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不处不谈,我差点信了。
全单位都传她清心寡欲,说这人大概早就把七情六欲戒了。茶水间里有人议论,说她这种雷厉风行的女人,要么以前在男的那儿吃过亏,要么天生冷血。
我刚考上编就和她做了同事,倒经常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要么去听课要么去问题,总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对我不咸不淡。
包括我们几个单身的周末想约着一块出去,玩密室吓得直叫,只有她当坦克,淡定得很。
“我不再年轻了。”
“玩这个的基本上都是中学生。”
“谁说的?那你还不是陪我们玩了。”
说些自嘲的话,我当时真单纯我居然心疼她。
直到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我第一次认清,她在扮猪吃老虎。
“你一直盯着我看。”她说,“以为我不知道?”
我说不出话。
她眼神里都冷早就烧没了,像压了许久的火烧穿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你每次叫我姐姐的时候,那个眼神——”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处不谈。”她笑眼弯弯,“可没说不撩。”
她所有冷淡和推远,就为了试探。
我到底是小白兔还是大灰狼。
她整个人覆上来,发丝垂下来罩住我两边光线。
她睥睨着我,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不过变了性质。
从前她在道教室把我钉在原地,现在她用完全不同的理由把我钉在原地。
“姐姐。”我怂了。
她开始工作了。
呼吸烫得我一层层麻过去。
她应了一声,和平时判若两人。
我第一次听到自己非常陌生的声音,害羞得捂脸。
她倒好,气息拂在我耳边。
“好孩子。”
像一根引线被点燃。
我整个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我不再年轻了”,什么“不处不谈”,全被烧成了灰。
她引导着我,每一个动作非常虔诚,她在做一件有把握的事。
她每一句都是指令,每一句也都是奖励。
“好孩子。”
“对,就这样。”
“乖。”
她此刻声线极具魅惑,令我眩晕,和白天冷着脸的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合。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生人勿近的,只有在这时,展开她最原始的一面。
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全用另一种方式拿到了手里。
她做了引导的人,做了从头到尾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人。
可她在叫我“好孩子”,我听得出来。
和她之前说“我不再年轻了”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