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并不是滋味。最开始撩我撩得轻车熟路,我动情了,她害怕了。
我被她带着走,一步一步陷进去。
什么道理?
她比我大五岁,她怕我年轻会犹豫,她先下手为强,把话说死,把路堵死。
我根本不知如何回应她,生怕她钓我,为了一时欢愉。
当天夜里她断断续续说梦话。
“对不起……”她眼角有泪,落在枕头上,打湿一小片。
她翻了个身,抽噎着:“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要为难……”
有些字没听清,大意我明了。
她虽比我大五岁,除了经年累月的枯燥阅历,和勉强能帮上我的社会经验,确也找不到其他鲜活。
她眉头紧蹙,眼泪止不住地流,怎伤心成这样。
她在外面游刃有余的人,在我这里,竟然嫌自己拙笨。
她白天的强势和不容商量,她对我已别无他法了,似填不满的渴。
我忽然想起她的过去。她以前都经历,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别人望尘莫及。她攒下的资源,她磨出来的见识,她经了事之后才有的从容,每一样沉甸甸,都值得被珍惜。
她望着我,像站在黄昏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亮色。
如果,我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便遇见她,我是不是都懒得正眼瞧她,必须要有一堆附加条件才能足以与我匹配?
她说,遇到我时,我就像一块璞玉,不事雕琢,却自有光。
她爱我聪慧和坚韧,也爱我黯淡无光,
我爱她毫不费力,不需要想为什么,就像潮汐跟随着月亮。
她梦见自己两手空空,可我认为阅历让她成为她。
她梦见自己生涩,她在我面前如此真诚,收起对付世界的狡猾,就像小猫收起利爪,把毛茸茸的软垫递给我:“摸摸我,你摸嘛”
多可爱。
她并不想让我为难。
失去理智的时候想要答案,睡着后却后悔。
她把自己武装得那么好,都快骗过自己。
实际上梦里的她,好小。
她的生涩,她的不安,她梦里的对不起,统统比她白天所有伪装更让我确信,我想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