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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前
再次见到X，是在Y的婚礼上。七月底的A城，热得连风都是黏腻的。
“X和H分手了。”婚礼前一天，Y在试婚纱时随口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心里一跳，面上保持平静：“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H太不靠谱，我早说她们不合适。”Y转头对镜子调整头纱，“对了，X已经到了，你要见她吗？可以叫过来一起吃晚饭。”
“好啊。”我尽量让这个“好啊”听起来不那么迫切。
X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她。
大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与上次旗袍加身的模样判若两人，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是一种更松弛、更真实的美。
“Hi。”她自然地坐到我旁边，身上是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又见面了。”
“旗袍呢？”我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自己傻气。
X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件啊，就穿过那一次。旗袍太束缚了，还是这样舒服。”
晚餐时，我们聊了很多。她谈她的工作（建筑师），她的爱好（攀岩、油画），她的分手（“和平分手，我们不适合”）。她说话时手会不自觉地比划，表情丰富，与初见的清冷印象截然不同。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上次见面，你紧张得都不敢看我。”
我差点被水呛到。
“有吗？”
“有。”X托着下巴看我，眼神里有调皮的光，“当时我还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可能。”我低声说。
“那是什么？”
我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婚礼的彩灯在她身后明明灭灭，音乐缥缈，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这一桌的距离。
“你太好看，”我听见自己说，“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
X愣住了，随即耳朵微微泛红。她低头搅动饮料，许久才说：“那现在呢？还敢看我吗？”
“敢了。”我微笑道，“而且发现，你穿T恤的样子更好看。”
婚礼那天，X是伴娘，穿一身淡紫色礼服。我在宾客席看着她为Y整理头纱，侧脸温柔。仪式结束时，她走到我身边，手中拿着一杯香槟。
“我下周回H城。”她说。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涌起一阵失落。
“但下个月会来A城出差。”她补充道，眼睛看向别处，“如果你那时有空...”
“我有空。”我说得太快，几乎在她话音未落时。
X笑了，那笑容明亮得让夏日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那说定了。”她碰了碰我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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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前
第一次见到X，是在Y的H城家里。
她穿着墨绿色旗袍闯进来，裙摆随着动作荡开涟漪，像一片被风吹皱的荷叶。她急匆匆地穿过玄关，旗袍侧边开衩处隐约露出白皙的小腿，而那张脸，清冷得如同冬夜里的月光。
“抱歉，迟到了。”声音倒是意外的温和，与那张疏离的面孔不太相称。
我忘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大概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十年了，认识Y整整十年，从未听她提过自己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如果不是今年Y偶然说起“我妹妹最近变弯了”，我甚至不知道X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这就是X，我妹妹。”Y随意地介绍道，转而对X说，“这是L，我大学同学，认识十年的朋友了。”
X朝我轻轻点头，旗袍的立领衬得她脖颈修长。她放下手提包，自然地接过Y递来的茶水，转而为我们每个人倒水。动作流畅，不像看起来那么高冷。
“Y总提起你。”X对我说，嘴角有极淡的笑意，“说你是她最靠谱的朋友。”
“那当然，比那个H靠谱多了。”Y插嘴，语气里满是嫌弃，“X现在交往的那个女朋友，油腻得要命，还没L一半好。”
我内心暗搓搓高兴了一下。Y对X女友的不喜，不知为何让我有点莫名的雀跃。要是我和妹妹在一起就好了——这念头像水面的气泡，刚冒出就破裂了。我是个理智的人，况且她不单身。
整顿饭，我没敢坐在X身边。她真的美得太耀眼，那种美带着侵略性，我怕我多看她几眼，就会暴露些什么。偶尔目光相撞，她眼神平静，而我心跳如鼓。
离开Y家时，X正好也要走。我们一同下电梯，狭小空间里，旗袍的暗香浮动。
“姐姐说你在A城工作？”X忽然问。
“对，做设计。你在H城？”
“嗯，但常去A城出差。”电梯门开了，她侧身让我先出，“下次去，或许可以一起吃饭。”
“好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敢要她的联系方式。她还有女朋友，我不能。
那晚回去，墨绿色的身影在我梦里飘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