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來很遠，那我們就一起走 台灣的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 茶米醒來的時候，窗外只有一層淡淡的藍。 她伸手摸到枕頭旁的手機，螢幕剛好亮起。 是澈燧的訊息。 「醒了嗎？」 只有短短四個字。 可茶米看著那四個字，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 她回： 「醒了。」 幾乎不到幾秒，對方就回了。 「那就好。」 茶米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她突然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以後，最讓人心動的從來不是那些轟轟烈烈的情話。 而是有人會記得你幾點起床。 會問你有沒有吃飯。 會在你說「沒事」的時候，再多問一句： 「真的沒事嗎？」 會在兩個人都很忙的時候，還是想辦法留下一點時間給彼此。 這些細小的事情，慢慢堆成了喜歡。 也慢慢變成了捨不得。 ⸻ 「澈燧。」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 「什麼？」 茶米握著手機，猶豫了很久。 最後還是打了出來。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要面對距離呢？」 那邊沉默了幾秒。 茶米的心也跟著慢慢沉了下去。 她知道。 他們一直都知道。 台灣和馬來西亞，中間隔著的從來不只是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還有生活、工作、家庭、現實，以及兩個人各自的人生。 喜歡一個人可以只需要一瞬間。 可是要一直喜歡下去，卻需要很多很多勇氣。 手機再次震動。 澈燧回來了。 「那就面對啊。」 茶米愣住。 「就這樣？」 「不然呢？」 下一秒，他又傳來一句。 「距離又不是我們選的，但要不要放開彼此，是我們可以選的。」 茶米看著螢幕，眼眶突然有些熱。 她沒有說話。 澈燧卻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茶米。」 「嗯。」 「我不敢跟你保證未來一定會有多容易。」 「我也不知道我們最後會走到哪裡。」 「可是至少現在，我不想因為害怕以後會失去你，就先把現在的你放開。」 那一刻。 茶米突然不知道該回什麼。 她只是把手機抱在胸口。 眼淚悄悄滑下來。 不是難過。 而是有一個人願意很認真地告訴她—— 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我願意陪你走。 ⸻ 晚上。 兩個人像往常一樣掛著電話。 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一個在台灣。 一個在馬來西亞。 隔著螢幕，卻有著一種奇怪的安心。 「茶米。」 「嗯？」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不知道。」 「想見你。」 茶米笑了。 「每天都說。」 「因為每天都是真的。」 她沉默了一下。 「那如果真的見到了呢？」 澈燧也安靜了。 幾秒後，他輕聲說： 「我可能會先抱你。」 茶米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然後呢？」 「然後……」 他故意停頓。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 「什麼意思？」 「因為有時候我覺得，你像是手機裡才會出現的人。」 茶米忍不住笑出聲。 「那你見到我以後會不會失望？」 「不會。」 回答得太快。 快到茶米怔了一下。 「為什麼？」 澈燧輕輕笑了。 「因為我喜歡的從來不是照片裡的你。」 「是那個會半夜陪我聊天、會突然想很多、會嘴硬、會逞強，明明難過卻還說沒事的你。」 茶米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所以……」 「所以茶米。」 「我們不用急著想十年以後。」 「先想下一次見面。」 「再想下一次。」 「再下一次。」 「一次一次走。」 ⸻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兩個人的通話卻沒有掛斷。 茶米突然問： 「澈燧，你覺得我們會有以後嗎？」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很認真地說： 「我不知道。」 茶米心裡微微一緊。 可下一秒，他又開口。 「但我想要有。」 「所以我會努力。」 茶米望著天花板。 忽然覺得，這世上最浪漫的答案，好像從來不是一句「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而是：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我願意為了我們努力。」 ⸻ 那天晚上。 在兩個不同國家的房間裡。 兩個人同時看著手機螢幕。 沒有牽手。 沒有擁抱。 甚至連彼此的體溫都感受不到。 可是她們都知道。 有一顆心，正在跨過海。 朝著另一顆心靠近。 而故事也終於從「喜歡你」走到了另一個階段。 不是問： 「你喜不喜歡我？」 而是開始問： 「我們要怎麼一起走下去？」 茶米閉上眼睛前，收到澈燧最後一條訊息。 「晚安。」 「明天見。」 她笑著回： 「我們明明隔著一片海。」 澈燧回： 「沒關係。」 「海很大。」 「但我們的故事還很長。」 茶米看著那句話。 輕輕笑了。 然後把手機放在心口。 她第一次覺得—— 也許真正的跨海之戀， 從來不是兩個人努力忽略距離。 而是即使知道距離存在， 仍然願意一步一步， 走向彼此。 因為我不知道終點在哪裡。 但只要你還在前面，我就願意繼續走。 ——《跨海之戀》第十五集・完—— @澈燧 #靈感編劇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