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一次越界 顾清遥很少失眠。 她习惯掌控节奏，连情绪都在可预期的范围内。可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反覆出现同一个画面—— 林知夏抬头看她时，那句话。 「重要的是，你选不选得了。」 像一把不见血的刀。 第二天清晨，她比平时更早到公司。 林知夏的工位还空着。 顾清遥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张空椅子，心里浮现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她不来，是不是反而安全？ 九点整，林知夏出现。 她穿得一如往常，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眼下淡淡的阴影，出卖了昨晚并不安稳的睡眠。 「早。」 她先开口。 顾清遥点头，却没有立刻说话。 会议一场接一场。她们的配合依旧完美，像什么都没变。 直到午休。 「进来。」 顾清遥在内线电话里说。 林知夏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清遥正站在窗边。 阳光落在她肩上，却没有让她看起来温和半分。 「你最近，」 她开口，又停住。 林知夏站在原地，没有催。 「是不是在准备离开？」 顾清遥终于问。 空气静了下来。 这不是上司该问的问题。 林知夏的指尖轻轻蜷起。 「如果我留下，会让你更困难。」 她说。 顾清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权威。 「我没有要你替我做选择。」 「可你已经在被逼做选择了。」 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那一刻，顾清遥忽然感到一种陌生的失控。 她走近一步。 很近。 近到林知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顾清遥抬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的手停在林知夏的领口前，像是要替她整理，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碰。 「你知道吗，」 她低声说，「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体贴。」 林知夏没有退。 「那你可以命令我。」 她说。 这句话，像火星。 顾清遥的手终究落下来，替她把微微歪掉的领口整理好。 动作很短，很轻。 却越界了。 她们都知道。 顾清遥很快收回手，像被烫到。 「出去。」 她说。 林知夏没有立刻动。 她抬眼，看着顾清遥。 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请求，只有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愿意承受后果。 顾清遥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不会保证你安全。」 她说。 「我知道。」 门关上。 顾清遥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坐下。 她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暧昧。 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把某个人放在了权力之外。 而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第六章完 #新年來公園串串門# #les小说连载# #原创# #文字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