷的掌心。
歷立刻握住。
快得像等很久了。
汐轉頭。
「妳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妳明明就在等。」
歷一臉坦然。
「對啊。」
「……」
「不然呢？」
汐想把手抽回來。
歷沒放。
「放手。」
「不要。」
「很熱。」
「才牽一下。」
「昨天牽過了。」
「昨天是昨天。」
「今天就要重新牽？」
「嗯。」
歷晃了一下她的手。
「每天都要。」
汐看著她。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妳以前怎麼沒這麼黏？」
歷皺眉。
「我以前不黏？」
汐想了一下。
……
每天打電話。
出門打。
回家打。
失眠打。
買東西也打。
有時候甚至兩個人各做各的，電話掛兩三個小時一句話都沒有。
汐沉默了。
歷看著她。
「想起來了？」
「……」
「我以前就很黏妳。」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又是這句。
汐低頭看著兩個人牽著的手。
過了一會兒。
她才很輕地說：
「以前我以為妳對朋友都這樣。」
歷愣住。
「蛤？」
汐立刻後悔。
「沒事。」
「等一下。」
歷轉過來。
「妳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
「妳以前以為我對朋友都這樣？」
「……」
「汐。」
「吃妳的飯糰。」
歷盯著她看了幾秒。
突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欠揍的笑。
很輕。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沒有。」
汐沒看她。
「什麼？」
「我沒有對朋友都這樣。」
「喔。」
「只有妳。」
汐握著飲料的手停了一下。
歷也沒再逗她。
只是牽著她。
過了很久。
汐才低低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歷：「嗯。」
又過五秒。
「所以可以叫老婆了嗎？」
汐猛地轉頭。
「歷！」
「哈哈哈哈哈哈——」
「妳真的給我滾！」
「欸我飯糰還沒吃完——」
「拿著滾！」
「那女朋友下午見。」
「誰要跟妳下午見！」
「晚上？」
「也不要！」
「那睡前打電話。」
「不要！」
「好。」
歷點點頭。
「晚上打給妳。」
「……」
汐看著她那副完全沒在聽的樣子。
突然覺得——
算了。
十幾年都拿她沒辦法了。
現在只是多了一個女朋友的身分。
能怎樣。
結果下午三點十七分。
手機震了一下。
🐶：【女朋友。】
汐：【幹嘛。】
🐶：【沒事。】
汐：【？】
🐶：【確認一下還在不在。】
汐盯著那句話。
兩秒後。
回覆。
汐：【在。】
對面很快跳出新訊息。
🐶：【好。】
🐶：【那我繼續忙了。】
汐看著螢幕。
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交往第二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她們還是她們。
只是從今天開始——
那些以前說不清楚的偏心，
終於都有了名字。
#AI有好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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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
6天前
《潮汐未晚》02｜今天開始，不只是閨蜜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汐洗完澡出來，手機正好震起來。
螢幕上只有一個字。
歷。
她看了兩秒，接起。
「喂。」
「幹嘛？」
「……妳打給我的，妳問我幹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喔。」
汐擦著頭髮，忍不住笑。
「有病。」
很普通。
普通得跟過去十幾年的任何一天都沒有差別。
以前亞太還在的時候，她們一天不知道能講多少通電話。後來換了手機、換了通訊軟體，從網內免費變成網路吃到飽，唯一沒變的是——
歷還是很愛打給她。
有事打。
沒事也打。
心情不好打。
開心也打。
有時候甚至只是走去便利商店買瓶水，也非得掛著她。
所以今天這通電話，照理說也沒什麼。
問題是——
今天不一樣。
今天下午五點二十三分，她們牽手了。
五點二十七分，歷問她：「所以現在算在一起了？」
五點二十八分，汐回答：「不然妳以為我在幹嘛？」
然後那隻平常嘴巴很會講的狗，整整安靜了半分鐘。
想到這裡，汐嘴角又揚了一下。
「妳到底要不要講話？」
「有啊。」
「妳有講什麼？」
「我在陪妳。」
「……」
汐把毛巾丟到旁邊。
「我們以前不也是這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歷回答得很快。
「以前是閨蜜。」
停了一秒。
「現在是女朋友。」
汐擦頭髮的動作停住。
明明下午都已經確認過了。
明明「女朋友」也不是什麼沒聽過的詞。
可不知道為什麼，從歷嘴裡說出來，就是讓她覺得哪裡怪怪的。
「……妳可不可以正常一點？」
電話那頭立刻笑了。
「妳害羞喔？」
「我掛電話了。」
「欸欸欸——」
「幹嘛？」
「不准掛。」
「憑什麼？」
「我是妳女朋友。」
汐閉上眼睛。
才第一天。
她已經開始後悔了。
「歷。」
「嗯？」
「妳以前當我閨蜜的時候比較可愛。」
「來不及了。」
「……」
「退貨期限過了。」
汐終於笑出聲。
「才一天，哪來的過期？」
「認識十幾年了欸。」
「所以？」
歷一本正經地說：
「早就超過七天鑑賞期。」
「……神經病。」
兩個人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聊今天海邊風很大。
聊晚餐那間店其實不好吃。
聊歷回家的時候差點忘記加油。
最後甚至聊到汐家裡那包垃圾到底有沒有拿出去。
跟以前一模一樣。
什麼戀愛。
根本沒有。
直到凌晨十二點半，汐打了個呵欠。
歷聽見了。
「睏了？」
「嗯。」
「那妳睡。」
「好。」
「嗯。」
「……」
「……」
沒有人掛電話。
汐看了一眼螢幕。
「妳怎麼不掛？」
「妳怎麼不掛？」
「以前不是都妳掛？」
「有嗎？」
「有。」
「我不記得。」
「那我掛了。」
「等一下。」
汐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又怎樣？」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五秒。
十秒。
久到汐都以為訊號斷了。
「歷？」
「……我在想。」
「想什麼？」
「女朋友睡覺以前，是不是應該講點什麼？」
汐愣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笑出聲。
「妳到底談沒談過戀愛？」
「談過啊。」
「那妳現在是在緊張什麼？」
又安靜了。
這次歷沒有立刻嘴回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很小聲地說：
「因為是妳啊。」
汐沒說話。
「別人又不是妳。」
一句話而已。
偏偏讓這個認識她十幾年、看過她哭、看過她喝醉、看過她素顏頂著亂髮罵人，甚至知道她一堆丟臉往事的人——
突然不知道該回什麼。
「……汐？」
「嗯。」
「妳還在嗎？」
「在。」
「那妳怎麼不講話？」
汐拉起被子，躺下。
「不知道講什麼。」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很輕。
「妳也會不知道講什麼喔。」
「閉嘴。」
「好。」
又過了一會兒。
歷突然喊她。
「汐。」
「嗯？」
「晚安。」
「晚安。」
「……」
還是沒掛。
汐忍了幾秒。
「又怎樣？」
「少一句。」
「什麼？」
「妳自己想。」
「不想。」
「汐。」
「不要。」
「姊姊。」
汐瞬間睜開眼睛。
「妳少來。」
電話那頭已經笑瘋了。
「以前叫都沒怎樣，現在怎麼不能叫？」
「妳以前不是用這種語氣！」
「哪種語氣？」
「妳自己知道。」
「不知道啊，姊姊。」
「歷。」
「嗯，女朋友。」
「……」
汐直接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現在非常確定。
交這個女朋友是個錯誤。
偏偏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悶悶地開口。
「晚安。」
「妳講過了。」
「……晚安，女朋友。」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音了。
這次換汐笑了。
「怎樣？」
「沒。」
「妳不是很會？」
「……汐。」
「嗯？」
「妳再講一次。」
「不要。」
「一次。」
「睡覺。」
「姊姊。」
「晚安。」
「女朋友。」
「歷！」
「哈哈哈哈哈哈——」
汐直接把電話掛了。
世界終於安靜。
不到三秒。
手機震了一下。
歷傳來一條訊息。
【妳害羞。🐶】
汐盯著那三個字。
面無表情地回覆：
【滾。】
想了一下。
又補了一句。
【晚安。】
那頭幾乎秒回。
【晚安，女朋友。】
汐沒有再回。
只是把手機扣到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十幾年來，她早就習慣每天跟歷說晚安。
可直到今天她才發現——
原來同一句「晚安」，
換了一個身分以後，真的會不一樣。
⸻
然後隔天早上歷八成又恢復狗樣 😐
07:03
歷：【早安女朋友。】
07:04
歷：【女朋友起床。】
07:06
歷：【汐。】
07:08
歷：【姊姊。】
07:09
歷：【老婆。🐶】
汐：【？】
汐：【我們才第二天。】
歷：【所以第三天可以？】
汐：【滾。】
🐶：【好嘞。】
——已讀。
三分鐘後。
🐶：【那中午吃什麼？】
😐 ..根本沒有曖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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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 这篇写得好有画面感，代入感超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