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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挪威的森林》有感 读完《挪威的森林》,我没有深陷众人所说的怅然与释怀,只觉得身心俱疲,像完成了一场漫长又煎熬的内耗,甚至由衷后悔自己翻开了这本书。 我从上学期就开始阅读,它的叙事节奏、故事基调从来都无法吸引我,全程读得压抑又煎熬。可我始终抱着做事要有始有终的心态和万一后面剧情好的侥幸心理,硬生生看完了整本作品。我承认,书里关于生死的内核有它深刻的地方,直到故事末尾直子离世,我才读到那句话:“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木月的骤然逝去,直子最终走向落幕,留在世间的渡边,被困在无尽的悲伤与怀念里,这份直面离别、接纳死亡本就是人生一部分的思考,我完全认同且共情。 但若是作者创作的初衷,只是为了阐述这份关于生死、孤独与失去的感悟,那于我而言,完全是为了一小勺醋,包了一整盘掺满沙子的饺子。珍贵通透的内核,被包裹在大量让我反感、不适、三观相悖的内容里,看完只觉得灵魂被损耗,满心厌恶与不解。 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浓烈且不加掩饰的男性凝视,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一场青春期男性的自我意淫。书中塑造的两位核心男性角色,渡边与永泽,在旁人的视角里被赋予了无限魅力。他们可以一边心系心底偏爱之人,一边心安理得放纵自己的欲望;拥有伴侣的同时,随意和陌生人暧昧、发生一夜情,将爱与肉体彻底割裂开来。感情的专一、忠诚,在他们身上仿佛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可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全书极致的性别双标。作者笔下所有女性角色,皆是温柔、纯粹、专一、善良且包容的形象。她们敏感赤诚、对待感情忠贞不渝,却能够无条件理解、接纳男性所有的不忠与放纵,甚至觉得这样的行为理所当然、情有可原。男性的滥交、随性被美化成孤独青春期的身不由己,女性天生就要做温柔的港湾,包容他们所有不堪与私欲。这样的设定,本质就是在为男性的不负责任、感情不专一疯狂开脱,塑造出一场只属于男性的完美幻想。 两个“魅力男人”与一群工具化女性 渡边有什么魅力?书中所有人都在暗示他有,但我读不出来。永泽有什么值得被原谅的地方?他有女友,却把猎艳当消遣,而书中没有任何人为此指责他。更让我愤怒的是,女性角色的反应。她们美好、专一、善解人意,面对男性的不忠,给出的不是愤怒或离开,而是“理解”和“原谅”。这不是人物塑造。这是一种精心布置的叙事陷阱:让男性角色在现实层面不负责任,在精神层面却获得同情;让女性角色在情感层面全部付出,在人格层面却毫无边界。 初美死了。直子死了。她们的死亡不是悲剧,而是剧情的燃料——用来点燃渡边的成长,用来给永泽一个“反省”的机会。她们不是人,是道具。 “男人的性欲和女人的月经差不多”——这是赤裸裸的冒犯这句话是我读到的最不可接受的段落之一。月经是女性独有的生理过程,伴有疼痛、周期性的身体变化、以及长期被社会污名化的历史。它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手拿来做类比的修辞素材。而性欲是所有性别的人类共有的生理和心理需求。个体差异巨大,但不存在“男人天生无法控制”的生物学铁律。把这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东西混为一谈,不是为了类比,是为了给“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找一个体面的借口。更可耻的是,书中没有任何女性角色对此表示异议——仿佛这确实是理所当然的。 更让我后怕的是,这本书被无数人奉为青春经典,被大肆吹捧歌颂,可里面的两性观念、感情态度并不正向。对于三观尚且没有成型的读者来说,很容易被潜移默化误导,默认男性的不忠可以被原谅,默认女性就要无条件包容与隐忍,默认亲密关系里忠诚本就无关紧要。 我从不否认它有闪光的思想内核,但好书从不会让人读完满心疲惫、满心抵触,更不会让人不停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看懂了孤独,看懂了死亡,看懂了逝去与永存,但我依旧讨厌这本书。 我尊重所有喜欢它的人,也坦然接纳我所有负面、反感、厌恶的情绪。
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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