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之後就不再見的朋友們,
睽違整整16年;
太多日子沒有更新彼此的消息,
一坐就是從下午4點半一路聊到半夜2點半,
從天南聊到地北,毫無冷場,
儘管中間穿插和另一個朋友去備料、煮泡麵、煮飯,
她們一如往常地一直說話,
而我一如既往地一直聽著;
有時候覺得人生難得,
沒有這麼多16年,
所以下次明年就見吧。
— — — — —
兩點半跟另一個以前很要好的朋友先進帳篷後,
忽然又開始說起彼此的近況,
於是我們兩個再從2點半開始慢慢聊,
聊到另外三個再加入,
再一路聊到凌晨4點半差點都要看日出。
她說著她的婚姻狀況,
說著先生是個好爸爸,
卻不是家務上的好幫手,
樣樣做起來都覺得不到位,很欠揍,
年前吵到快要離婚,
直接跟先生說,
覺得彼此不適合,
要不放彼此自由?
每天劍拔弩張在臨界點上也不是辦法。
我問他,
先生聽到後回妳什麼?
「我先生是很在意關係的人,
他說我很機車,為什麼這種話能說出口?」
「所以你真的想離婚嗎?」
「沒有。我沒有想分開,
我只是覺得我們很多地方達不到共識。」
「嗯⋯所以是過渡期吧?
一段感情總有沒事也會極度相看兩厭的時候。」
「對,很厭。」
我接著問了她,
為什麼妳當初會覺得可以嫁給他?
「因為他讓我覺得他很珍惜我,
像是一份食物會留最好吃的地方給我,
就像果醬吐司或是巧克力吐司,
他會留中間最軟、最多料的地方給我。
不只這些,很多事情小細節上我都感覺得到。」
「嗯? 那他有變嗎?」
「沒有,現在還是一樣。」
「對嘛!那你還一直嫌棄他(笑),
有時候妳覺得他做不到位的地方,
妳有沒有想過那可能是他用盡全力之後的極限?
你們不同生長環境,本來標準就永遠不會一樣,
要不給彼此彈性一點,不要一直否定他?」
「對,
我先生跟我說過他因為這些話去看了心理諮商。」
「妳看吧妳!我覺得我能懂妳先生的想法。」
「忍一忍,
忍不下去的時候就想想他對妳好的地方,
還是打給我們,我們幫妳罵他,哈哈哈。」
「一年出來放風一次我可能就沒事了。」
「不過真的對自己好一點,某部份放鬆一點,
壓力不要這麼大,
只是不爽還是要罵你先生一下,
希望妳快樂一點。
不要像今天一樣,一直酒倒不停。」
「好,我盡量。
我也希望妳身邊能有人好好照顧妳,
不結婚也好,至少身邊有個伴,
有快樂的事都能第一時間找到對方分享。」
我:
「妳真的不用煩惱我好嗎?
時間到了,緣分就來了,沒來就算了。」
— — — — —
回來的兩週後,
我還是在想,
當對方告訴妳,覺得妳們「不適合」的時候,
應該做什麼反應是最好的?
「我應該還是會覺得受傷,
但慢慢思考、慢慢去想,
想久了就能接受,
然後離開;
因為那代表對方跟妳在一起的時候,
是辛苦的,是痛苦的,
而非快樂的,
理性腦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