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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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祁越坐在主位,威嚴地達新的指令,殿內所有人凝神細聽。 )
祁越:
“現在,我下命令,押我師兄上大殿,我要親自審問他一些說話。另外還有一件事和大家商議:囚禁他的地方,揀山洞囚宮,還是別的監牢?大家可以發表意見。”
侍衛統領上前拱手:
“大王,屬下立刻派人,把人犯帶上大殿。”
沒多久,兩名侍衛押著師兄走進大殿。 師兄身上鎖著粗重的鐵鏈,一身狼狽,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堂的人,最後看向高台上的祁越。
祁越看著底下的師兄,先不急著問話,轉頭看向眾人。
“現在趁他在,我們傾下關押地點。我的初步恁法系擇一處隱蔽的山洞作為囚牢。現在師傅、契爺契媽、皇后、十位家姐和各位將領,大家說一下看法。”
師傅先行開口:
「山洞的好處系位置偏僻,出入只有一條通道,易守難攻,外人很難接近,山洞天然的屏障,方便重兵把守。唯一的弊端就是山洞環境艱苦,濕氣重,居住條件差。」
契爺跟著發言:
「我也贊成山洞囚牢。山洞四面環山,沒有那麼多閒雜人出入,他昔日的舊部很難偷偷去探望、勾結他。只要山洞出入口多設禁制和守衛,安全就有保障。」
十位家姐之中,其中一位出來說:
“山洞固然隱蔽,但如果山洞有其他隱秘的出入口,一旦給他找到暗道就很危險。不如挑選人工起的深山囚宮,圍墻堅固,所有通道一目了然,更容易看管。”
溫知晚稍稍思索之後,從容開口:
“依我看來,選一處天然大山洞最為合適。山洞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要我們封住所有隱秘的洞口,在唯一的出入口佈置法術封印和重兵輪班看守,再配合之前說的內力封印,雙重保障。山洞遠離城鎮,沒有百姓會受牽連,也就斷絕了他聯絡舊部的機會。至於環境艱戒,此後應都係他的懲戒錯。”
一眾士兵統領聽完皇后的意見後,大多都點頭認同山洞這個方案。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又擺在祁越身上,等著他聽完各方意見後作出最終的決定,還有準備開始當面審問師兄。
(大殿裡,祁越端坐主位,目光環視殿內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和一眾文武侍衛。)
祁越朗聲開口:
“大家的意見我都聽得很清楚,很多人都認同皇后和師傅的提議。現在我再問一次,大家是否一致贊成皇后的方案?如果沒有其他異議,我就正式落旨。”
在場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之後一起拱手:
“我等贊成大王和皇后的裁決!”
祁越微微頷首,神色莊重。
“好!那就一言為定。囚禁的地點就選定在山洞,一定要選一處最合適的山洞作為囚牢。最緊要係位置隱蔽、出入通道少,方便我們布防。山洞里安排大量守衛,分班輪流監視,一對一守。他在裡面的一舉一動,任何情況,都必須定時向我隱瞞,不得。”
祁越轉向侍衛統領,一聲吩咐:
“現在立刻派人把師兄帶上來,我要當面審問他,有幾樣說話要親口問他。”
侍衛統領抱拳領命:“遵大王旨意!”
沒多久,鐵鏈拖地的聲響由遠至近,兩名全副武裝的侍衛押著師兄步入大殿。 師兄身上鎖上沉重的鎖鏈,頭先抬起,一雙眼睛直視高台上的祁越,神色不服,卻又沒法子掙脫身上的枷鎖。
祁越俯身,目光落到師兄的身上,緩緩開口,準備開始審問。
大殿裡鴉雀無聲,鐵鏈嘩啦一聲響,師兄讓侍衛押到殿中站定,他抬起頭,目光直直看著高台上的祁越,面上還帶著一股不服氣的神色。 )
祁越看著他,慢慢開口:
“師兄,事到如今,勝負已定。您多次集結人手,意圖對付我、擾亂皇宮,這些罪行證據確鑿,您認嗎?”
師兄冷哼一聲,把頭側埋一邊,過了一會兒才接話:
“沒什麼好認不認。當年比武你贏了,皇位就歸你,但我一直不服氣。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祁越:
「當年的比試,規則系大家一早講好,係你自己主動應戰。輸咗之後,師傅都勸過你放下執念,點解你偏偏不聽?為了心中的怨恨,連累了這麼多手下陪你一起犯錯,值得嗎?」
師兄抬起眼,眼神充滿不甘:
「執念?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系我。你身邊所有人都疼你、信任你,好運永遠都站在你𠮶一邊。我修行多年,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少,偏偏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我唯有走這一條路,才能爭一口氣。」
祁越:
“爭一口氣,就要挑起戰爭、威脅天下百姓安危?現在我不判你死罪,但不代表你的過錯一筆勾銷。經過眾人商議,最終的裁決就是:封印你一身內力,送往深山的山洞囚牢終身幽禁,重兵輪流看守。”
師兄聽完,雙眼瞪大,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山洞囚牢!你寧願把我關在荒山野嶺的山洞裡,也不肯和我堂堂正正的再打一場?祁越,你是不是驚了我?”
祁越輕輕搖頭,語氣平靜:
“不繫驚。現在我已經不想再和你廝殺。我留你一命,繫念著同門一場的情誼。但封印內力、山洞囚禁這個決定,不會再改變。以後你在山洞裡好好反省,如果有一天你真心悔改,我才再重新考慮。”
師兄重重哼了一聲,沒有再出聲,站在殿中,整個人充滿怨氣。
祁越轉頭吩咐侍衛:
“先將人犯帶回牢牢,等候擇日押送前往山洞囚宮。”
侍衛上前,押著師兄慢慢退出大殿。
(大殿之內氣氛瞬間緊繃,鐵鏈垂在師兄身上,他一臉桀驁,絲毫沒有半分悔意。祁越站高台上,一字一句跟他講清當中的前因後果。)
祁越:
“沒計吧,師兄,這個後果你一早應該心中有數。不管系過往的紛爭,還是這次的動亂,每一次開戰,最後都是你輸、我贏。很多悲劇走到今天這樣的結局,全都係你一手造成。你一直想讓我記住一些本不該記住的恩怨。現在你心裡應該很清楚,經過多次交鋒,你身上的力量已經不如前半的力量已遠。”
“我曾經認真恁過,直接廢了你一身武功,等你以後再也沒有能力謀劃報仇。但我召集眾人商議,師傅和大家都希望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所以我才不把你的武功廢除,只係把你收押。大家權衡之後,都覺得普通監獄不 夠安穩,才決定將你囚禁在深山的山洞裡。這現在系唯一的安排。
師兄聽完之後,忽然仰頭大笑,笑聲裡滿係不甘同怨恨。
師兄:
“我沒有做錯!皇位本來就係屬於我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當年比試我雖然輸了,但我心中一直不服氣。你現在手握的這份力量,原本就應該歸我所有。就算我死,我也絕對不會就此罷休!我一定要你將這份力量歸還給我!”
“我萬萬沒想到,從前一直有心魔操控的你,現在竟然能掌控這一份魔的力量。在世人的眼中,你就是魔星,邪魔,你憑什麼坐大王這個位置,你根本就沒資格!點解所有人都選擇支持你,而不站在我這一邊?就算我心神不正,但我自認一向係正直君子,這結局。”我點都恁不明白。”
“細個的時候一場打鬥,我曾經一劍刺中你的心臟,本以為心魔會徹底操控你,把我的力量連同性命一起吸走,沒想到我還能留下一條性命。現在不管我以後能不能離開山洞,我心中的目標都不會改變。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你,奪回屬於我的皇位!”
聽完這一番充滿敵意的說話,祁越怒火中燒,一掌拍向面前的案台,台上的物件應聲倒地。
祁越厲聲喝道:
“放肆!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說緊什麼嗎?到了這個地步你仍然不肯認錯,實在系大錯特錯!”
“所有人都已經給過你機會,而係你自己一次又一次讓大家失望。就連一手養大你、傳授你武藝的師傅都對你感到心淡,我也一樣對你很失望。點解你一定要走到這一步?難道你真係想我們師兄弟之間走到互相殘殺的地步?你做事點解可以做到如此絕、如此狠心?你有沒有諗過一群親人的感受?”
大殿裡一片死寂,在場的師傅、契爺契媽、一眾侍衛靜靜看著這一幕,大家都沒有出聲。
師兄依舊一臉倔強,咬實牙關,半句軟化的說話都沒有。
祁越深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轉頭向侍衛下令。
“將他押下!嚴密看管,等候吉日,送往深山山洞囚牢!”
侍衛上前,押著滿心怨恨的師兄離開大殿。
(皇宮大殿,氣氛莊重。祁越坐在主位,聽完皇后溫知晚的建議後,目光看向殿內所有人。)
祁越開口:
“好,皇后的一番說話我已經聽到。現在我再問一問大家,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各位統領和士兵,大家還有沒有其他意見?有說話儘管說出來;如果沒有其他想法,就代表大家贊成皇后的提議,判師兄終身幽禁。”
“另外我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想和大家商議。如果最終決定不判他死刑,把他收押牢牢,那他一身的武功應該怎麼處理?究竟系保留他的武功,還是把他全部廢除?他修習武功已經很多年,一旦留回武功,隨時都有機會再作亂。這件事都要大家給意見,現在我先問一下師傅的看法。”
祁越看向師傅。
“師傅,你恁一恁,你覺得該廢了他的武功,還是不好廢?之後在場各位都可以發表自己的看法。”
師傅行前一步,眉頭深鎖,沉思一陣子才回答話:
“祁越,這個問題實在兩難。如果廢掉他一身修為,對於一個習武大半輩子的人來說,和要了他半條命沒有什麼區別,系很大的打擊。但如果不廢他的武功,就算關在深山囚宮,他修為深厚,隨時有辦法越獄,後患無窮。”
“以我的意見,不要完全廢掉他的武功。只係封印他身上的內力,讓他無法再施展高強武功害人,尋常的氣力還是可以保留。這樣不至於太過殘酷,也能消除叛亂的隱患。”
接著輪到契爺上前發表意見:
“我的看法和師傅有些不同。師兄多次心生反意,屢教不改,本性難移。為了天下安穩,我主張直接廢除全部武功,一了百了,以後就不用日夜提防。”
契媽跟著補充:
“契爺說的有道理,但也要念下同門一場。不如參考師傅的方案,用封印的方式,不要徹底廢功,留回一線餘地。”
之後十位家姐輪流發言,一部分人支持封印內力,一部分人則贊成徹底廢除武功。 一眾武將、士兵統領多數就偏向廢功,擔心日後再有禍端。
現在所有人講完意見,大家一起等緊祁越作出最終的決定。
(大殿之中,一眾族人、將領剛剛各抒己見,關於封印內力定係徹底廢除武功,大家分成兩種意見。祁越看向身旁的溫知晚,示意皇后發表他的看法。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主位旁邊的皇后身上。)
溫知晚微微坐直身軀,從容的環視大殿眾人,緩緩開口。
溫知晚:
“各位,聽完師傅和契爺兩邊的說法,兩種考量都有他的道理。”
“契爺主張徹底廢除武功,係出於天下的安危。師兄一而再再而三挑起紛爭,如果一身武功完全保留,即便幽禁深山,始終都是一個隱患,日後一旦有機會可乘,很容易再次釀成禍亂,連累百姓。這一份顧慮,完全值得體諒。”
“至於師傅的提議,選擇封印內力而不是徹底廢功,是顧念著多年的師徒和門情分。一個習武大半輩子的人,武功就像他的性命,一下子全部剝奪,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殘忍。”
“以我的意見,我傾向採納師傅的方案。我們用皇宮的秘術,封印他的內力,讓他無法施展高強的武功去作亂傷人,卻不把他一身修為徹底廢掉。”
“原因有兩個:第一,祁越現在身為君主,處事應當寬厚,留一線生機,後世的人都會稱頌君主仁厚;第二,封印和廢功不一樣,封印還有解開的一天,如果師兄在囚宮裡真心悔改,日後我們還有回轉的餘地。如果直接廢掉他的武功,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當然,安全方面都不能鬆懈。深山的囚宮要加多幾倍守衛,四周布下禁制,就算他想衝破封印,也沒有機會。這樣就能兩全其美,既有懲罰,也留回一條悔改之路。以上就係我的意見。”
說完,溫知晚坐回個位子,靜待祁越作出最終的裁決。
大殿裡的人聽完皇后的一番分析,紛紛點頭,不少原本支持契爺的將領,都開始重新權衡這個方案。
皇宮大殿,眾人靜候。 祁越看向師傅和契爺,請他們聽完皇后的方案後,再談談自己的看法。 )
祁越:
“大家都聽到皇后的意見了。師傅、契爺,現在想聽聽你們兩位聽完之後有什麼諗法,不妨說出來。”
師傅先行上前一步,微微頷首。
師傅:
“皇后一番說話,我聽得很清楚。封印內力而不是徹底廢除武功,這個方案的確比我原先的思想更加周全。我只是擔心,封印的禁制夠不夠穩固,如果他天給他找到方法衝破,後患無窮。不過只要囚宮守衛森嚴、禁制佈置妥當,這個辦法是可行的。”我願意贊成皇后的提議。”
跟著輪到契爺出列,他沉吟了一會,才開口。
契爺:
“老實說,一開始我係堅持要徹底廢掉他的武功,事關過往他屢次謀反,我實在放心不下來。但皇后說的有道理,身為一國之君,行事寬厚,可以給世人做一個榜樣。封印內力,留回一條悔改的出 路,這個方案我能接受。但我有一個條件:深山囚宮必須重兵把守,多設幾道法術禁制,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解開封印、再次走出囚宮為禍人間。”
契媽在一旁也點頭附和契爺的說法,表示認同。
十位家姐和一眾士兵統領見到師傅和契爺都達成共識,紛紛表示沒有異議,願意遵從這個方案。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擺在祁越身上,等著君主作出最終的宣判。
皇宮大殿,滿朝眾人屏息而立,氣氛莊重肅穆。 祁越端坐主位,目光威嚴,朗聲頒布旨意,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
祁越:
“好,大家已經發表完各自的看法,也都贊成這一套方案。你們心中種種的顧慮,我全都明白。現在我正式頒布王令。
關於我師兄,我們不廢除他一身武功,但係一定會將他的內力徹底封印。 等他送入深山囚牢後,加派大量士兵,時時刻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無論大事小事,無論他在牢牢裡想做什麼、鑽研任何武功法門,他的一切行蹤都必須如實稟報給我。
記住,封印之後,手腳都要鎖上特製的鎖鏈,絕對不能讓他再有機會修煉新的武功。 他在囚牢裡的所有舉動,二十四小時都要有侍衛輪流巡查、嚴加檢查。
這件事必須嚴格執行。 倘若守衛辦事不力,一旦讓我得知封印松動、讓他偷偷修煉武功,或者讓他成功逃脫,負責看守的所有人都要承擔責任,這個後果,你們心裡要清楚,失職者論死罪。” 一旦他逃出囚宮、再為禍世間,所有看守的人都要為此負責。
各位侍衛、士兵、殺手統領,必須遵從我這一道王令,不得有半分違抗。 敢敢違抗命令的人,下場就會跟我師兄一樣,打入囚牢反省。 只要師兄一天不真心認錯悔改,就要終身囚禁,永遠不能重見天日。
我希望大家清楚自己的職責,明白崗位的本分。 就算我身為大王,處置事務一樣公私分明,不會把私人的感情帶入公務當中。 我不希望任何人把私事帶到皇宮的差事上,一旦觸犯規矩,懲罰與我師兄並無二樣,絕對不會從輕發落。
還有,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包庇我師兄。 如果他用錢財收買守衛,想要拉攏人心,你們必須堅守本心,認清邊個才系真正的君主,聽從我的號令。 如果有人選擇站在師兄𠮶一邊跟我作對,後果自負。
我並不是威脅大家,只是提醒各位,不能為了錢財就背棄王命。 我做君主向來公平公正,分得清世間的是非對錯,邊個有罪、邊個無辜,我自有判斷,絕不會胡亂冤枉任何人。
希望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楚自己的崗位,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明白我今天所講的一番說話。 ”
祁越說完,大殿一片寂靜,一眾將領、侍衛齊齊拱手行禮。
一眾手下齊聲回應:
“屬下謹遵大王懿旨,定必嚴加看守,絕不敢鬆懈!”
祁越輕輕點頭,視線轉向師傅、契爺契媽和皇后溫知晚,一場關於師兄的裁決到此塵埃落定。
寢宮的燭火微微跳動,四周安安靜靜。 祁越垂低個頭,雙手緊緊揣在一起,心底積壓的內疚和自責終於全都傾訴出來,把聲有些哽咽。 )
祁越慢慢開口:
“溫知晚,你說的說話我全都明白,但係我現在心裡滿滿都是內疚和自責。當年我以為他早就走了,怎麼也想不到其實他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只是用了一種錯誤的方式留下在我身上。”
“以前我一直很恨這個心魔,恨他不時操控我的身體。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個心魔就是他本人。很多我沒有勇氣去面對的事情,一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我心地太軟,不忍心出手,他就看穿我這個弱點,暗中接管我,幫我完成一些我自己做不到的決定。”
“以前我一心就是想打敗這個心魔,怎麼會想到,這個我天天憎恨的存在,原來就是當年𠮶個被我趕走後就此失蹤的女孩。她一開始偽裝成男孩的模樣,長年累月守護著我。”
「𠮶場意識裡的決戰,我一直以為系一場互相殘殺。點知真相繫,他手上𠮶把刀只係一把假刀,根本沒諗過傷害我;而我手上拿著的系真刀,最後系我親手終結了他的性命。系我親手摧毀了這一位對我最好的親人。」
“我現在才恁通,這一切其實他早早已經預算到結局。他明明知道這局最後會是這樣收場,但他依然選擇這麼做,用自己的離去來成全我。我一心一意只想著點樣擺脫、打敗心魔,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多年陪著我的人,原來就是我失散的親人。”
“現在他已經不在,還把一身的力量全部傳給我。但我心裡很矛盾,我沒辦法這麼快放下,更沒辦法忘記他。他始終都是我的親人。”
「我整天不斷地責怪自己,充滿內疚。我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配擁有這一份由他留下的力量。系我親手殺了這個最親的人,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沒有他,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他是我人生里一個很重要的人,但命運偏偏安排了一個這樣的悲劇收場。這結局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麼殘酷的事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祁越說完後,肩膀微微顫抖,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溫知晚靜靜地聽完他一番說話,慢慢坐到祁越的身旁,輕輕伸出手,攬住他的胳膊。
溫知晚:“祁越,你不要再這樣責怪自己。這一場悲劇,不能全部怪在你一個人身上。當年他選擇用心魔的方式守護你,這條路一早已經布滿宿命。他最後這麼做,不是想你一輩子活在自責當中,而是希望你能好好地生存,善用他交託給你的力量,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他把力量傳給你,就代表他把他的心願都交託給了你。唯有你好好地活下去,才不會辜負他多年默默的守護和最後的犧牲。內疚和傷心係人之常情,但你不能一直困住自己。」
祁越沒有立刻出聲,淨系靜靜靠在溫知晚的身邊,在夜色裡慢慢消化這一份沉重的傷痛。
(寢宮裡燭光柔和,祁越靠在溫知晚的肩膊旁,情緒平復了許多,他緩緩開口,把心裡的一番說話說出來。)
祁越:「溫知晚,你講的道理我全都明白。我很清楚他是一個很在乎我,很關心我的人,無論以前我說過多少傷人的話,他都一直沒有放棄守護我。」
“現在諗翻轉頭,他一早已經看穿我和他的命運,預知到最後的結局,知道終有一天我會親手了結他。他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從來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我。”
“現在他已經離開,我承接了他留下的力量,我也心底里答應了他:這一份力量永遠不能轉交他人,一定要留在我的身上。”
「他這輩子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唯一的依靠就是我,是我最親的人。想起這裡,只能說他實在太傻。」
「今天我獨自前去參拜的𠮶塊石頭,就是他的魔神石像,大家都當他系一尊神靈。拜完之後我已經暗暗下定決心,要慢慢放下過往的傷痛,不要再一味自責。」
「我必須向前看,好好地生存下來,守護我身邊最重要的人,還有天下的百姓。還有很多責任等著我去承擔,我不能停留在過往的回憶裡不斷責怪自己。家人、城池、千千萬萬的百姓都需要我,我要守護世間民安。我不能停下腳步,更不能退縮。一旦我選擇退後半步,世間的百姓就會陷入不安。」
祁越轉過個頭,深情地看著溫知晚。
“溫知晚,很感謝你一直在我的身邊。有你陪伴,我已經心滿意足。我沒事的啦。”
溫知晚輕輕握住祁越的雙手,眼中滿系欣慰。
“能夠在你身邊陪你一起走往後的路,也是我的心願。放下過去,扛起你的責任,我會一路與你並肩,守護這一片土地和所有的人。”
夜色漸深,二人在寢宮裡互相陪伴,平復心情,準備迎接聽日審問師兄的大事。
(一夜過去,皇宮一片寧靜。祁越和溫知晚回到寢宮休息,各人也都紛紛翻到自己的住處歇息。經過草場一戰,無論系族人、契爺契媽、師傅和十位家姐,個個身心俱疲,一夜的時間,給大家好好調養精神。)
第二天天光,朝陽升起。 皇宮大殿的鐘聲緩緩響起,通知所有人前來集會。
文武族人、士兵統領、師傅、契爺契媽、十名家姐全部到齊,大殿里人頭湧湧,大家按次序企好,等候祁越。
祁越和溫知晚一同步入大殿,二人坐上主位。 祁越看著底下一群熟悉的面孔,神情沉穩,已經收拾好尋晚的傷感,一身君主的氣度。
祁越開口,聲音清朗傳遍大殿: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在此集會,有幾件大事要跟各位商議。”
“第一件,就是關於我師兄一案。現在他已經被我們收押,性命暫時保住。過往他心生怨恨,帶著一群手下潛入皇宮,意圖在我們大婚當天製造禍端,一眾手下九人連同他本人全部被捕。”
“今天我們一起傾,大家可以說一下自己的看法,商議一個公道的處置方法。有什麼說話,大家不妨直說,一起商量。”
契爺先行一步,出列發言:
“契仔,師兄犯下的罪不輕,陰謀破壞大婚、意圖奪取玉璽,一旦成事,天下就會大亂。現在有兩條路,一系重罰囚禁一輩子,二系直接判死罪。我們想先聽一下你的心意。”
師傅也上前一步,長嘆一聲:
「他跟你同門學藝,當年一場比賽輸了之後,一直放不下心結,才走上歪路。他的過錯無可否認,但終究都是同門一場,希望祁越你能三思而後行。」
一群家姐和一眾將領也都你一言我一語,各自說出不同的意見,大殿裡一時間議論紛紛。
祁越靜靜聽著所有人的意見,時不時和隔籬的溫知晚對視一眼,慢慢思索緊最終的決定。
皇宮大殿,文武、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分立兩邊,祁越和皇后溫知晚端坐主位,所有人靜靜等候君主發話。 )
祁越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緩緩開口:
“各位,大家說的說話我全都聽入耳,心中有數。我師兄犯下的種種錯事,我一清二楚。師傅,您叫我三思,這一番苦心我明白。”
「他私自派遣手下潛入皇宮搗亂,過往與我多次開戰,所作所為錯到好交關。我曾經也一度希望他能迷途知返、改過自新,但從以前到現在,他始終沒有真正悔改。今天他再一次敗在我手上,結局與過往並無區別。」
“大家的意見我都明白。師傅,你有兩個徒弟,一個系他,一個系我。你顧念同門的人情,畢竟大家都係自己人。我知道你不想見到他招來殺身之禍,更不想我們師兄弟徹底變成仇家,這一份心意我完全體會得到。”
祁越身體微微向前傾,環視眾人。
“不如這樣,今天這件事我想聽取所有人的看法。契爺契媽,麻煩你們說一下你們的意見;師傅,都請你說出你的想法;還有我的妻子,皇后溫知晚,都請你發表意見。在場各位, 一起給出建議,究竟該怎麼處置我師兄,用什麼方式去懲罰他,還是直接判處死刑,我明白死刑這個選擇十分殘忍,但裁決的責任最後在我身上,現在我想聽一下大家的心聲。」
祁越說完後,安靜下來,等候一群人依次發言。
契爺首先踏出一步,拱手開口:
“契仔,他意圖謀亂、危及皇宮和天下安穩,論罪足以判死刑。但念在同門舊情,如果他願意立下誓言從此不再事,可以判終身囚禁,永世不能離開監獄,留他一條性命。”
跟著輪到師傅上前,神色傷感:
“祁越,他是我一手教出的徒弟,我走過的路多,不想見到血流同門。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饒。把他長期關押,讓他在牢裡好好反省過往的罪孽,這是我的心願。”
所有人的目光隨即轉向皇后溫知晚,等著她的一番見解。
溫知晚輕輕起身,從容的開口發表她的意見。
(大殿之內一片肅靜,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溫知晚身上。她緩緩站起來,儀態端莊,目光先看向祁越,再環視在場一眾族人、師傅和契爺契媽。)
溫知晚從容開口,把聲音清晰傳遍大殿:
“各位,以我的看法,師兄犯下的罪行的確深重。當日他策劃在大婚之日發難,不但威脅皇宮安危,連四方賓客、一眾族人的性命都置於險境,這些罪責不能一筆勾銷。”
“但係今日系祁越主持裁決,我們也得顧及一段同門的緣分。他與祁越、與師傅之間的師徒情誼,系多年的淵源。如果直接判處死刑,固然可以立刻了結禍亂,但往後世人會話祁越不念舊情,趕盡殺絕。”
“我的建議就是:免除他的死罪,判終身幽禁。把他安置在深山的囚宮,派人嚴密看守,讓他一輩子不能踏出這一處地方。讓他在裡面天天反省自己一生的過錯。與此同時,他手下那九名隨從,要分開處置,按每個人參與陰謀的輕重,分別判處刑期,有日功刑的可以。”
“如此一來,國法得到伸張,也就留回一線情面。懲罰有了,慈悲也有了,天下百姓都會信服君主的決定。最後怎麼判,決定權始終在祁越手裡,我只係說出我的看法。”
說完之後,溫知晚微微欠身,坐回皇后的座位,靜靜等候祁越作出最終的決斷。
大殿裡眾人聽完皇后的一番說話,紛紛低聲交談,大家都在權衡這個方案的利弊。
(夜色籠罩著皇宮,寢宮裡燭火幽幽。祁越一個人坐在窗邊,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神色落寞,腦海不停浮現蛇女神心魔的身影。大戰雖然已經結束,但離別的傷感一直纏繞著他。)
房門輕輕一聲,溫知晚推門進來。 他沒有帶任何侍從,一個人靜雞雞走到祁越的身邊。
溫知晚細細聲開口:「祁越,這麼夜你還不休息?」
祁越緩緩轉過頭,見到系溫知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祁越:「知晚,點解你過來?現在已經很夜,你應該回房間休息先。」
溫知晚坐到他隔籬,溫柔地看著他。
“大殿上面所有人都看得出你心事重重。大家都以為擺脫心魔之後,你應該一身輕鬆,但你反而悶悶不樂。今天你獨自到心魔女神的石像前面擺放祭品,究竟背後發生了什麼事?你能告訴我嗎?”
祁越長長嘆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出窗外,沉默了好一會兒。
祁越:“有一些事,我一直不想告訴任何人,就連師傅和契爺契媽都一樣。”
“心魔並不是純粹的邪靈。他從小到大一直守護我,一直在我心裡陪著我成長。當年很多人背叛我的時候,身邊淨係得他一個。這一場決戰,不是我打敗他,而是他主動選擇離開,把他一身的力量留下給我,然後自己消散。”
說到這裡,祁越的聲音有點哽咽。
「𠮶一尊蛇女神石像,就係他的象徵。今日我帶點食物前去,只係想同佢道個別。佢系除了屋企人之外,同我最親近嘅人。同佢分開,我心裡真係好不舒服。明明我現在重獲自由,天下都已經太平,但我就好似失去一位至親一樣。」
溫知晚聽完之後,伸手輕輕搭著祁越的手背。
溫知晚:「原來背後系這麼樣一段故事。我終於明白點解你這麼難受。一段長久相伴的緣分突然之間完結,邊一個都會傷心。」
「你不需要把所有的東西收埋在心裡,你有什麼傷心、有什麼掛念,都可以和我傾訴。我係你的妻子,無論開心還是難過,我都願意和你一起分擔。」
祁越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溫知晚,心裡的鬱結舒緩了一點。
祁越:「謝謝你,知晚。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好很多。這個秘密,暫時淨係得你一個人知道。」
溫知晚:“你放心,我不會跟其他人講。時間可以慢慢撫平你的傷痛。夜深吧,早點休息,聽日還要處理審問師兄的大事。”
祁越輕輕點點頭,二人並肩坐在窗邊,靜靜地享受夜晚短暫的安寧。
(寢宮裡燭火輕輕搖曳,夜色寧靜。祁越坐在窗邊,慢慢把埋藏心底多年的往事,一一講給溫知晚聽。)
祁越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無盡的唏噓:
“溫知晚,我今天前去參拜的𠮶塊神石,𠮶個蛇女神,其實就係心魔。她算得上系我的一位親人。”
「當年我後生的時候,他曾經勸過我,叫我不要和從前𠮶位情人埋在一起。他提醒我𠮶個人會欺騙我的感情,遲早會背叛我。只係𠮶陣時我被愛情蒙蔽雙眼,不肯相信他的話。我當時一意孤行,還跟他大吵了一場,還狠心叫他走。」
「我沒想到,我一時之氣說出的話,他竟然當真。他就這樣離開了,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事到如今我才深深後悔,我不應該說些如此傷人的話,讓他傷心難過。他本身也只係一個女孩子。」
“隔了好多年,我一直疑惑一件事:點解我身體裡不時會湧出一股力量,有陣時心魔還會讓我無法控制自己。現在我終於明白,原來這段漫長的日子裡,他一直都守護在我的身邊。很多我自己做不到、應付不了的危險,他就出手,借著操控我身體的方式來保護我。但他,完全不明白他一直憎恨的我。”
“大家一直以為潛伏在我肉身裡的魔教系一名男子,原來他一直在偽裝身份,從男孩的化身變成女孩的真身。這個真相,一直到我們在意識世界中互相廝殺才揭開。𠮶一場對決,他取出來的刀系假的,根本沒有想到要取我性命;反而是我,手握真刀了他,他親手化作了雲軀。”
「一路以來,他一直隱姓埋名,改換樣貌默默陪著我,而我就像一個傻瓜一樣,從未察覺。這一位最親的人,天天都在我身旁,我竟然一無所知。」
「以前他一直不敢真正離開我,只是因為𠮶陣時我還不夠成熟,他有太多的顧慮和牽掛。雖然他不是我的親生親人,但我們一路相處,早就情同一家人。到最後他選擇放下一切,把畢生的魔力全部傳承給我。」
“我整天都度恁,如果當初我沒有一時衝動出手,他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現在才知道,我和他之間種種的恩恩怨怨,從頭到尾都只係一場巨大的誤會,才釀成今天的悲劇。”
說到這裡,祁越的聲音微微顫抖,眼底泛起淚光。
「他離開後,我真的好難過、好傷心。他算得上是我其中一位難得的親人。經歷了草場一戰,我才肯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所以我先獨自到石像𠮶那裡參拜,想說給他說,叫他不用再為我操心,現在我已識得好好看管自己。」
祁越轉頭看向身邊的溫知晚,收起傷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
「不過溫知晚,你不需要為我擔心。我沒事的。經歷了這麼多的風波,我已經長大,你也一樣。以後我們兩個人,都懂得點樣去處理、解決各種難題,是嗎?」
「我清楚他現在已經得到安息,再也不需要為我牽掛,終於可以徹底放下心頭大石。只不過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慢慢接受他已經離世的事實,慢慢放下這一段往事。但在我心中,他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
祁越輕輕嘆一口氣,釋然一笑:
「沒計的,過去的事就由他過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
“好了,夜了,咱們也休息吧。聽日還要正式審問師兄,大家都早點唞,好好休息。”
溫知晚靜靜聽完他的一番心裡話,伸出手輕輕握住祁越的手掌。
“這一段埋藏多年的心事,現在你終於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把所有傷痛收埋在心裡。無論開心還是難過,以後都有我陪著你。”
燭火慢慢暗落,寢宮歸於一片安寧。
(草場之上,漫天的黑紅色魔氣依舊盤旋四周。祁越半跪在草地上,一隻手揞著心口,目光緊緊鎖住面前滿面擔憂的溫知晚。)
祁越緩緩開口,把聲仍舊沙啞疲憊:
“溫知晚,你說的話,我全都明白。”
他凝望著眼前心愛的人,看到溫知晚為自己憂心忡忡的模樣,祁越心裡一陣刺痛。 他不想再讓她擔驚受怕,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擺脫心魔的操控。
祁越慢慢的坐在草地上,主動拉開距離,驚自己失控之下會誤傷溫知晚。 他調動起自身僅存的力量,打算自我封印,徹底了結心魔這個大禍患。
祁越閉上雙眼,靈魂退守到自己的內心深處,在意識的世界裡與心魔展開一場殊死的拉扯搏鬥。
體內兩股力量不停衝撞,魔氣不斷想要衝出封印,而祁越的本心卻拼死頂住。
一番艱苦的掙扎過後,祁越還未能完全清醒,嘴角卻緩緩滲出一縷鮮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草地上。 他咬緊牙關,默默撐著,用盡最後一分氣力守護自己的神智,不讓自己徹底沉淪。
外面的魔氣開始時強時弱,困住師兄的吸力進一步減弱。
溫知晚看見祁越自困封印、口角流血,立刻往前走幾步,心急如焚。
溫知晚:「祁越!你別硬撐!千萬別勉強自己!」
草場外圍,師傅、契爺契媽遠遠看見這一幕,個個都揪緊個心。
師傅:“他選擇自我封印,這一步兇險萬分!封印心魔很容易反噬自身,我們隨時準備,一有狀況立刻出手相助!”
而被魔氣困住的師兄,現在已經沒有嗮反抗之力,靜靜躺在一旁,生死未卜。
草場之上,魔氣一陣陣起伏,祁越坐在草地中,眼睛緊閉,肉身一動也不動,他已經無法開口回應站在外面的溫知晚。 雖然祁越發不了聲,但係半空的草地上,浮現出一行行淡淡的發光字跡,這些就是他心底想跟溫知晚說的說話。 )
草地上的字跡緩緩顯現:
“溫知晚,我明白你的擔憂。但現在很多事情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死撐,但我自己有分數,我一定能解決這件事。我答應過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字跡慢慢消散,祁越徹底沉入自己的內心世界。 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發生的一切,在意識的深處,祁越和心魔已經展開一場生死搏鬥。
心魔一把聲響在黑暗當中:
「你還掙扎什麼?為了這個女人,值得嗎?細個的時候你跟我說過,邊個得罪你,邊個就要死。只要你願意,你的力量就能超越這個世間的一切。」
祁越堅定地回應:
“沒錯,細個的我的確魯莽,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把這些話當真。很多事情你想幫我處理,但很多難關必須由我自己去面對。”
心魔冷笑一聲:
「你這麼心軟,很容易被人欺負,就連你心愛的女人也有可能會傷害你。」
祁越搖搖頭:
“他不是這一種人。”
心魔繼續勸道:
“人類這些人,很多都很愚蠢,你為什麼還要選擇信任他們,還要對他們抱有希望?”
「不是這樣的,」祁越反駁,「身體系我的,命運都係由我自己掌控,你絕對不能操控我。今天,我們之間必須做一個了斷。我清楚,你死,亦即係我死。」
說完之後,兩個人在意識空間裡打生打死,一路纏鬥,大家都準備使出最後的絕招,像是要互相了結對方的性命。
心魔停下來攻擊,長長嘆一口氣:
“好,看來你大個了,終於懂得點樣為自己的人生做主。我不能再留在你身邊。”
說完,心魔的身形慢慢開始消融。 這一刻真相大白,一直以男裝樣貌出現的心魔,真身原來系一位女子。
祁越看到這一幕,滿心震驚: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心魔輕輕一笑,眼眶已經濕潤:
“如果我不偽裝成男人,我怎麼可以一直留在你身邊,默默看著你一路長大。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依然放心不低你。”
祁越滿心懊悔:
「點解你從來都不跟我講真相?我一直以為你早就已經離開了。當天是我不好。」
心魔抹走眼角的眼淚:
“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
祁越繼續說:
「很多人曾經接近我,之前也有朋友、情人背叛過我,你當年說的話全都中了。現在我已經遇到溫知晚,她系我的妻子。」
心魔點點頭:
“這件事我一早已經知道。我只是看到師兄對你趕盡殺絕,我看不過眼,才逼著你成長,逼著你反擊。”
“我明白你的苦心,不過以後的路,我必須一個人去面對和解決。”祁越說。
心魔長長嘆息:
“系時候我要放手,把你的人生交還給你自己。現在我要動身,前往一個不屬於我的世界。”
祁越連忙追問:
「你準備去哪?」
心魔開始變得透明,他慢慢說出埋藏多年的秘密:
“頭先的生死對決,根本就不繫真的要和你互相殘殺。𠮶陣時我拿的系一把假刀,你手上才系真刀。”
祁越聽完,心頭一震,眼眶立刻紅了:
「怎麼你這麼傻!」
“如果我不這樣做,你又怎麼捨得出手對付我?”心魔哽咽著說,“從小到大,你是唯一一個一直陪著我的人,是我最親的人。只可惜以前的我不懂得珍惜,還一次次把你趕走,等到你好像要消失的時候,我才懂得後悔。”
心魔溫柔的看著祁越:
「我知道你的性子,口硬心軟。唯有化身心魔、偽裝成男子,才能留在你左右,一路守護著你,看著你成長。」
祁越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
心魔拍一下祁越的背脊,叮囑他:
「別再傷心。你係男子漢大丈夫,一定要翻回現實世界,好好處理所有的恩怨,別再逃避過往的種種經歷。你要記住我今天的一番說話。再見了,傻子。」
擁抱過後,心魔的身影化作雲煙消散。 臨走之前,他將自己畢生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祁越的體內,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祁越的頸間流遍全身。
一道淡淡的聲音飄來:
“就算我的靈魂已經遠去,這一份力量也會一直守護著你。好好地運用這一份力量。”
心魔徹底消失。
祁越收拾好心情,振作精神,靈魂開始慢慢返回自己的肉身。 這一刻,他再也不受心魔操控。
草場裡,祁越緩緩睜開雙眼,籠罩著他周身的封印慢慢化解,漫天的黑紅色魔氣漸漸散去。
祁越慢慢站起來。 他立刻收回捆住師兄的魔氣,解開鎖住師兄手腳的無形鎖鏈,留回師兄一條性命。
祁越先看一眼癱在地上、氣息微弱的師兄,之後轉過面,目光溫柔的看向前面的溫知晚。
草場外邊的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看到魔氣消散,祁越終於清醒,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草場之上,漫天的黑紅色魔氣緩緩散盡,烏雲慢慢散開,陽光重新灑落大地。祁越站起來,長長呼一口氣,終於擺脫心魔的糾纏,徹底做回自己。)
祁越目光溫柔的看著溫知晚,聲音還有點沙啞,但已經安穩鎮定。
祁越:「溫知晚,我回來啦,我沒事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調動心魔留下來、現在已經屬於自己的力量。 柔和的光華從掌心散開,一陣一陣向四周蔓延。
之前被大戰摧毀的草地、崩裂的泥土、倒塌的樹木和破損的山丘,在這一股力量之下慢慢復原。 滿目瘡痍的草場一點點變回往日的模樣,大地的傷痕逐一癒合。 天地之間的戾氣盡數消散,四方的百姓、山林的鳥獸都恢復安穩,天下重歸太平。
祁越走前幾步,走到溫知晚的面前。
祁越:“對不起,溫知晚,這一次讓你為我擔驚受怕。我現在真正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讓任何東西操控我。這一份力量現在歸我掌管,我知道如何好好運用,從今以後,力量由我話事。”
溫知晚看到祁越平安無事,積壓了很久的擔憂終於放下,眼眶一紅,快步上前。
溫知晚:“祁越,見到你沒事,我真是太開心。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已經足夠。”
草場外圍,師傅、契爺契媽和十位家姐一同走過來,個個都如釋重負。
師傅:“可喜可賀!你戰勝心魔,重掌本心,實在系萬幸。”
祁越轉頭,看向仍癱臥在草地上、氣息虛弱的師兄,捆著他手腳的鎖鏈早就已經解開。
祁越緩緩開口:“師兄,今日我留你一條性命。過往的恩怨,我不想再在草場之上了結。我會安排人把你押回皇宮囚禁,之後再與一眾大臣商議,作出最終的裁決。”
師兄躺在地上,無力地抬眼看向祁越,眼神複雜,有不甘,也都有一絲認命。
祁越再轉身看著身邊的皇后溫知晚,輕輕伸出手。
祁越:“知晚,我們回皇宮吧。”
(草場的風波告一段落,大地已經修復妥當。祁越吩咐在場所有人先回,他還有一些私事要獨自處理。)
祁越:「你們大家先走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一個人做。」
眾人陸續離開,祁越一人獨行,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這裡立著一尊石像,外形系一條靈蛇,這條蛇就係心魔的化身,很多當地人一直把這條蛇奉為蛇女神,時常來到這裡參拜。
祁越靜靜地走到石像跟前,他擺上祭品和食物,細聲地說出心底的話,面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卻偷偷忍住眼淚,不敢放聲大哭。
他心裡暗暗告訴自己:我一定要珍重,我不能這麼脆弱。
之後祁越坐到大樹底下,終於不再壓抑,把心底所有的痛苦全部釋放,一個人在樹邊偷偷喝泣。 一番情緒宣洩過後,他才平復心情,垂低個頭,慢慢動身,踏上回皇宮的路途。
走了一段路,祁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遠遠回望著蛇女神的石像。
祁越(心底獨白):你係我最親的人,我永遠會記住你。
鏡頭一轉,皇宮大殿。
契爺看見祁越獨自到心魔石像𠮶度,還擺放祭品,心裡好生奇怪,忍不住開口發問。
契爺:「點解我個契仔會一個人去到塊心魔石像𠮶度?好多人都話𠮶個系神、心魔女神,佢仲擺放食物去參拜,這一舉動究竟代表什麼?」
周圍的族人紛紛議論,個個都一頭霧水。
師傅長嘆一聲,緩緩開口:
“看來祁越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在他的內心世界,和這一位心魔女神分開𠮶陣,一定發生過很多事。現在他雖然甦醒,但係整個人好像變了第二個,氣質和以前不一樣,看來他有些秘密一直瞞著我們。”
所有人不約而同,一同將目光投向溫知晚,希望皇后能解開這個疑團。
這時祁越踏入大殿,回到眾人面前。
祁越高聲吩咐:“好,各位,大家現在回去皇宮各自休息。聽日才正式開庭審問師兄一案。今日一場大戰,人人都身心俱疲,早點歇息,聽日再集合議事。”
一聲令下,大殿的眾人各自散去。
祁越獨自離開大殿,返回自己的寢宮休息。
眾人看到祁越孤單的背影,紛紛低聲交談。
“祁越今天心事重重,看起來諗緊很多事情,好像藏著一大堆不能說的秘密。”
契爺轉頭對契媽說:「老伴,你恁辦法安慰下契仔吧。究竟系什麼煩惱,讓他如此憂心?很多人都以為心魔的事了結,他應該開心才系,但他整個人坐立不安,滿心不安。」
說完,一群人又再一次把視線落到溫知晚身上,等候皇后的看法。
(草場中央,狂暴的魔氣不斷翻騰。祁越的雙眼一片猩紅,完全被魔性支配,他的魔翼不停扇動,掌心依舊牢牢吸住師兄的身軀,師兄渾身力量正不斷被抽走,奄奄一息。)
聽見溫知晚的聲音,祁越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嗜血的看著她,眼神裡已經沒有半分往日的柔情。
祁越:「你係邊個?點解你要闖入這裡?別阻止我!我一定要把它全部吞噬!」
他冷哼一聲,周身魔氣又再暴漲幾分,被吸住的師兄痛苦呻吟,身體不斷萎縮。
祁越:“等我吸掉他的一切,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王!這人,根本就不值一提,只係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兇戾的威壓直逼溫知晚,聲線充滿威脅:
“別阻住我!如若你再擋住我的路,就連你,我也一樣會殺了!馬上走開!”
溫知晚站在魔氣邊緣,沒有後退半步,雙手緊緊抱住三枚玉璽,心口狂跳。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完全陌生的祁越,心底又痛又急。
外圍的師傅、契爺契媽和十位家姐全部心懸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師傅低聲急道:“知晚!要小心!現在的祁越,已經不識認人!一定要提起他心口的舊傷疤,勾起他往日的回憶!”
溫知晚咬緊牙關,迎著那股恐怖的魔壓,繼續往前踏出幾步,對著魔化的祁越高聲喊話。
草場之上,黑紅色的魔氣一浪接一浪的向四周湧過去,祁越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前面的溫知晚,魔翼張開,周身殺氣騰騰。 被魔氣困住的師兄氣息越來越微弱,生命一分一秒地流逝。 )
溫知晚頂著撲面而來的強大威壓,沒有後退,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魔化的祁越,大聲開口。
溫知晚:“祁越!你看清楚我!我係溫知晚,係你的妻子,係你的皇后!”
“你現在被魔性蒙蔽了雙眼,你已經不記得自己系哪個!你看看你自己的心口,這一處有一道舊傷疤!當年你和師兄細個比武,就係他一劍刺中你的心臟!”
“𠮶陣時他救回你一命,你們曾經系最要好的師兄弟,一起跟著師傅學藝,一起挨苦。你別忘了這一段往事!”
“你一心想吞噬他,做神魔之王,但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祁越,一心只想守護百姓,守護皇宮,守護我!快醒一醒,放下你手裡的力量,不要再繼續錯下去!”
祁越聽到“心口舊傷疤”這一話,身軀驟然一震,不停吸收師兄力量的手掌頓了一下,漫天的魔氣瞬間出現短暫的動盪。
他皺實眉頭,猩紅的眼珠不停轉動,腦海裡零碎的舊畫面一閃一閃地浮現出來,昔日師徒、師兄弟一同習武的記憶隱隱浮上心頭。
祁越雙手抱著個頭,痛苦地咆哮:
「傷疤……往事……別再說!別再提!」
但係魔性仍在掙扎,他強行壓制心底𠮶份甦醒的人性,掌心的魔氣又一次開始拉扯師兄。
祁越嘶吼:「走開……不要再擾亂我!我就係王!沒有人可以攔我!」
草場外邊的師傅、契爺契媽看到祁越出現一絲動搖,立刻緊張的看著場中,等候著下一步的變化。
草場中央,黑紅色的魔氣還在四處翻滾。 祁越雙手揞著個頭,腦海里人性和魔性不斷拉扯交戰。 舊傷疤的回憶只係短暫動搖了他,魔性很快又重新佔據上風。 )
祁越慢慢抬起頭,一雙血色的眼眸依舊冰冷,完全不認得眼前的溫知晚。
祁越:「我不認識你!你究竟系邊個?點解你要同我講這一些往事?」
“你不要再糾纏下去,純粹系嘥時間。如果你繼續阻止我,最後死的𠮶個人就會係你!”
他大手一揮,一道濃厚的魔氣向著溫知晚直衝過去。
溫知晚側身閃避,險險躲開這一記攻擊,他沒有被嚇退,反而再往前走多幾步,眼眶泛紅,大聲提起二人婚禮的點滴。
溫知晚:“祁越,你真係完全不記得嘞?我們之前籌備了很久的大婚!你選了兩套禮服,一套潮流婚紗,一套古老嫁衣,我們一起試衣服、一起挑選大婚的好日子,派人送請柬邀請四方賓客!”
“你還記得大殿之上,你把玉璽交到我手裡,叫我好好保管,叫所有人聽我的號令?你說你最大的心願就是守護領地的百姓,和我安穩過日子!這全都是你親口說的話!”
“這才系真正的祁越,不是這個被魔氣操控、一心只識吞噬力量的魔星!求你快點醒來!”
這一番說話傳入祁越耳中,他的身體再次劇烈一顫,婚禮的碎片畫面在他腦海一閃而過。 吸收師兄力量的手掌再一次停頓,漫天的魔氣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漩渦,忽強忽弱。
祁越內心陷入巨大的掙扎,一邊系魔性的野心,一邊系與溫知晚之間的甜蜜回憶。 他發出一陣痛苦的怒吼。
祁越:「不要……不要再講這些畫面!我不要這些記憶!」
但係心底的人性已經慢慢開始甦醒,他的眼神裡,猩紅之中隱隱透出一絲往日的溫柔。
草場外圍的師傅、契爺契媽見到這一幕,個個都屏住呼吸,靜靜地觀望,現在就看溫知晚能不能徹底喚醒祁越。
(草場當中,漫天的黑紅魔氣忽明忽暗,祁越的狀態半醒半迷。人性和心魔在他身體裡不停拉扯,他的身軀不停微微震抖,一邊的眼眸血色未褪,另一邊慢慢恢復回原本的神色。他松開少少困住師兄的手掌,吞噬的力量暫時放緩。)
祁越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神情萬分煎熬。
祁越:「溫知晚……你不要再講下去。你再講,我真係控制不住自己。我現在的情況很艱難,好像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綁實,身不由己。」
“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解開這個局面,除非你們親手殺了我,才能了結一切。”
他一手揞著心口的舊傷疤,面上滿是痛苦,斷斷續續繼續說。
祁越:「我已經用盡全部力氣去掙扎。有陣時我會記起一些片段,一轉瞬間又什麼都不記得。我的心臟太過虛弱,心魔就捉住我這個弱點,不停勾起一些痛苦的往事來纏繞我。很多記憶我本來不應該再去思考……」
“知晚,我真的很擔心。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徹底變成魔,到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
溫知晚看到祁越終於有幾分清醒,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但她還是沒有向前貿然衝過去,驚刺激到祁越。 他放輕把聲,溫柔地回應。
溫知晚:“祁越,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叫任何人殺你。你不要放棄,我一定會找到辦法,幫你壓制心魔,帶你回去。你儘量守住本心,不要讓魔氣完全佔據你。”
草場外邊的師傅、契爺契媽看到祁越半清醒的狀態,又驚又喜。
師傅低聲說:“有轉機!他還有回一點人性!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一切交給知晚,讓他慢慢開導祁越。”
這時,被魔氣禁錮的師兄氣息微弱,還在奄奄一息,隨時都會斷氣。 祁越一邊承受心魔的折磨,一邊還有一股力量不斷催促他繼續吞噬師兄的修為。
魔星失控·生死營救
(草場中央,祁越一雙猩紅的眼眸牢牢鎖住被魔氣禁錮的師兄,巨大的魔翼在半空中緩緩扇動,黑紅色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從掌心湧出,纏實師兄的身軀,開始吞噬他一身的業力和修為。)
祁越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聲音響徹四野:
“我現在開始吸你的業力!你當年怎麼苦心修煉武功、四處搜羅邪術力量,今天通通都歸我!不用我大費周章,輕輕鬆鬆就能將你的一切收歸己有!”
“這些曾經屬於你的東西,從今以後永遠都不再屬於你!哈哈哈哈!就算我不用出幾分力氣,你的力量一樣會慢慢被我吸走!”
“我一早跟你說過,我不但要吸走你的修為,還要奪走你的性命,摧毀你的心臟!哈哈哈!從今天開始,我就係神魔之王,天地之間沒有事情系我做不到!我可以決定眾生的生死,也有能力將亡者復活!”
“這就是你自不量力、與我作對的下場!”
草場外,師傅看到祁越完全被魔心操控,心急如焚,往前走多幾步,大聲呼喊:
“徒弟!祁越!你不能再這樣下去!快控制住自己體內的魔性!”
祁越緩緩轉過頭,猩紅的雙眼冷冷看向師傅,語氣毫無半分昔日的溫情:
“太遲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師傅轉頭,面色沉重的對著契爺契媽說道:
“現在的祁越已經失去人性,徹底被魔性佔據,好像變成了第二人,這局面怎麼辦啊?”
契爺眉頭深鎖,連連搖頭:
“我們必須盡快恁辦法阻止他!就算派出精鋼鎖鏈也壓制不了現在的祁越。他一邊吞噬師兄,力量就一邊不停暴漲,現在已經強大到超越天神和地府的界限,天地之間幾乎沒有人可以和他抗衡,更沒有人能夠說服他收手,我們究竟有什麼對策?”
契媽看向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抱著三枚玉璽的溫知晚,語氣急切:
“新婦,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你身上,看看你有沒有辦法可以攔下祁越。她現在一心想吞噬師兄的力量、生命,甚至要把對方的肉身都焚化。我們一定要製止她,不要讓祁越步師兄的後塵,一錯再錯!”
師傅猛然恁起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立刻開口提醒眾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當年他們師兄弟細個打鬥的時候,師兄曾經一劍刺中過祁越的心臟!在祁越心口的舊傷疤,就是當年留下的!這一段過往,祁越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就連溫知晚都不知情,契爺契媽和我,之前也不清楚這件傷疤背後的故事!”
“心臟的舊傷,就是祁越的一處死穴!唯有勾起他和師兄昔日的回憶,才有機會喚醒他沉睡的本心!大家動作一定要快!一旦祁越將師兄的一切全部吞噬,魔性就會徹底紮根,到時候天下的百姓、飛禽走獸、各路魔獸永無寧日,再也沒有天下太平可言。師兄時間,現在已經不多是奄斷!”
所有人的目光一同落到溫知晚身上。
溫知晚抱緊懷中的玉璽,深呼吸一口氣。 他明白,現在能夠拯救祁越的,只剩下自己。
溫知晚對師傅、契爺契媽說:
“我現在就入戰場。我會找機會喚起他心底的記憶,提起當年心臟受傷的往事,喚醒祁越的人性。各位在外圍接應,一旦情況有變,立刻掩護我撤退。”
說完,溫知晚小心翼翼的穿過翻滾的魔氣,一步一步向著草場中央走過去,一邊走一邊高聲呼喚:
「祁越!醒醒啊!你看看我!我係溫知晚!」
草場中間的祁越聽到呼喚,慢慢擰轉頭,一雙血色的眼睛看向步步走近的皇后,周身狂暴的魔氣暫時停頓了一瞬,吞噬的動作稍稍放緩……
(皇宮一眾將士、家眷跟隨祁越一同來到遼闊的草場。四周早已清場,所有士兵遠遠退到外圍,不能介入決鬥。)
祁越再一次高聲叮囑在場所有人:
“記住我的命令!決鬥期間,所有人必須聽從皇后溫知晚的號令,不得擅自上前幹預!”
說完,祁越大步踏下草場中央。 遠遠看到師兄已經站在對面,一身衣衫凌亂,周身散發出一股邪異的氣息。
祁越揚聲喊道:“師兄,我來了!這一場決鬥,我們的手下一概不准插手,這是我和你兩個人的恩怨,要徹底了結。”
師兄冷笑一聲,目光凌厲看著祁越:
“夠爽快!才像男子漢大丈夫!我們二人的對決,不容許任何人,包括女人在內,從中阻攔!”
話音落下,師兄伸手拔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
祁越也握緊自己的佩劍,劍身嗡鳴作響。
師兄大喝一聲:“好!咱們開始!”
二人同時縱身向前,兩道身影猛然衝撞埋一起!
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開,劍光交錯,凌厲的劍氣四處橫飛。
腳下大片青草被劍氣攪得粉碎,滿地草屑亂飛,泥土翻起。
兩股強大力量相撞,地面不斷震動,隆隆作響。
本來晴朗的天色瞬間劇變,烏雲急速聚攏,整片天空變得漆黑一片,轟隆的雷鳴不斷響徹天際,狂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
天地彷彿都感應到這一場非同小可的死鬥,這不是普通的比試,是兩個昔日師兄弟,賭上性命的決戰。
草場外圍,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溫知晚和一眾士兵全部駐足遠遠觀望。
溫知晚雙手緊緊抱住三枚玉璽,神色緊繃,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戰場中心,心底暗暗為祁越擔心。
劍影翻飛,兩個人你來我往,每一招都搏命相搏,完全不留餘地。
(草場之上,劍光廝殺不停。兩人來回激戰,衣衫早已被劍氣撕裂破損,身上到處都係刀劍造成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
師兄喘著粗氣,眼神凶狠盯著祁越:“沒想到你跟我一樣強,但係不代表你就一定會贏!”
話音未落,師兄猛地揮劍直擊過來。
祁越身子一擺,險險躲開第一擊;再側身閃避,又避過第二擊。 可第三招攻勢來得太快太猛,已經避無可避,劍鋒重重刺中祁越的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炸開,鮮血汩汩流出。
師兄眼中閃過狂喜,舉劍直指祁越心口,就要下殺手。
師兄:“你輸了!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輸給我!”
祁越踉蹌後退幾步,手按住流血的傷口,抬眼看向師兄,聲音帶著怒意:「你真係要逼我做到這麼絕?」
師兄仰天狂笑,周身黑氣瘋狂翻湧,全身力量毫無保留爆發出來。 邪異魔氣籠罩著他,徹底化身成魔教魔星。
師兄嘶吼:“系!我要使出我全部力量!今天我力量強橫到勝過百勝,堪比神明,天地之間沒有人能夠打得贏我!”
魔氣四處擴散,草場四周的鳥獸野獸感應到這股不祥的凶煞氣息,全部驚慌失措四散奔逃,一窩蜂向著皇宮方向狂奔,想要躲到皇后溫知晚的身邊。
草場外圍,溫知晚望見遠方魔物之氣沖天,心中一陣心悸,她緊緊抱住手裡的玉璽,滿心擔憂看向戰場中央。
祁越感受著腹部傷口的劇痛,看著已經完全魔化的師兄,眼神變得決絕。
祁越:「好!你要搏命,我就跟你搏命!今天不管生死,我都不會退縮!」
祁越體內的力量也都轟然覺醒,神魔之力盡數釋放,周身浮現出一對黑紅相間的巨大魔翼。 魔氣與神力交織纏繞,祁越也變身成魔星之姿,力量暴漲。
兩道魔星的身影在草場中央再次碰撞!
劍光、魔氣瘋狂對沖,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
大地劇烈震動,如同大地震降臨,轟隆雷鳴響遍天際,周遭的樹林成片倒塌,遠處的山巒被兩股力量轟擊得碎石崩落,整片大地滿目瘡痍。
草場外圍,師傅、契爺契媽和十位家姐面色慘白,所有人都看著這場毀天滅地的死鬥,大氣都不敢喘。
溫知晚攥緊玉璽,目光死死鎖定戰場,心底萬分緊張。
草場之上,天崩地裂,雷鳴震天。 祁越和師兄纏鬥至筋疲力盡,二人全身傷痕累累,衣衫盡數破碎,鮮血染紅整片草地,兩邊都身負致命重傷,早已打到半生死的地步。 )
師兄傾盡畢生所有魔力,爆發出最後的絕殺攻勢,他用盡透支身軀的全部力氣,手持魔劍狠狠貫穿祁越的腹部、雙肺,劍鋒最後直抵祁越心口心臟的位置!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鮮血瘋狂噴湧而出,祁越身軀劇烈顫抖,踉蹌著站在滿地狼藉的戰場中央。
師兄看著祁越重傷垂危、氣息奄奄的模樣,面上揚起瘋狂得意的獰笑,以為大局已定,以為祁越必死無疑,他篤定自己能贏下這場生死決鬥。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祁越將要落敗隕落的瞬間,祁越徹底舍棄所有求生念頭,眼底最後的人性盡數褪去!
原本溫潤的眼眸瞬間染成一片猩紅血色,妖異懾人。 祁越強忍心口、肺腑、腹部的穿心劇痛,猛地伸手死死攥住師兄持劍的手腕,力道霸道又癲狂!
祁越聲線沙啞冰冷,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你以為你贏硬?今天我就算舍棄性命,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祁越反手奪過他手中的魔劍,毫不猶豫,親手將鋒利的劍鋒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臟!
劇烈的劇痛炸開的一瞬間,祁越仰頭嘶吼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黑、紅、墨三色滔天魔氣從祁越體內轟然席捲而出,漫天天地靈氣、周遭散落的邪力、山野戾氣全部被祁越瘋狂吸附、吞噬!
祁越身形異變,徹底掙脫人身桎梏,化作一尊嗜血無情,睥睨天地的終極魔教魔星,似兇獸,似怪物,周身魔氣翻騰,氣場恐怖到令天地震顫!
祁越眼眸猩紅嗜血,死死盯著面露驚恐的師兄,一步步逼近他。
祁越冷聲嗤笑:“不自量力!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我真正的力量!”
失去所有理智束縛的祁越,招式狠戾絕殺,速度快到突破天際,每一記攻勢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瘋狂襲向師兄!
師兄身受重傷、力竭體虛,根本無力抵擋,只能節節敗退,眼底滿滿系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深深的怨恨。
草場外圍觀戰的師傅見到這一幕,瞬間面色慘白如紙,大驚失色,失聲驚呼:“大禍啦!出事啦!”
他身軀震驚,連連搖頭:“祁越讓魔氣徹底控制心智!他已經不是原本的祁越!他現在要親手斬殺師兄,還要吞噬掉他一生的修為和魔力!再這樣下去,天下必定大亂!”
契爺契媽也都渾身緊繃,神色慌亂,急聲開口:“真係大禍臨頭!一旦魔星祁越徹底失控,不止他們二人,天下萬民,皇宮所有人,通通都會喪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場邊的溫知晚身上,局面危急到極致。
溫知晚抱緊懷中三枚玉璽,身軀微微發顫,眼底滿是焦急和慌亂,滿心都在思慮:此刻究竟要如何出手,才能阻止失控魔化的祁越!
而戰場中央,徹底黑化失控的祁越,已經死死擒住驚恐絕望的師兄,語氣冰冷無情,不帶半分昔日師兄弟情誼:
祁越:“師兄,今天我就幫你清算一切!把你盜取的魔力、執念、野心,通通吸回出來!”
“從今天起,你再也不配系我的師兄!你只係一個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的廢人!”
“你一生爭權奪利、執迷不悟,從頭到尾,都只係我手中一顆不值一提的棋子!”
祁越掌心魔氣暴漲,牢牢鎖住師兄周身經脈,開始強行吞噬他一生修為、邪力和所有力量,要將他一生執念和野心,徹底磨滅於天地之間!
師兄雙眼布滿血色恨意,不甘嘶吼,卻被魔氣死死禁錮,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一點點被祁越吸乾殆盡!
(師兄聽完師傅一番說話,跪在地上,全身的鐵鏈不停晃動,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他臉上的憤懣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系無盡的失落,他仰頭看向師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的苦笑。)
師兄:「原來……原來系這樣。我一直以為,只是我武功不及祁越,師傅才偏心揀了他。我萬萬沒想到過,問題係出在我自己的心裡。」
他垂下頭,雙手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師兄:“我自細就一心想出人頭地,我以為只要擁有至高的權力,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敬重。我苦練武功,就算後來去學邪術,也只是想快點變強,想要把屬於我的一切搶回來。”
他抬眼看向王座上的祁越,眼神裡少了幾分恨意,多了幾分唏噓。
師兄:「當年比試,我明知用陰招不光彩,但我實在不甘心輸給你。我以為只要贏了比試,皇位就會落到我手上。我沒恁到,師傅看得通透,看穿了我心底的貪念。」
他苦笑一聲,看向大殿底下九個瑟瑟發抖的手下。
師兄:“我一心追逐權勢,背棄朋友,傷害百姓,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能捨棄。今天落得階下囚的下場,不是祁越害我,也不是師傅不擇我,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錯路,親手造就今天的結局。”
說完這番說話,師兄整個人癱跪在地,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氣焰。
九個手下聽見,個個都低下了頭,心中惶恐不安。
公堂之內一片寂靜。 契爺契媽眉頭緊鎖,十位家姐在一旁暗暗嘆息。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神色沉靜,靜靜看著眼前的局面。
公堂一片肅靜,鐵鏈的輕微聲響回蕩在大殿。 祁越端坐王座,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師兄,語氣復雜,既有惋惜,也有無可奈何的沉重。 )
祁越:“師兄,我真係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今天這樣的地步。我本來以為,當年比試你輸了之後,你可以放下執念,好好反省,認清自己錯在哪裡。”
“當初我從來沒有奢望能坐上這個位子,也沒想到師傅最後會選擇我。我的初心很簡單,就是守護百姓,保天下太平。我不會像你那樣,為了爭奪權位貪得無厭,力量不足就去四處研習邪門武功。”
“師傅從前反覆教誨我們,做人要無愧于天地,行事堂堂正正。他嘔心瀝血,教我們立身做人的道理。你和我,系師傅僅有的兩個徒弟。但係你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師傅失望,實在對不起師傅多年的栽培。”
“當年我已經再三提醒你,叫你聽從師傅的安排,接受這個結果。偏偏你就是不願意接受皇位傳給我這個事實。其實一開始,我根本不想坐這個位置,只是師傅把重任交到我手上,我無法推卻,只能擔起這一份責任。”
“師兄,如果當初你能坦然接受現實,不要執迷不悟,就不會走上歪路,不會帶著一眾手下做出謀逆的事情,更不會釀成今天這一出悲劇。”
祁越輕輕嘆一口氣,眼神裡滿是為難。
祁越:“身為你的師弟,說心底說話,我的確有心想放過你。但係我做不到。你先後派出這麼多人潛入領地,存心破壞我們的婚禮,圖謀襲擊皇宮。就算我身為師弟 可以一再容忍你,我也不能代表其他人原諒你。
說完一番說話後,祁越靜靜看著師兄,等候他的回應。
師兄垂著個頭,肩膀微微顫抖,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等候他開口。
溫知晚、契爺契媽、師傅和十位家姐,全都靜靜看著這一幕。
師兄聽完祁越一番肺腑之言,雖然道理他都能聽明白,但心底的執念依舊沒有放下。 他緩緩站起來,身上的鐵鏈拉扯發出一陣哐啷巨響,雙眼燃燒著一股執拗的火焰,直視王座上的祁越。 )
師兄:「道理我聽得懂,但係我始終都不甘心!這皇位本來就係屬於我的,不是屬於你!點解偏偏一切都是你?點解永遠都係你得到所有人的敬重、愛戴和幸福,而我卻什麼都沒有?」
“我沒得選擇!所以我才叫手下潛進來襲擊你。我很清楚,如果光明正大入城,你一定不會放行。為了達成心願,我只能不擇手段。當年為了和你一較高下,我四處尋訪,修習各種邪術,一心只想變強,哪怕最後走火入魔,我也沒有後悔。經過這麼多年,我的功力早就今非昔比!”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激昂,當眾提出挑戰。
師兄:“師弟,我現在向你發出生死比試!這次的較量,不再系當年分出勝負的普通比試,而係生死局,要麼你死,要麼我亡!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接受我的挑戰,和我公 平一戰;第二,你立刻讓出皇位!你不要以為我的手下實力不濟,一別多年,我的力量早就超越從前,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𠮶個打不贏你的人希望你能接受這一場挑戰!」
公堂之內,全場嘩然。 兩邊的士兵立刻上前半步,戒備著師兄的一舉一動。
師傅皺實眉頭,大聲喝止:「別再執迷不悟!」
契爺契媽、十位家姐都神色緊張。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邊,手緊緊攥著懷中的玉璽,目光擔憂地看著祁越。
祁越看著站在公堂中央、滿腦子都是執念的師兄,開始思考要如何回應這個生死挑戰。
(公堂上面,眾人一片緊張。祁越抬手,向兩旁的士兵示意。)
祁越:“各位手下,全部退下!這件事系我和師兄兩個人之間的恩怨,由我們親自了斷。”
一眾侍衛遲疑了一會,之後一步步向後退開,留出一大片空地給他們二人。
祁越身體向前傾,目光牢牢鎖住站在公堂中央的師兄,語氣沉重。
祁越:「師兄,你一定要做到如此絕?真係非要行這一步不可?」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鐵了心要這樣做?你這樣逼我,根本就沒有給我選擇的餘地。倘若你執意如此,就別怪我這個做師弟的不仁,不講昔日的情分。”
“我再次提醒你,這條路一旦走出去,最後的結局只會係你輸,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我現在最後一問,師兄,你是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這麼做?”
大殿瞬間靜下來,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和溫知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師兄的答覆。 鐵鏈輕輕作響,師兄咬緊牙關,做出他最終的決定。
師兄聽完祁越的話,仰頭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笑聲回蕩在整個公堂大殿。 )
師兄:“師弟,你未免太過天真。無論結局系生系死,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係你沒得選擇,我必須行這一步!”
他雙眼赤紅,語氣滿是狂妄:“昔日我輸給你,但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輸!我要贏回一切,把你擁有的全部搶到手!所有人對你的敬重,你擁有的幸福,就連你的女人,我也要一併奪走!”
“你只能二擇一,要麼接受我的生死挑戰;要麼就立刻退位。你要明白,退位就等於放棄所有,連你的妻子,都要一併舍棄!”
這番說話入耳,祁越心頭怒火瞬間湧上,手掌重重一拍,面前的案台當場被拍得崩裂,木屑四散飛開。
祁越厲聲喝出:“放肆!”
“你行事做到如此絕,不但覬覦我的皇位,還敢打我妻子、我家人的主意,還想要攪亂整個國家,讓萬民再度陷入動盪,破壞天下太平!”
祁越目光凜冽,周身氣勢暴漲:“既然你執意要走到這一步,我就成全你!我接受你的生死挑戰!”
“我要和你死決,我要打到你心服口服,讓你親身看清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錯!我要讓在場所有人,看明白你究竟錯得有多深!”
“你要做得如此絕,我便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公堂之內,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師傅面色凝重,重重嘆息。 契爺契媽眉頭緊鎖,十位家姐神色緊繃。
溫知晚坐在王座側邊,看著怒火翻騰的祁越,眼中帶著擔憂,卻也堅定的看向師兄。
九個被俘的手下嚇得全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師兄聽見祁越應下挑戰,面上露出一抹狠厲的笑意。
師兄:“好!夠爽快!那就定落!這一場生死比試,馬上就開始!”
(公堂之上,氣氛緊繃到極點。祁越壓落心中的怒火,對著師兄沉聲開口。)
祁越:“好,師兄,我接受這場挑戰。但係我們要打,就去外面的草場決鬥。我不想在皇宮之內動手,擾亂百姓安寧。這場恩怨,淨系屬於我和你兩人。”
師兄嘴角勾起一抹凶狠的笑,身上鐵鏈哐啷作響。
師兄:“好!我就去草場等你。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要做縮頭烏龜。這個皇位,我勢在必得!”
說完,師兄轉身,由士兵押著,先行往草場走去。
祁越轉身,面對殿堂裡所有士兵、殺手和一眾手下,聲音洪亮,下達命令。
祁越:“所有手下聽著!士兵、殺手,你們務必守護好百姓和皇宮,保護好我的家人。皇后溫知晚,記住我的懿旨!我離開之後,所有人都要聽從皇后的號令,絕對不能違抗!”
他轉頭看向師傅,神色帶著幾分無奈。
祁越:“師傅,我知道您心中擔憂,但係事到如今,我已無得揀。”
跟著祁越看向身旁的溫知晚,眼底藏著愧疚。
祁越:“知晚,對不起,要讓你為我擔心。但係師兄已經做到如此絕,這一戰我不能迴避。我和他,今天就要做個生離死別的了斷。”
師傅重重嘆一口氣,眉頭緊鎖,滿心惋惜。
師傅:“冤孽啊,真係冤孽。從以前到現在,師兄本性始終沒有改,依舊執迷不悟。”
師傅上前一步,鄭重叮囑祁越:
“你一定要千萬小心。他不再系當年的他,他仍然懂得耍各種陰毒手段,如今修習邪術之後力量變得十分強橫。我和契爺契媽、十位家姐,會到草場一旁觀戰,看著你們這場決鬥。”
祁越重重頷首,眼神堅定。
祁越:“師傅,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輸給他,更不會讓他得逞,不能讓他傷害到我的妻子和天下百姓。大家不用為我擔心,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
溫知晚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懷中的玉璽,眼中滿是憂慮,卻也都點頭,相信祁越。
契爺契媽和十位家姐面色凝重,也都做好了準備,要前往草場觀戰。
九個被俘的手下,依舊被押在原地,惶惶不安。
(所有人開始動身,準備前往草場,一場生死大戰即將展開。)
(廳堂之內,眾人仍圍坐在一處,契爺契媽將手上兩枚玉璽捧起,鄭重交到溫知晚手上。)
契爺神色肅穆,對著溫知晚細細說明:
“新娘,這兩枚玉璽,系我和契媽各持一隻,今日交給你保管。倘若日後契仔有做錯事,不肯聽你勸,又或者朝中有人不肯服從你的說話,你就可以亮出這兩枚玉璽。這就代表我和契媽的命令,你說的話,就等同系我們說的說話。有這敢說話欺負你一定要,沒有這樣的信物要記。”
祁越看著這一幕,故意扮作委屈,笑著抱怨:
“哇,契爺契媽,你們真係偏心!玉璽就交給新婦,我淨係得我自己的玉璽,你們太過偏心了吧。”
契爺契媽相視大笑。
契媽:「沒辦法了,哪個叫你娶到一位這麼好、善解人意的新婦。我們不是不愛惜你,只是以防萬一。萬一你日後行差踏錯,我們就靠這份信物做擔保。」
祁越擺擺手,無奈笑道:“好啦好啦,我明白你們的心意。”
跟著祁越向前一步,當眾取出屬於自己的玉璽,雙手遞到溫知晚面前。 滿堂賓客、族人、手下士兵、一眾殺手全都靜靜看著這一幕。
祁越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廳堂,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知晚,你係我的妻子,我把我的玉璽都交給你保管,我不想落入其他人的手裡。”
他目光堅定,繼續宣告:
“無論將來我們有沒有生兒育女,這枚玉璽都交由您執掌。倘若他日我發生意外,皇位就交由皇后繼承。
如果我們日後有孩子,皇位就傳給下一代的孩兒;倘若沒有孩子,皇位就直接傳授給皇后。
今天在場所有人,都要做見證! 各位客人、手下士兵、殺手,全部聽清楚,這是我的令旨,任何人都不能違抗! ”
溫知晚雙手接過祁越的玉璽,連同契爺契媽的兩枚玉璽一同捧在懷中,神色莊重。
在場所有人齊齊躬身,齊聲應答:
“屬下遵命!我們謹記大王令旨!”
契爺契媽在一旁點頭,面露欣慰。 十位家姐和一眾賓客也都紛紛頷首,見證這一份鄭重的承諾。
溫知晚抬眼看向祁越,眼中滿是動容。
溫知晚:“多謝你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和所有人的託付。”
祁越看著懷中捧著三枚玉璽的溫知晚,心底的心事也都沉澱下來。
家宴的儀式到此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該押上師兄和九個手下,進行審訊對質。
廳堂之內,一番玉璽傳位的宣告完畢,全場肅靜過後,氣氛慢慢緩和下來。 )
祁越看向滿堂賓客,高聲開口:
“好了,今天的諸事都已經講完。各位遠道而來的賓客,時辰也不早,大家也要啟程返回各自的地方。他日若有機緣,我們必定再會相聚。”
一眾賓客紛紛起身,拱手道別。 大家整理行裝,擎起各自的旗幟,陸續離開皇宮,踏上歸途。 喧鬧的廳堂慢慢變得清靜,大批客人漸漸散去。
最後留下在皇宮中的,淨係得師傅、契爺契媽、十位家姐,還有珍珠和一眾忠心手下。
偌大的殿堂,只餘下他們一群自己人。
契爺環視四周,神色轉為凝重:
“客人已經全部走掉,現在沒有外人在場。該處理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
溫知晚懷中捧著三枚玉璽,站在祁越身旁,神色也都收起往日的溫柔,變得嚴肅。
祁越沉下聲,對身邊的手下吩咐:
“傳我命令,立刻把牢牢裡的師兄,連同他的九個手下,押上公堂。今天,就當堂對質,清算他們所有的陰謀。”
一眾手下齊聲應答:“屬下遵命!”
(監牢之中,鐵鏈哐當作響。師兄和九個手下聽見外頭傳來的傳令聲響,知道自己的時刻已經來臨。)
(公堂大殿,莊嚴肅穆。祁越和溫知晚並肩坐在正中的王座公位之上。
契爺契媽坐在一側席位,師傅坐另一側,十位家姐也都依序落座。 一眾士兵、手下全部肅立在殿堂兩側,靜靜等候。 )
祁越目光冷峻,高聲下令:
“聽著!把他們帶出來!就係我們擒獲的九個手下,再加上他們的話事人,我的師兄,押到我們面前,今日當堂審問!”
士兵應聲,大步退落牢牢。
沒過幾天,鐵鏈哐哐作響,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堂外傳入。
師兄被兩名士兵押著,身上鎖鏈鎖得嚴實,身後跟著九個被俘的手下,個個手腳都縛著鐐銬,垂頭喪氣,一行十人被押進公堂,齊齊跪在大殿中央。
師兄抬起頭,眼神憤恨,死死看著王座之上的祁越和溫知晚。
九個手下也都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殿堂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這一群犯人身上。
祁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洪亮,響徹整座公堂:
“今天,我要和你們當堂對質。你們一眾,暗中謀劃,屢次圖謀作亂,今天就將所有事情,一一說清楚。”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手輕輕按著懷中的玉璽,神色嚴肅,靜靜旁觀審訊。
契爺契媽、師傅、十位家姐都端坐席位,看著眼前的局面。
(公堂之上,鐵鏈聲響回蕩。師兄跪在地上,雙目通紅,死死盯著王座上的祁越。他身後九個手下,個個垂低頭顱,心神惶惶。)
祁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痛心,高聲發問:
“師兄,真係好久不見。我萬萬想不到,你會派你的手下潛入我的地界。你究竟有什麼目的?點解要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多年師兄弟,我一直當你係兄弟,你為何要起兵作反?我很想知道,到底系為了什麼。”
師兄深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不甘同怨懟,咬牙開口:
“祁越!你不要扮得好像很痛心!當年的一切,難道你就完全忘記?我一心想要奪取大權,我覺得這江山本就該有我一份。我派九名手下過來,就是要暗中打探虛實,伺機奪取你的權位!”
他轉頭,狠狠瞪著身後的九個手下。
其中一名手下戰戰兢兢,顫抖著出聲:
“大王,我們都係聽從師兄的命令。系他下令叫我們潛入皇宮打探,我們只係奉命行事。”
另一個手下也在急忙辯解:
“係啊!全部計劃都係師兄策劃,我們不敢違抗他的指令!”
九個手下紛紛爭相開口,全部將責任推落師兄身上,互相推諉。
師兄聽見手下的說話,勃然大怒,厲聲喝斥:
“你們這群廢物!事到如今,竟然全部把錯誤推到我身上!當初係你們自己願意追隨我,現在落難,就立刻反口!”
公堂之內一片寂靜,契爺契媽、師傅、十位家姐坐在席位上,面色凝重,靜靜看著眼前的對質。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手按著玉璽,眼神銳利,留意著每一個人的說話。
祁越看著眼前互相推卸的眾人,面色冷下來。
(公堂之上,師兄和九個手下還在互相爭吵,殿內嘈雜一片。)
祁越抬手,厲聲喝止:
“夠了!手下和師兄,別再吵!再吵下去,就像看你們兩個做戲一樣!”
喧鬧瞬間停下,全場恢復寂靜。 祁越目光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兄,語氣之中帶著痛心。
祁越:「師兄,我真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的念頭。我從來沒有想過,你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想法。我就想問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究竟想得到什麼利益?就算你真係得逞,到最後又會變成點?」
“如果今天我沒把你擒住,你還有機會抽身離開。但現在,所有罪證全部擺在眼前,你九個手下也已經全部落網。你看看我今天的風光,這一切都是我一手一腳打拼回來。我對得住天地,對得住各國,對得住家人,就連對你,我也都仁至義盡。”
祁越側過身,看向身旁的溫知晚。
祁越:「坐在我隔籬這位,就是溫知晚。尋日我跟他完婚,他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們的皇后。」
他轉頭,重新看向師兄,聲音愈發冷峻:
“師兄,假若當初你沒有敗露,沒有被我抓住,你還有機會踏入這座皇宮。但今天你已經落入我手中,你無法逃走,我也不能放你。證據確鑿,我必須秉公處理。”
“我真心想知道,你到底為何要行此險招?何苦要搞到今天這個地步?到最後只能一拍兩散,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師兄跪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又怨又不甘,死死盯著祁越。
他身後九個手下,個個低頭,不敢出聲,生怕禍及自身。
契爺契媽、師傅和十位家姐端坐席上,神色凝重,靜靜聽著這番對話。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雙手輕輕按著玉璽,神色肅穆,留意著師兄的一舉一動。
師兄跪在公堂地面,鐵鏈隨著他身體抖動發出哐啷聲響,他抬起頭,眼裡滿是憤懣和不甘,看著王座之上的祁越。 )
師兄:“祁越,你說得很動聽。你話對我仁至義盡,可當年,明明很多機會,本該有我一份的功業,最後全都落到你手裡!”
他握緊拳頭,聲音越說越激昂:
「我跟你一起學藝,一起捱過苦日子。我以為我們系真正的師兄弟,點知到最後,天下大權、榮華富貴,全都歸曬你。我看著你一步步崛起,建立屬於你的江山,娶到賢淑的皇后,風光無限,而我卻只能在幕後默默看著。」
“我派手下潛入,不是純粹想作亂。我是想搏一搏,我以為我能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我以為只要我能奪下皇宮,我就能與你平起平坐,甚至取代你。我以為我能得到至高的權勢,得到人人敬仰的地位。”
師兄冷笑一聲,看向身旁的九個手下:
“我沒想到,我的手下竟然會全部敗露,連我自己都栽了下來。我也明白,今天我已經一無所有,事到如今,我沒有退路。”
他轉頭,看向溫知晚,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你尋日大婚,娶了皇后,坐擁江山,萬事圓滿。我就只落得今日階下囚的下場。”
身後九個手下聽到師兄這番話,個個面色發白,不敢搭嘴,只係全身在抖。
公堂之內一片沉寂。
契爺契媽眉頭緊鎖,師傅在一旁輕輕嘆氣,十位家姐也都面露凝重。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邊,神色冷靜,靜靜聽著師兄的剖白。
(公堂之上,祁越坐在王座之上,神色沉痛又嚴厲,對著跪在地下的師兄,一字一句說出心底的說話。)
祁越:“師兄,我真係沒諗過,你會有這種念頭,覺得所有一切本就該屬於你。當年後生的時候,師傅安排了比試,勝負早就定下來,當天系我贏,係你輸。”
“當年比試,你為了取勝,不惜用卑鄙的手段,不惜傷害旁人,傷害你自己的朋友。就算你用盡心機,依然贏不了我。你為了爭奪皇位,背棄友情,背叛國家,甚至舍棄自己深愛的人,不顧一切走上歪路。”
“今天的結局,不是我贏你,是你輸給所有人,更是輸給你自己。這一切,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造成。當年我也勸過你,叫你收手,做一個正直的男子漢。大丈夫,本就該光明磊落。”
祁越側過頭,看向席位上的師傅。
祁越:「師傅當年收留我們兩人,傾囊傳授武功。你想知道,點解師傅最後把皇位託付給我,而不是選你?這個答案,就由師傅親口跟你說。」
他目光重新落回師兄身上:“今天,你就親口問師傅,點解他不挑你!”
全場瞬間靜掉,所有人的視線一同投向坐在一旁的師傅。
師兄跪在地上,全身鎖鏈哐哐作響,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師傅,胸膛劇烈起伏,心中又不甘又委屈,聲音沙啞顫抖。
師兄:“師傅!我和祁越一同拜入你門下,我同樣勤學苦練,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他少!點解?點解你最後選擇的是他,不是我?!”
師傅端坐在席位,神色肅穆,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師兄。
師傅:“師兄,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就跟你說清楚。當年比試,我看得一清二楚。論武功招式,你的本領其實不差。但係,習武先修心。”
“我教你們武功,不是叫你們用來爭權奪利,不是叫你們為了一己私慾不擇手段。祁越他心中存仁,懂得顧念百姓,懂得體卹身邊的人,即使擁有力量,也不會恃強凌弱。”
師傅頓了一頓,語氣帶著惋惜:
“而你,心思早就歪了。你一心只惦記權勢地位,為了贏,不惜用陰毒伎倆,不惜傷害無辜。後來你更私自去修習魔教邪術,走火入魔,讓很多地方百姓不得安寧。”
“我將皇位交給祁越,不是偏心。皇位,是要守護萬民,不是用來滿足個人野心。你的心,承載不起這份重任。這就是我不擇你的緣由。”
師兄聽完師傅的一番說話,整個人僵在原地,面上的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系一片茫然與失落。
身後九個手下垂低頭,不敢出聲。 契爺契媽、十位家姐和溫知晚,全部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
溫知晚坐在祁越身旁,手按著玉璽,神色平靜。
師兄久久沒出聲,過了好久,他才低聲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