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內,眾人仍圍坐在一處,契爺契媽將手上兩枚玉璽捧起,鄭重交到溫知晚手上。)
契爺神色肅穆,對著溫知晚細細說明:
“新娘,這兩枚玉璽,系我和契媽各持一隻,今日交給你保管。倘若日後契仔有做錯事,不肯聽你勸,又或者朝中有人不肯服從你的說話,你就可以亮出這兩枚玉璽。這就代表我和契媽的命令,你說的話,就等同系我們說的說話。有這敢說話欺負你一定要,沒有這樣的信物要記。”
祁越看著這一幕,故意扮作委屈,笑著抱怨:
“哇,契爺契媽,你們真係偏心!玉璽就交給新婦,我淨係得我自己的玉璽,你們太過偏心了吧。”
契爺契媽相視大笑。
契媽:「沒辦法了,哪個叫你娶到一位這麼好、善解人意的新婦。我們不是不愛惜你,只是以防萬一。萬一你日後行差踏錯,我們就靠這份信物做擔保。」
祁越擺擺手,無奈笑道:“好啦好啦,我明白你們的心意。”
跟著祁越向前一步,當眾取出屬於自己的玉璽,雙手遞到溫知晚面前。 滿堂賓客、族人、手下士兵、一眾殺手全都靜靜看著這一幕。
祁越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廳堂,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知晚,你係我的妻子,我把我的玉璽都交給你保管,我不想落入其他人的手裡。”
他目光堅定,繼續宣告:
“無論將來我們有沒有生兒育女,這枚玉璽都交由您執掌。倘若他日我發生意外,皇位就交由皇后繼承。
如果我們日後有孩子,皇位就傳給下一代的孩兒;倘若沒有孩子,皇位就直接傳授給皇后。
今天在場所有人,都要做見證! 各位客人、手下士兵、殺手,全部聽清楚,這是我的令旨,任何人都不能違抗! ”
溫知晚雙手接過祁越的玉璽,連同契爺契媽的兩枚玉璽一同捧在懷中,神色莊重。
在場所有人齊齊躬身,齊聲應答:
“屬下遵命!我們謹記大王令旨!”
契爺契媽在一旁點頭,面露欣慰。 十位家姐和一眾賓客也都紛紛頷首,見證這一份鄭重的承諾。
溫知晚抬眼看向祁越,眼中滿是動容。
溫知晚:“多謝你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和所有人的託付。”
祁越看著懷中捧著三枚玉璽的溫知晚,心底的心事也都沉澱下來。
家宴的儀式到此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該押上師兄和九個手下,進行審訊對質。
廳堂之內,一番玉璽傳位的宣告完畢,全場肅靜過後,氣氛慢慢緩和下來。 )
祁越看向滿堂賓客,高聲開口:
“好了,今天的諸事都已經講完。各位遠道而來的賓客,時辰也不早,大家也要啟程返回各自的地方。他日若有機緣,我們必定再會相聚。”
一眾賓客紛紛起身,拱手道別。 大家整理行裝,擎起各自的旗幟,陸續離開皇宮,踏上歸途。 喧鬧的廳堂慢慢變得清靜,大批客人漸漸散去。
最後留下在皇宮中的,淨係得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還有珍珠和一眾忠心手下。
偌大的殿堂,只餘下他們一群自己人。
契爺環視四周,神色轉為凝重:
“客人已經全部走掉,現在沒有外人在場。該處理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溫知晚懷中捧著三枚玉璽,站在祁越身旁,神色也都收起往日的溫柔,變得嚴肅。
祁越沉下聲,對身邊的手下吩咐:
“傳我命令,立刻把牢牢裡的師兄,連同他的九個手下,押上公堂。今天,就當堂對質,清算他們所有的陰謀。”
一眾手下齊聲應答:“屬下遵命!”
(監牢之中,鐵鏈哐當作響。師兄和九個手下聽見外頭傳來的傳令聲響,知道自己的時刻已經來臨。)
(公堂大殿,莊嚴肅穆。祁越和溫知晚並肩坐在正中的王座公位之上。
契爺契媽坐在一側席位,師傅坐另一側,十位家姐也都依序落座。 一眾士兵、手下全部肅立在殿堂兩側,靜靜等候。 )
祁越目光冷峻,高聲下令:
“聽著!把他們帶出來!就係我們擒獲的九個手下,再加上他們的話事人,我的師兄,押到我們面前,今日當堂審問!”
士兵應聲,大步退落牢牢。
沒過幾天,鐵鏈哐哐作響,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堂外傳入。
師兄被兩名士兵押著,身上鎖鏈鎖得嚴實,身後跟著九個被俘的手下,個個手腳都縛著鐐銬,垂頭喪氣,一行十人被押進公堂,齊齊跪在大殿中央。
師兄抬起頭,眼神憤恨,死死看著王座之上的祁越和溫知晚。
九個手下也都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殿堂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這一群犯人身上。
祁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洪亮,響徹整座公堂:
“今天,我要和你們當堂對質。你們一眾,暗中謀劃,屢次圖謀作亂,今天就將所有事情,一一說清楚。”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手輕輕按著懷中的玉璽,神色嚴肅,靜靜旁觀審訊。
契爺契媽、師傅、十位家姐都端坐席位,看著眼前的局面。
(公堂之上,鐵鏈聲響回蕩。師兄跪在地上,雙目通紅,死死盯著王座上的祁越。他身後九個手下,個個垂低頭顱,心神惶惶。)
祁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痛心,高聲發問:
“師兄,真係好久不見。我萬萬想不到,你會派你的手下潛入我的地界。你究竟有什麼目的?點解要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多年師兄弟,我一直當你係兄弟,你為何要起兵作反?我很想知道,到底系為了什麼。”
師兄深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不甘同怨懟,咬牙開口:
“祁越!你不要扮得好像很痛心!當年的一切,難道你就完全忘記?我一心想要奪取大權,我覺得這江山本就該有我一份。我派九名手下過來,就是要暗中打探虛實,伺機奪取你的權位!”
他轉頭,狠狠瞪著身後的九個手下。
其中一名手下戰戰兢兢,顫抖著出聲:
“大王,我們都係聽從師兄的命令。系他下令叫我們潛入皇宮打探,我們只係奉命行事。”
另一個手下也在急忙辯解:
“係啊!全部計劃都係師兄策劃,我們不敢違抗他的指令!”
九個手下紛紛爭相開口,全部將責任推落師兄身上,互相推諉。
師兄聽見手下的說話,勃然大怒,厲聲喝斥:
“你們這群廢物!事到如今,竟然全部把錯誤推到我身上!當初係你們自己願意追隨我,現在落難,就立刻反口!”
公堂之內一片寂靜,契爺契媽、師傅、十位家姐坐在席位上,面色凝重,靜靜看著眼前的對質。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手按著玉璽,眼神銳利,留意著每一個人的說話。
祁越看著眼前互相推卸的眾人,面色冷下來。
(公堂之上,師兄和九個手下還在互相爭吵,殿內嘈雜一片。)
祁越抬手,厲聲喝止:
“夠了!手下和師兄,別再吵!再吵下去,就像看你們兩個做戲一樣!”
喧鬧瞬間停下,全場恢復寂靜。 祁越目光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兄,語氣之中帶著痛心。
祁越:「師兄,我真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的念頭。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想法。我就想問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究竟想得到什麼利益?就算你真係得逞,到最後又會變成點?」
“如果今天我沒把你擒住,你還有機會抽身離開。但現在,所有罪證全部擺在眼前,你九個手下也已經全部落網。你看看我今天的風光,這一切都是我一手一腳打拼回來。我對得住天地,對得住各國,對得住家人,就連對你,我也都仁至義盡。”
祁越側過身,看向身旁的溫知晚。
祁越:「坐在我隔籬這位,就是溫知晚。尋日我跟他完婚,他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們的皇后。」
他轉頭,重新看向師兄,聲音愈發冷峻:
“師兄,假若當初你沒有敗露,沒有被我抓住,你還有機會踏入這座皇宮。但今天你已經落入我手中,你無法逃走,我也不能放你。證據確鑿,我必須秉公處理。”
“我真心想知道,你到底為何要行此險招?何苦要搞到今天這個地步?到最後只能一拍兩散,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師兄跪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又怨又不甘,死死盯著祁越。
他身後九個手下,個個低頭,不敢出聲,生怕禍及自身。
契爺契媽、師傅和十位家姐端坐席上,神色凝重,靜靜聽著這番對話。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雙手輕輕按著玉璽,神色肅穆,留意著師兄的一舉一動。
師兄跪在公堂地面,鐵鏈隨著他身體抖動發出哐啷聲響,他抬起頭,眼裡滿是憤懣和不甘,看著王座之上的祁越。 )
師兄:“祁越,你說得很動聽。你話對我仁至義盡,可當年,明明很多機會,本該有我一份的功業,最後全都落到你手裡!”
他握緊拳頭,聲音越說越激昂:
「我跟你一起學藝,一起捱過苦日子。我以為我們系真正的師兄弟,點知到最後,天下大權、榮華富貴,全都歸曬你。我看著你一步步崛起,建立屬於你的江山,娶到賢淑的皇后,風光無限,而我卻只能在幕後默默看著。」
“我派手下潛入,不是純粹想作亂。我是想搏一搏,我以為我能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我以為只要我能奪下皇宮,我就能與你平起平坐,甚至取代你。我以為我能得到至高的權勢,得到人人敬仰的地位。”
師兄冷笑一聲,看向身旁的九個手下:
“我沒想到,我的手下竟然會全部敗露,連我自己都栽了下來。我也明白,今天我已經一無所有,事到如今,我沒有退路。”
他轉頭,看向溫知晚,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你尋日大婚,娶了皇后,坐擁江山,萬事圓滿。我就只落得今日階下囚的下場。”
身後九個手下聽到師兄這番話,個個面色發白,不敢搭嘴,只係全身在抖。
公堂之內一片沉寂。
契爺契媽眉頭緊鎖,師傅在一旁輕輕嘆氣,十位家姐也都面露凝重。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邊,神色冷靜,靜靜聽著師兄的剖白。
(公堂之上,祁越坐在王座之上,神色沉痛又嚴厲,對著跪在地下的師兄,一字一句說出心底的說話。)
祁越:“師兄,我真係沒諗過,你會有這種念頭,覺得所有一切本就該屬於你。當年後生的時候,師傅安排了比試,勝負早就定下來,當天系我贏,係你輸。”
“當年比試,你為了取勝,不惜用卑鄙的手段,不惜傷害旁人,傷害你自己的朋友。就算你用盡心機,依然贏不了我。你為了爭奪皇位,背棄友情,背叛國家,甚至舍棄自己深愛的人,不顧一切走上歪路。”
“今天的結局,不是我贏你,是你輸給所有人,更是輸給你自己。這一切,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造成。當年我也勸過你,叫你收手,做一個正直的男子漢。大丈夫,本就該光明磊落。”
祁越側過頭,看向席位上的師傅。
祁越:「師傅當年收留我們兩人,傾囊傳授武功。你想知道,點解師傅最後把皇位託付給我,而不是選你?這個答案,就由師傅親口跟你說。」
他目光重新落回師兄身上:“今天,你就親口問師傅,點解他不挑你!”
全場瞬間靜掉,所有人的視線一同投向坐在一旁的師傅。
師兄跪在地上,全身鎖鏈哐哐作響,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師傅,胸膛劇烈起伏,心中又不甘又委屈,聲音沙啞顫抖。
師兄:“師傅!我和祁越一同拜入你門下,我同樣勤學苦練,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他少!點解?點解你最後選擇的是他,不是我?!”
師傅端坐在席位,神色肅穆,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兄。
師傅:“師兄,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就跟你說清楚。當年比試,我看得一清二楚。論武功招式,你的本領其實不差。但係,習武先修心。”
“我教你們武功,不是叫你們用來爭權奪利,不是叫你們為了一己私慾不擇手段。祁越他心中存仁,懂得顧念百姓,懂得體卹身邊的人,即使擁有力量,也不會恃強凌弱。”
師傅頓了一頓,語氣帶著惋惜:
“而你,心思早就歪了。你一心只惦記權勢地位,為了贏,不惜用陰毒伎倆,不惜傷害無辜。後來你更私自去修習魔教邪術,走火入魔,讓很多地方百姓不得安寧。”
“我將皇位交給祁越,不是偏心。皇位,是要守護萬民,不是用來滿足個人野心。你的心,承載不起這份重任。這就是我不擇你的緣由。”
師兄聽完師傅的一番說話,整個人僵在原地,面上的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系一片茫然與失落。
身後九個手下垂低頭,不敢出聲。 契爺契媽、十位家姐和溫知晚,全部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手按著玉璽,神色平靜。
師兄久久沒出聲,過了好久,他才低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