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認為正念違反人性！別對我說要正念，我只會覺得你是想對我心理操縱。😑 正念（Mindfulness）在現代社會被包裝成一種近乎完美的萬靈丹。它是免費的，隨時可做的，且被認為是治療焦慮與壓力的終極解方。光是在美國，這已經是一個市值高達 22 億美元的產業。 然而，根據考文垂大學實驗心理學副教授 Miguel Farias 在學術媒體《The Conversation》發表的專文指出，我們似乎正集體對正念的「副作用」視而不見。 事實上，這種副作用早在 1500 年前就已被記載。 在古印度的《達摩多羅禪經》（Dharmatrāta Meditation Scripture）中，佛教修行者詳細描述了冥想後可能出現的憂鬱、焦慮，甚至是認知異常——例如感到世界「不真實」的解離感（Dissociation）。當年的修行者深知這是修行的風險，但在現代的「麥當勞式正念」（McMindfulness）風潮中，這些警語被精美的行銷包裝紙蓋過了。 數據是冷酷的。一項 2022 年針對美國 953 名規律冥想者的研究顯示，超過 10% 的參與者經歷了對日常生活造成「重大負面影響」的副作用，且持續時間至少一個月。 另一份回顧了 40 年研究數據的報告則指出，冥想最常見的不良反應恰恰是它試圖治療的症狀：焦慮與憂鬱。緊隨其後的是精神病性症狀（psychotic symptoms）與恐懼感。 更令人玩味的是，正念產業的領軍人物其實心知肚明。正念減壓療法（MBSR）創始人 Jon Kabat-Zinn 曾在 2017 年向《衛報》承認，關於正念正面影響的研究中，「90% 都是不達標的」。 科學界曾試圖尋找正念的正面證據，卻意外發現了反例。 Wellcome Trust 曾資助一項耗資超過 800 萬美元、冥想科學史上最昂貴的研究。該計畫於 2016 年至 2018 年間，追蹤了英國 84 所學校中超過 8,000 名 11 至 14 歲的兒童。結果顯示，與對照組相比，正念課程未能改善兒童的心理健康，甚至可能對那些已經面臨心理健康風險的孩子產生有害影響。 這引出了一個倫理問題：如果一種藥物有 10% 的機率導致使用者生活功能受損，藥廠必須在包裝上印上巨大的警語。但在販售正念 App、課程或書籍時，消費者得到的承諾卻只有「平靜」與「慈悲」。 當學員向導師反映出現幻覺或焦慮加劇時，最常得到的建議竟是：「你只需繼續冥想，這些感覺就會消失。」這聽起來不像科學建議，更像是一種心理操縱。 正念或許能重塑大腦，但重塑的方向未必總是通往平靜。在我們急著將大腦交付給某種「資本主義式的靈性」之前，或許該先意識到：處理意識狀態的改變，從來就不是一件沒有風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