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昏灯，我看着她对着摊开的纸页写了又划。 “你何必总跟自己过不去。”我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 她垂着眼，神色寡淡，声音轻得像风掠过衣角，“写出来的东西全是无病呻吟，连自己都骗不过自己，留着也只是笑话。” “他们看了，都说挺好的，你无需这样苛待自己。” “我敏感得近乎病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我的字里行间全是破绽。”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涩意。“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所有温柔，满心期待，却要先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落空。就如那首歌里所唱，我就像烟火般短暂，我也如灰烬般不堪。” “可你明明比谁都渴望被接住。”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雨丝都敲得窗棂发颤。才慢慢重新看向我，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半滴眼泪，只有无尽的清冷与荒芜。 她的眼里有着未写完的诗，有反复拉扯的伤痕，还有藏不住的，对自己的厌弃。 就在与她对视那一刻，我清清楚楚，从她盛满破碎的与孤寂的眸子里，看到了我自己。 原来她，从来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