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場中央,狂暴的魔氣不斷翻騰。祁越的雙眼一片猩紅,完全被魔性支配,他的魔翼不停扇動,掌心依舊牢牢吸住師兄的身軀,師兄渾身力量正不斷被抽走,奄奄一息。)
聽見溫知晚的聲音,祁越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嗜血的看著她,眼神裡已經沒有半分往日的柔情。
祁越:「你係邊個?點解你要闖入這裡?別阻止我!我一定要把它全部吞噬!」
他冷哼一聲,周身魔氣又再暴漲幾分,被吸住的師兄痛苦呻吟,身體不斷萎縮。
祁越:“等我吸掉他的一切,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王!這人,根本就不值一提,只係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兇戾的威壓直逼溫知晚,聲線充滿威脅:
“別阻住我!如若你再擋住我的路,就連你,我也一樣會殺了!馬上走開!”
溫知晚站在魔氣邊緣,沒有後退半步,雙手緊緊抱住三枚玉璽,心口狂跳。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完全陌生的祁越,心底又痛又急。
外圍的師傅、契爺契媽和十位家姐全部心懸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師傅低聲急道:“知晚!要小心!現在的祁越,已經不識認人!一定要提起他心口的舊傷疤,勾起他往日的回憶!”
溫知晚咬緊牙關,迎著那股恐怖的魔壓,繼續往前踏出幾步,對著魔化的祁越高聲喊話。
草場之上,黑紅色的魔氣一浪接一浪的向四周湧過去,祁越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前面的溫知晚,魔翼張開,周身殺氣騰騰。 被魔氣困住的師兄氣息越來越微弱,生命一分一秒地流逝。 )
溫知晚頂著撲面而來的強大威壓,沒有後退,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魔化的祁越,大聲開口。
溫知晚:“祁越!你看清楚我!我係溫知晚,係你的妻子,係你的皇后!”
“你現在被魔性蒙蔽了雙眼,你已經不記得自己系哪個!你看看你自己的心口,這一處有一道舊傷疤!當年你和師兄細個比武,就係他一劍刺中你的心臟!”
“𠮶陣時他救回你一命,你們曾經系最要好的師兄弟,一起跟著師傅學藝,一起挨苦。你別忘了這一段往事!”
“你一心想吞噬他,做神魔之王,但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祁越,一心只想守護百姓,守護皇宮,守護我!快醒一醒,放下你手裡的力量,不要再繼續錯下去!”
祁越聽到“心口舊傷疤”這一話,身軀驟然一震,不停吸收師兄力量的手掌頓了一下,漫天的魔氣瞬間出現短暫的動盪。
他皺實眉頭,猩紅的眼珠不停轉動,腦海裡零碎的舊畫面一閃一閃地浮現出來,昔日師徒、師兄弟一同習武的記憶隱隱浮上心頭。
祁越雙手抱著個頭,痛苦地咆哮:
「傷疤……往事……別再說!別再提!」
但係魔性仍在掙扎,他強行壓制心底𠮶份甦醒的人性,掌心的魔氣又一次開始拉扯師兄。
祁越嘶吼:「走開……不要再擾亂我!我就係王!沒有人可以攔我!」
草場外邊的師傅、契爺契媽看到祁越出現一絲動搖,立刻緊張的看著場中,等候著下一步的變化。
草場中央,黑紅色的魔氣還在四處翻滾。 祁越雙手揞著個頭,腦海里人性和魔性不斷拉扯交戰。 舊傷疤的回憶只係短暫動搖了他,魔性很快又重新佔據上風。 )
祁越慢慢抬起頭,一雙血色的眼眸依舊冰冷,完全不認得眼前的溫知晚。
祁越:「我不認識你!你究竟系邊個?點解你要同我講這一些往事?」
“你不要再糾纏下去,純粹系嘥時間。如果你繼續阻止我,最後死的𠮶個人就會係你!”
他大手一揮,一道濃厚的魔氣向著溫知晚直衝過去。
溫知晚側身閃避,險險躲開這一記攻擊,他沒有被嚇退,反而再往前走多幾步,眼眶泛紅,大聲提起二人婚禮的點滴。
溫知晚:“祁越,你真係完全不記得嘞?我們之前籌備了很久的大婚!你選了兩套禮服,一套潮流婚紗,一套古老嫁衣,我們一起試衣服、一起挑選大婚的好日子,派人送請柬邀請四方賓客!”
“你還記得大殿之上,你把玉璽交到我手裡,叫我好好保管,叫所有人聽我的號令?你說你最大的心願就是守護領地的百姓,和我安穩過日子!這全都是你親口說的話!”
“這才系真正的祁越,不是這個被魔氣操控、一心只識吞噬力量的魔星!求你快點醒來!”
這一番說話傳入祁越耳中,他的身體再次劇烈一顫,婚禮的碎片畫面在他腦海一閃而過。 吸收師兄力量的手掌再一次停頓,漫天的魔氣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漩渦,忽強忽弱。
祁越內心陷入巨大的掙扎,一邊系魔性的野心,一邊系與溫知晚之間的甜蜜回憶。 他發出一陣痛苦的怒吼。
祁越:「不要……不要再講這些畫面!我不要這些記憶!」
但係心底的人性已經慢慢開始甦醒,他的眼神裡,猩紅之中隱隱透出一絲往日的溫柔。
草場外圍的師傅、契爺契媽見到這一幕,個個都屏住呼吸,靜靜地觀望,現在就看溫知晚能不能徹底喚醒祁越。
(草場當中,漫天的黑紅魔氣忽明忽暗,祁越的狀態半醒半迷。人性和心魔在他身體裡不停拉扯,他的身軀不停微微震抖,一邊的眼眸血色未褪,另一邊慢慢恢復回原本的神色。他松開少少困住師兄的手掌,吞噬的力量暫時放緩。)
祁越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神情萬分煎熬。
祁越:「溫知晚……你不要再講下去。你再講,我真係控制不住自己。我現在的情況很艱難,好像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綁實,身不由己。」
“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解開這個局面,除非你們親手殺了我,才能了結一切。”
他一手揞著心口的舊傷疤,面上滿是痛苦,斷斷續續繼續說。
祁越:「我已經用盡全部力氣去掙扎。有陣時我會記起一些片段,一轉瞬間又什麼都不記得。我的心臟太過虛弱,心魔就捉住我這個弱點,不停勾起一些痛苦的往事來纏繞我。很多記憶我本來不應該再去思考……」
“知晚,我真的很擔心。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徹底變成魔,到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
溫知晚看到祁越終於有幾分清醒,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但她還是沒有向前貿然衝過去,驚刺激到祁越。 他放輕把聲,溫柔地回應。
溫知晚:“祁越,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叫任何人殺你。你不要放棄,我一定會找到辦法,幫你壓制心魔,帶你回去。你儘量守住本心,不要讓魔氣完全佔據你。”
草場外邊的師傅、契爺契媽看到祁越半清醒的狀態,又驚又喜。
師傅低聲說:“有轉機!他還有回一點人性!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一切交給知晚,讓他慢慢開導祁越。”
這時,被魔氣禁錮的師兄氣息微弱,還在奄奄一息,隨時都會斷氣。 祁越一邊承受心魔的折磨,一邊還有一股力量不斷催促他繼續吞噬師兄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