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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苏嫣再醒来时还是在那间小屋,琥珀的尸体就在一旁,而怜也安然无恙。
「瞧把咱们小美人儿给吓的。」赤月倚在一旁抽烟,见苏嫣醒了偏过头笑:「小美人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嫣只感脑中昏沉的感觉未消,整个人懵懵的就像睡了很长的一觉:「我昏过去了多久?」
「没有多久。」赤月扬了扬烟杆:「我这刚抽上半支。」
「琥珀他……」屋外再次灌进冷风一阵,苏嫣左右看了看,先是琥珀,后是一旁的怜:「你……」
琥珀被杀的画面再次浮现,苏嫣顿觉胃里一阵翻腾,最终也不敢去看上辛十七一眼。
在昏过去之前苏嫣清楚记得辛十七拿着短刀刺向了怜,可现在怜好好的,一切莫不是昏过去之前的错觉。
目光在这时瞥见掉落在屏风一旁的短刀,上面并没有血,再顺着去看,屏风已倒,而静坐在其后的并不是什么桥仙,而是一座泥塑的菩萨。
苏嫣感到一阵寒意,琥珀引她来此显然是一场阴谋,赤月此刻正检查着琥珀的尸体,边看边不住的摇头:「啧啧,一招毙命,下手可真够狠的。」
「……」
胃里翻腾的感觉再来,苏嫣别过身去不忍再看琥珀多一眼,只听赤月低声了一句「有趣」,苏嫣刚想去问怎么了,辛十七已抢先走了过去。
二人一番耳语,苏嫣在旁如百爪挠心,琥珀为何故意引她而来,又为何对她做出袭击,这些尚未解开的疑问盘结在苏嫣的脑中,她一时无法解开,然而此刻摆在明面之上的是,琥珀的死与她同怜脱不开关系。
脑中的思绪一乱,头昏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仅短短的一瞬,倒下的身子被怜给扶住。苏嫣再次注意到怜的头发,还有肩头的血,那本被独束在后的青丝现只参差的散在耳际颈间。苏嫣下意识的马上转头去看辛十七,辛十七的臂上果然也有血,包括一向独善其身的赤月。
「你们……」
三人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并不轻松的战斗,且都不同程度的负了伤,苏嫣最关心的自然是辛十七,可辛十七刚一看过来,苏嫣便立马转身躲掉。
琥珀的尸体被盖上了辛十七的外衣,那胳膊上的血迹便更加的刺目,辛十七只撕了一段碎布给系上,说要把琥珀的尸体给烧了。
夜幕中燃起了火,被云遮住的月光依旧昏昏恍恍,火势越来越大,琥珀瘦小的身躯在火中越来越小,苏嫣在看旁愣愣的看着,神情也跟着恍惚,她想起琥珀健康时的模样,想起琥珀失落时候的模样,想起那条木腿和断翅的鸟儿,视线便也开始跟着有些恍惚了。
苏嫣转了转瞳,并没有哭,同在场的其他三人一样。
赤月点燃了火就着又点着了烟,烟雾交叠只可见她微虚着眼。怜负着手垂眸,火光映照在她零落的发尾。最后的目光仍忍不住的落在了辛十七的身上,只可见那清瘦挺拔的背影,夜风裹着飞火而过,将辛十七染血的裙角吹动,那身影晃了晃,苏嫣慌的连忙躲过。
她想要去解释,可此刻眼前的背影又让她不确定会否听信她的解释。
火光与夜色交织,心思各异的三人。
若不是自己擅自离开,若不是自己欠乏思虑,若不是自己身无长物,若不是未能及时阻止到怜……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琥珀他明明就……」
偶来「噼啪」的跳火之声,想起琥珀临死前的眼睛,苏嫣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心下自责万分可思绪又被风灌满,辛十七的裙角就在眼前,忽明忽暗着,像是苏嫣的心思涨涨跌跌。
「小美人儿可有哪里受伤?」赤月抽完一杆烟忽然问起,苏嫣摸着颈后摇了摇头,就着去问:「你们呢……」,赤月笑道:「看来还是小美人儿厉害些,我们嘛,如你所见,多少都伤了点儿,倒也无什么大碍。」
「……」
赤月口中说的轻巧,苏嫣面上的忧思却更深,这「伤了点儿」的「点」到底是多少,「无什么大碍」的「碍」又有多大,苏嫣很想知道。
再看一眼仍背着身的辛十七,被随意捆扎的手臂仍在淌血,背着火光鲜红的血正顺着那纤细的指尖滴落而下。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赤月忽然说往后还有危险,为了保险起见,得把苏嫣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此刻的辛家,又哪里有得什么安全之所。
「我……」
苏嫣觉得被当作了累赘,刚想要拒绝,张口又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拒绝是因为害怕,怕不是自己,而是辛十七的安危。可转念再想到琥珀的死,苏嫣便又没了拒绝的底气,当初信心满满的保证却终究还是成了负累,想起那时对着辛十七的「口出狂言」,苏嫣顿感内疚与羞愧。
是否此次前来,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苏嫣从未如此的怀疑过自己,当初的信誓旦旦此刻也只化作一句怯懦的「我听你们的」。
辛十七没有提出异议,苏嫣的心因此又沉了半截。
琥珀的火还未尽,忽得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火里,滚了一圈火星,踩灭去看是个人的头颅。
脸被烧去了一半,辛十七也可一眼看出那是辛十二的头。
「愚蠢。」
树上传来一道男子声音,接着有什么东西直直朝着苏嫣飞来,在刺进眼睛的一瞬被辛十七给徒手接住。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上了苏嫣的脸颊,是辛十七的血。
被辛十七接下的是一支玉钗,划破她的掌心,通体翠绿染着血的赤红。
苏嫣因看到辛十七再次受伤,头昏的感觉再起,就连心也跟着莫名的颤,树上男子在此刻现身,一个光头精瘦的男子,再次向火中掷去了什么,将琥珀正焚烧的身子给击了粉碎。
「可笑。」男子走近几步,声尖刺耳:「做这些愚蠢之事,真是可笑。」
「……」
辛十七将玉钗跟着丢进火里,挪身与之正对,赤月心领神会的想将苏嫣带走,苏嫣却不知为何执拗的不肯。
男子见状笑着嘲讽,说没想到有人死也要赶着一块儿。苏嫣只在原地低垂着头,她感到有人向她靠近,用染血的手强硬着将她的脸抬起,映着火光的琥珀色浅瞳,辛十七将秘钥塞进她手中。
「听我的。」
她说。

小尘: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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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祝你好运!”彭许笑着点头,回手将房门打开,那男子笑着点头,迫不及待的走进去!
进去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房门跟着被打开,那青年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看着倒是十分的古朴,可上面的灵光一看就非凡品,众弟子的目光跟着一亮!
望着他的目光满是羡慕!
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比较要好的朋友直接围上来“快快快,给我们看看!”
另一侧彭许继续开口叫了一个人名,被叫到人几乎瞬间跑过来,对着彭许嘿嘿一笑,直接进入那房间内!
东方灏几位望着台下的吵嚷,不得不开口“安静!”
于是围在那男子身边的人散了散,但还有人不死心的要上去摸一摸!
房间内白露笑着将兵器递给那男子,一侧陆白灵力散出去,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围着东方醒的人中,就有一位被夺舍的男子,此刻别人已经散去了,他还在那一脸激动的要看一看那柄剑!
东方醒被他缠得没办法,不舍的将那剑给他摸了摸!
于是那人指尖一道灵力顺着剑身探进去,似乎在研究这剑有没有什么异样!
这做派倒是十分的小心了!
显然到底是做贼心虚,不过是回来领个兵器,也怕自己暴露了,更怕这是针对他们的阴谋!
当然,检查之后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那男子笑嘻嘻的夸赞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期待!
表现的完全没有问题,十分附和这人的性格,东方醒小心的将剑抱在怀里,然后拍了怕他的肩膀“放心,每个人都有的!”
“嗯!”那人激动的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陆白的嘴角轻轻的挑了挑,她和白露一同出手,哪里能这么简单?!
随着彭许不断的叫出名字,进入房间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带着兵器出去的人,都是一脸兴奋和爱不释手!
这会场里的气氛倒是越来越好!
直到一位男子进入房间,再没有出来!
这一下众人不淡定了,每个人都是领了兵器就出来,这没出来的是怎么回事?
几位长老也是一脸不解,只是还不待发问,陆白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外!
“没想到,这一次倒是还有意外收获!”她笑呵呵的开口“刚进去的弟子,资质很是不错,白露给了他一颗丹药,此刻正在房间里炼化”
她这般解释了一句,示意彭许继续叫人!
自己则继续解释“那丹药可以再一次提升人的各项资质,需要在我们的守护下服用,别担心!”
“几位长老稍后可以和家族联系一下,若是有小时候体质不好,长大也有些孱弱的人,可以送过来,也许还有惊喜呢!”这般对几位长老说完,陆白含笑重新回到房间内!
几位长老倒是瞬间激动了,能让这两位看上的,那资质定然是不一般啊,于是脑子里已经开始思索,家里有没有附和要求的人!
想到楚家那小子,可不就是自小就有问题嘛,而今直接被两位收为弟子,现在可是很厉害的一个后辈了!
几位长老决定一定一定要将家里的弟子狠狠筛选一遍,千万不能埋没了!
人接连不断的进入房间,白露和陆白手中的兵器一个个的送出去!
终于彭许点了一个夺舍人的名字,陆白对着白露轻轻的挑了挑眉!
那人进入房间,自然再也没有出去!
陆白的声音跟着传出来“白启,去顶楼我房间内,将那药箱里最左侧的绿色瓶子拿来,里面还有几份丹药!”
“是!”白启急忙转身上楼,众人顿时开始羡慕了!
这是又被队长和指挥官看重了一个啊!
随着人员一个个的进去,陆白和白露不定时的留下一个人,数百的弟子全部领完兵器之后!
留在那房间里的人已经超过七十人了!
领到兵器的人略有些遗憾,但是自己资质不行,这不是能羡慕的事!
万俟升目光望着那房门闪了闪!
最开始被留在房间里的男子,一脸笑意的走出来!
身上的气势跟着上升了一大截,肉眼可见的修为提升,虽然还没到能修习灵决的地步,但是绝对是古武的巅峰了!
万俟升眼底带了几分笑意,这两人手中还真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啊!
即便是活了千年,他也得承认陆白的炼药手段,实在是高明!
在这个明显缺少灵药的时代,能把药炼到这个地步,堪称天才!
想到自己收集的药材,似乎可以拿来请陆白帮个忙!
而这男子的出现,在弟子中也引起不小的轰动,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众弟子一脸羡慕的望着他,东方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他东方家的弟子,他东方家又多了一个高手!
一侧朱四娘翻了翻白眼,刚队长和总指挥,还留下了几个朱家的弟子呢,各家都差不多的人数,有什么可嘚瑟的!
此刻那房间里,陆白和白露已经消失不见!
反而是在这顶楼的某个房间里,盘膝坐着各家的弟子们!
至于那十七人则被陆白直接丢在空间里!
“我去看看!”陆白对着白露点了点头,后者轻轻颔首,于是陆白人直接消失不见!
那几人就关在空间里的一处空房子里,周围是层层的灵力结界!
这一群人才踏入房间,就被陆白收了进来,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等到一群人都被收进来,相互看了看眼底带了几分警觉!
毕竟,这里面的人虽然不是都认识,但是总有那么几个算是熟悉的!
银丝国的人也是要相互联系的嘛!
一行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位男子小心的说了一句银丝国语言,其余人跟着一顿!
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就在男子以为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众人开始了叽里呱啦的银丝国沟通!
确定只有他们被捉后,众人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只是还不待他们有所行动,陆白的身影出现在这房间内!
“各位!”声音虽然淡漠,可也不算太恶劣!
甚至嘴角还带了几分笑意,陆白挥手拿出一把椅子放在房间里,自己慢悠悠的坐上去!
抬手轻轻的捏了捏手指上的戒指,目光在这群人的身上顿了顿!
“谁能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份?”这句话落下,其余众人眸子几乎同时一缩!
很明显自己等人已经暴露了,虽然不明白是怎么暴露的,但很明显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
一位男子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眼底带了几分狠厉,人忽然对着陆白扑过来!
掌心的灵力对着陆白的脖子切过来,其余众人纷纷动手!
显然,他们知道陆白的修为,这是要做最后一搏啊!
“呵!”陆白轻笑了一声,手在椅子上轻轻的点了点,空间微微的波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被拉扯了一番,这些人的身子被这空间拉扯的扭曲起来,众人面上直接带了几分惊恐!
他们完全不明白,陆白明明坐在那里没动,为什么能让空间都波动起来!
而陆白自然不会去解释。
她是这空间的主人,主要是她想莫说是他们这几个人的修为,便是修为比她高一截,在这空间里也只有死的份!
手指轻轻的动了动,空间再一次扭曲,众人的身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叠在一起!
“啊、不要……”
“不……啊!”
声音尖利的让陆白不适的摸了摸耳朵,望着消失在空气中的人,眸光轻轻的闪了闪!
她对审问这群人没有兴趣,她也听不懂银丝国的语音,而且他们说了自己也不能确定真假!
既然如此……还是杀了比较干脆!
这空间处理的让陆白十分满意,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更遑论血迹和灰尘了!
抬手一道灵力荡出去,将这房间里残留的那一点气息扫除,陆白的身子直接消失在椅子上!
出来的时候,白露还站在原地,见她出现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眉眼间带了几分了然“处理完了?”
“嗯!”陆白甩了甩自己的衣袖,不过是杀几个人而已,都是小事情!
“他们怎么样?”为了骗这几人放松警惕,她们确实是挑了些资质尚可,心性不错的人!
比如第一个出去的男子,真的是服用了丹药炼化了许久!
“大约还没炼化完!”白露无奈的望着陆白“你处理的太快了!”
那些人的内力毕竟有限,当初彭许几个也是在两人的帮助下炼化的丹药,现在两人没有出手,那自然是要炼化很久!
“下去看看!”陆白笑着将白露的手牵过来!
握上那纤细的手腕,轻轻的摩擦了几下,然后直接十指紧扣!
“处理这群人,自然是要越快越好!”陆医生很不耐烦处理这些事!
目光在白露身上顿了顿,眉梢跟着挑了挑“只要有些事不快就行了!”
这语气配合她这神态,白露的面色不由的一红,脸上也带了几分烧!
这样关键的时候,这人怎么也能如此不正经!
握在一起的手轻轻的捏了捏,狠狠的瞪了陆白一眼!

之微: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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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在镜头里打量了一番,陆白直接把镜头调回来,白露笑望着陆白“你决定!”
“好!”陆白挂了视频,打量了下身前的彭许,手机里白露的消息又来了,这一次是文字“后续可能会打量用人,若是可用你斟酌着办!”
这句话的意思陆白明白了,对着彭许抬了抬手“手腕给我!”
那彭许倒是听话,直接抬着手腕递过来,陆白指尖放在她的脉搏上,灵力直接窜进彭许的体内,而彭许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体内,怔怔的望着陆白的指尖,觉得这修为怕是比自己高出几个层次了吧!
而陆白已经淡淡的收回手“资质尚可,不过拜师是不可能的,我先找个人教你几年!”
彭许的面色不由一垮,她也曾和墨家的子弟一起修习过武艺,觉得自己比墨家绝大部分弟子出色,怎么到了陆白这里就是尚可了呢!
但是陆白能答应已经让她意外了,当下急忙点头“好的,谢谢师……”说到一半觉得不对,想了想补充一句“谢谢陆医生!”
陆白对她点了点头“知道和墨家那边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彭许连连点头“我就说你沉迷于我帅气的脸庞,这几日在彭家与我日夜厮守,无暇顾及夏铭添和吴朋那边!”
陆白听着她的说辞,即便是常年面无表情的人,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是自己已经到了红尘中,又牵扯到夏铭添和吴朋,确实需要人给自己打掩护,于是对着彭许点了点头“好好在房间里呆着,不要出去!也不要让人进来!”
“是!”彭许一脸郑重的点头。陆白打量了她一眼,抬手拿出一颗药丸来“吃了!”
对于刚认识的人,即便这人对自己表达出十二万分的崇拜和敬仰,该防备的也要防备,彭许望着陆白掌心的药丸,面色垮了垮,但是什么也没说,抬手捏起利落的丢在口中“陆医生,你办完事可记得给我解毒啊!”
“嗯!”陆白淡淡的应了一声,彭许这利落的姿态让她很满意,心里认可度高了一点“忘不了!”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打开房门,直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彭许眨眼望着她消失在门侧,看着她利落的将房门关闭,耳中却没听到那些保镖的声音,心下忍不住狐疑:难道保镖被三哥叫走了?不可能呀!
出现在走廊内的陆白,扫了眼守在两侧的保镖,其实她只是随手布置了个结界而已,这结界不是困住自己,而是将这些保镖困在里面,让他们发现不了外面的异样!
慢悠悠的走到夏铭添那房间门外,抬手推门进入的同时,挥手将结界收回来,那群保镖相互看了看,丝毫没发觉异样!
夏铭添听到门响,震惊的望着陆白“小陆,你……”
然而才开口,陆白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于是夏铭添急忙收了声音,而陆白打量了下这房间里的药材,眉眼里带了几分笑意出来:彭家竟然真准备齐全了!
抬手拿起一株感受了下里面的能量波动,陆白对着夏铭添点了点头“辛苦老师了,这交给我了!”
夏铭添见陆白这姿态,瞬间明白了,虽然好奇陆白怎么炼药,但是陆白没留自己看,那自然是不方便的,于是对着陆白点了点头“我去里间休息一下!”
直到夏铭添进入内室,陆白望着身前的灵药嘴角轻轻的勾了勾,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白露拍了几张照片“修为再进一步,怎么感谢我?”
手机很快震动了几声,拿起来看了看陆医生心情更好了,白露说“任你处置!”
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将脑子里的丹方调出来,陆白小心的给这房间布置了个结界,当然将夏铭添休息的内室隔离了出去!
素手在这一堆药材上划过,于是一道道白色华光在掌心闪动,需要的药材留在桌面上,不需要的则直接收在了空间内!
陆白这空间可不是收纳药材这么简单,而是直接种植在里面,大约是因为灵气充足,这些看着没有生命力的药材,种下去几日就会焕发生机,空间一侧的药圃里,已经种满了两人购买的药材!有几株已经开始向灵药的范围进化了!
陆白灵识在这药园掠过,面上也忍不住带了几分欣喜,随着药园的不断补充,自己和白露的修为会越来越高,直到站在这世界的顶端!
抬手将药园里才进化的灵药取了一颗,手中一道白色华光将那灵药包裹,不过几个呼吸,就凝结出数滴药液精华出来,被陆白小心的收在早就准备好的玉瓶内。
然后是桌上留下来的药材,这些就更好凝练了,花费了一点点的时间,桌上就摆放了十几个盛满药液的玉瓶!
陆白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脑海中的白虎决翻了翻,一个丹方直接出现在脑中“筑基丹!”
是的,两人的修为不断提升,虽然现在不过是练气七八层,但是随时可能进入第九层,陆白觉得这筑基丹需要尽快的准备起来!
不断的熟悉这丹方和炼制的注意事项,以陆白的心境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这丹药若是炼制成了,她和白露几乎可以顺利的进入筑基期,那才是真的踏入了修真行列,成为这夏国唯二的存在了!
但是她没有药鼎,这是炼制筑基丹必备的东西,然而两人走了这么多的名山大川,也没找到能做药鼎的东西,至于自己从南希带来的那些古董,也不能承受灵力的震动和凝练,陆白有些头疼!
站在那里将脑子里的东西再过了一遍,陆白猛然睁开眼,凝练药液也需要药鼎,可自己没有药鼎也凝练了,所以……
这般说着手中的白色华光跳动,转眼形成一个小小的灵力药鼎,陆白打量着手中的灵力鼎,之前的回元丹,聚气丹都是这么练成的,希望这筑基丹也能顺利!
这么想着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按照那丹方的记载,将自己凝练的药液依次丢入这药鼎内,手中的灵力则控制这药鼎的温度,到底是自己的灵力,使用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掌心那药鼎的温度一点点的提升,里面的药液稳稳的提炼,然后开始融合了,陆白眸子里带了几分欣喜!
然而就在最后的凝丹阶段出问题了,这丹药的能量太过于庞大,灵力药鼎竟然有些不稳,看着出现裂纹的白色灵力,陆白另一掌急忙凝起灵力,小心的一点点的补充进去,于是那白色的裂纹一点点的被灵力填充,药鼎终于又稳住了!
也幸而陆白此刻的修为已经无限的接近练气九层,否则怕是这灵力药鼎就要炸开,丹药也要毁了!
但是现在她也不敢怠慢,小心的控制双掌的灵力,温度一直保持在凝丹的一步,直到体内的灵力耗费了大半额上溢出汗来,那最后的几滴药液才缓缓的凝结,然后手中的灵力药鼎猛然震动,接着是一片药香!
这香气乍一散出来,陆白的精神为之一震,不需要对照丹方她就知道这是练成了,否则只是香气怎么可能把自己消失的灵力补充回来,也幸而她之前布置了结界,否则这香气散发出去,怕是会将这别墅的人都引来了!
打量着被灵力包裹的五颗丹药,陆白来不得细看,挥手拿出早准备的玉瓶将丹药收了,丢进空间的同时,拿出一颗聚气丹捏碎,自己吃了大部分,剩下的残渣放入小小的玉瓶里,将桌上的水倒进去一点点,轻轻的摇动了几下!
“成了!”陆白挥手将结界撤下去,室内夏铭添几乎瞬间跑出来,望着陆白手中的玉瓶,眼底很有几分激动!
“这……这么一堆药材,就成了这么一点?”夏铭添打量着陆白手中的玉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嗯!”陆白面色有些苍白,对着夏铭添笑了笑“内力消耗比较大,我就先回去了,老师今晚就可以交差了!”
夏铭添连连点头,握着那玉瓶小心的打开一点,淡淡的药香味瞬间窜出来,夏铭添震惊的望着陆白“好浓郁的药香!用内力提炼的?”
“嗯!”陆白点头“直接灌下去,不出半小时人就会醒来,老师千万收好了!”
这般叮嘱完,陆白直接转身向着房门走去,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结界再一次笼罩在这群保镖的身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彭许瞬间站起身来,眨眼望了望陆白身后,门口的保镖像是没看到人一样,让彭许眼睛更亮了,虽然陆白和白露都不想收自己为徒,但是自己跟着这两个人,绝对比给墨家办事有前途!
彭许觉得自己的只觉向来很准,于是对着陆白笑得一脸灿烂“陆医生,您回来了!药练好了?”
“嗯!”陆白面色还有些白,灵力几乎耗尽确实面色不太好,虽然后续成丹的时候补充了进来,可依旧有几分疲惫!

蓝桉: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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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本以为银丝国的人要过阵子才能联系白宇两人,可是没想到才回到队里,带着东方佳薇几个筑基回来,白宇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视频才接起来,望着面色纠结的白宇,白露心底直接泛起几分不安来,果然白宇哑着嗓子开口“姐,银丝国那边有人联系我了!”
“是谁?”白露握着陆白的手紧了紧,只觉告诉她这人的名字,大约不会太理想!
果然白宇微微的沉默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燕儿!”
白露身子不觉得晃了晃,幸而陆白抬手将人扶住,对面白宇眼底带了几分沉痛“见到她,确实把我吓了一跳,但是似乎我的身份比她高一些,所以她应该没有怀疑我!”
“说了什么?”白露稳了稳心神,虽然没料到会是白燕儿,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总要想办法解决!
“恭喜我夺舍成功,告诉我保护好自己,出去……咳!”白宇很有些尴尬,面色跟着红了红“出去采补要小心,不要暴露了!”
说到这里,白宇面上又带了几分纠结“按她的说法,她是银丝国某宗门的弟子……而且,她似乎在外面交了几个男朋友!”
白宇欲哭不哭的望着镜头“姐,我虽然知道她不是燕儿了,可还是很难受!”
白露心里何尝不难受,她虽然自小比较淡然,但是这些孩子都是在她眼前长大的,白燕儿也曾无数次叫她家主姐姐,可是……
“小心的保护好自己,燕儿的事我来想办法!”白露板着脸叮嘱,对面白宇纠结的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继续补充。
“按她的说法,我们没有灵骨,修为不能提升,必须通过采补之术,所以……后续很可能有人主动给我和白枫送人,我……怎么办啊?”小少年这次真的是想哭!
这问题让白露也跟着一愣,一侧陆白望着姐弟两个“我猜测采补之术修为提升大约也不明显,那丹药还能撑一撑!”
将视频挂断,白露轻轻的闭了闭眼,然后身子软软的靠在陆白的身上,陆白望着她这模样,抬手在她的发丝上摸了摸“别伤心!”
“如果,我不是出生在白家,她大约也不会被人盯上!”白露的声音带了几分颓废!
“不要这么想!”陆白不赞同的望着她“如果没有你,这四大家族已经彻底沦陷了!”
有时候陆白会想,命运让白露生在白家,似乎就为了应对今日的银丝国之乱!
她轻声的安抚,白露对着她扯了扯嘴角“所以……陆医生,这事情怎么解决?”
陆白望着白露的眉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事我让、梧桐姐妹去一趟!”
说完目光定定的望着白露“我知道你舍不得燕儿,但是现在她的身子已经被人占了,意识早已经湮灭,我让梧桐姐妹去送她!”
至于怎么送,白露自然是明白的,只能是将那体内的东西毁掉,那白燕儿的身子也不能留了,于是微微的叹了口气“按你说的办吧!”
梧桐姐妹此次已经进入筑基期,对付一个白燕儿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按理只需要去一个人就行了,只是……不确定那还会不会有别人,所以需要暗暗的进行!
陆白直接将两人招过来,才进入筑基期的两人,面上的兴奋还没褪下去,正在院子里尝试御剑飞行!
见到陆白恭恭敬敬的拱手“师父!”
朱桐更是目光扫了眼陆白周围,然后眨了眨“师母呢?”
“在休息!”陆白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将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梧桐姐妹一脸的错愕,不确定的重复一边“白燕儿?”
“嗯!”陆白点头“此去务必小心,出手要干净利落,那身体里的真魂一定要彻底铲除,至于白燕儿的身体,直接烧了吧!”
这两姐妹的能耐已经被陆白彻底的发掘出来,到了筑基期朱家的灵决更是让两人得心应手!
梧桐姐妹的灵火堪称绝妙,便是陆白而今的修为,也不敢硬抗所以对付一个真魂,应该没有任何的意外!
梧桐姐妹面色一正“是,弟子明白!”
于是白露的指令直接从这临时办事处发出去:召集各家弟子全部返回开会!
具体会议内容当然是没有透漏,只是各家的弟子倒是开始纷纷往回赶,白家那一队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白家众人才行到半路,就遇到了一波截杀,出手的人干净利落,连着打伤了两人,然后捉了白燕儿直接就走!
白宇、白枫望着被拎走的白燕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还有些隐隐的沉痛,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家族子弟,伤势都不严重,最严重的一个也才堪堪扭伤了脚而已!
“快些出发,尽快与姐姐汇合,让她出手去救燕儿!”白宇急匆匆的催着众人继续出发,白枫与他对视了一眼,直接给白露打电话!
语气里的焦急做不得假,白露听着他的汇报,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尽快出去救人!
挂断电话之后,白露面色带了几分忧伤,这白燕儿自然是被梧桐姐妹劫走了!
一处偏僻的工厂内,朱梧一身黑衣抬手将白燕儿丢在地上,后者目光惊恐的望着她,显然她看出来了,这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强,绝不是普通的人!
“你们是谁,我可是白家的弟子,我……”白燕儿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而朱桐与朱梧对视了一眼!
“白家弟子的玉牌,你可戴在身上?”这也是陆白交代的,若是那玉牌在身上,被人夺舍白露不可能感应不到,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玉牌出了问题!
白燕儿听着两人的话,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了,与白露给几人的一模一样!
身子里面的气息也是完全一致,梧桐姐妹不由的一愣!
而朱梧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下抬手一道结界将几人困在里面,目光不善的望着白燕儿“这玉牌还在,你是怎么夺舍的?”
这句话把眼前的人吓了一跳,震惊的望着梧桐姐妹,思量着怎么否认这件事,然而朱梧直接抬手一道灵火弹出去,那火苗在那人眼前半尺的距离停住,灼热的温度让那人忍不住瑟缩!
“实话实说,我考虑留你一命!”淡淡的语气,身上的威压让这人一愣,不确定的开口“筑基?”
“不错!”朱桐轻轻的笑了,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打开,露出自己那张脸来“到底是白家的子弟,我们也不好直接动手,所以你配合一点,问完了我们直接放你走!”
这般的忽悠了一通,那人面上阴晴不定的纠结了一下,然后把经过交代了出来!
原来他们暗暗的盯着四大家族的弟子,本意自然是夺舍,但是发现这些弟子身上都带着玉牌,一时不好下手!
只是这白燕儿也是个大意的,某次洗澡的时候将这玉牌取了下来,所以……这人刚好在一旁隐藏许久,就这么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凭借她的修为,可以说是瞬间就占据了白燕儿的身体,不过数日直接将白燕儿的意识毁掉,彻底的取到了白燕儿!
“我一直很小心,你们怎么发现的?”这人望着两人的眼底带了几分疑惑,显然她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不可能暴露的呀!
而唯一的一次,就是去联系了刚被夺舍的白宇和白枫,于是这人面上一愣,不确定的开口“白宇?他没有被夺舍……@#¥……%”
叽里呱啦的话,带着十足的愤怒,朱梧倒是半点也不想听她说话,目光在白燕儿的脸上顿了顿,手指轻轻的抬起,幽幽的叹了口气“燕儿,姐姐给你个解脱!”
随着话音落下,那真火对着白燕儿的眉心点过去,原本还算乖巧的人,猛然从地上跃起“我、我是白家的子弟,杀了我,你们怎么跟白露交代,你们……啊!”
一声惨叫,那真火瞬间将人焚烧殆尽,一侧的朱桐挥手一道灵光卷出去,将一抔灰尘收在小小的罐子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
白燕儿死得实在是有些冤枉,谁能想到不过是洗个澡,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但是……想到在外面的世家子弟们,难保就有如白燕儿一般的人,按这人的说法,他们随时伺机而动,这玉牌离身片刻都有可能给他们机会!
想到这里朱梧急忙将手机拿出来,直接就给陆白发了个视频,将这事情汇报了一下,然后小心的开口“师父,此次各家子弟被召集回去,弟子担心里面怕是也会混杂被夺舍的人!”
“嗯!”陆白蹙眉应了一声,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侧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白露,陆白叮嘱了梧桐姐妹几句,直接将视频挂断!
“此次,倒是要在内部清晰一番,怕是如燕儿这般的人,大有人在!”白露叹息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可有什么法子?”
陆白眉心凝了凝,抬手把小玄武从空间里抓出来“让它试试吧!”

南星: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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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辛十七转身走进雨中,苏嫣却只站在原地看着辛十五的尸体不动,就在上一刻还温着眉眼为她送来吃的的人,在这一刻却已变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割开辛十五喉咙的手法精准狠辣,没有一丝犹豫,一刀毙命,这就是辛十七一贯的做法。
「十七行事极为果断,被她盯上的人,绝不可能有逃脱的可能,十七从未失过手。」
辛十五的话回荡在耳畔,苏嫣觉得,辛十五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辛十七从未失手中的其中一个。她更没想到,辛十七竟会无情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同门也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直接抹除。
辛十七见苏嫣未动,皱了皱眉准备过来拉她,手却被苏嫣一把抓住。苏嫣一口咬上辛十七的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辛十七的手背马上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痕,渗出斑斑鲜血。
「你别碰我!」苏嫣松开嘴,擦了擦唇上的血,愤恨道:「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辛十七蹙着眉看了看手背上的伤,抬手想让雨水冲刷掉那些正不断溢出的血,可那些血就像此刻苏嫣对她的恨一般,漫溢难消。
她本好像想说些什么,可苏嫣方才的那一口明显有些激怒了辛十七,辛十七用那双微愠的浅瞳又看了苏嫣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的再次隐没在了雨幕之中。
辛十七走后,苏嫣才颓然跪倒在辛十五身旁,辛十五的身子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冰凉,自喉间流出的鲜血混入雨中,漫了整整一地。
苏嫣颤着手想去帮辛十五阖上眼,可刚伸出手,她发现自己手上也满是血,她这才意识到,她的脸上,身子上全被溅满了辛十五的血。
辛十五是少有的对苏嫣温柔之人,苏嫣亦对辛十五有几分好感,这些她不信辛十七看不出,可辛十七却完全没有考虑她的感受,直接当着她的面把辛十五给杀了,也彻底扼杀掉了那刚刚在苏嫣心头萌发的悸动。
「哎呀呀,竟然搞的这么难看。」
一道悠闲略带沙哑的女子声音此刻自屋顶之上传来,苏嫣先是闻到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她抬头去看,一名赤衣女子正坐在屋檐之上垂眸看着地上辛十五的尸体,女子摇了摇头叹道:「啧,十七那个家伙可真是会替人找麻烦。」
「你是什么人...?」
苏嫣警惕的退了几步,赤衣女子这才转目看她,朦胧雨雾下,女子赤色的衣衫透着诡谲的光,半湿的青丝几缕垂下,勾勒出那艳丽又带有几分英气的面庞,苏嫣的目光与女子对上,女子挑了挑眉,那微扬眼角下的一颗痣如暗夜的月光,恍人心神。
「他死前可有说过什么?」
赤衣女子没有回答苏嫣的问题,反而问她,苏嫣亦不肯回答只死死盯着赤衣女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算了。」赤衣女子笑了笑,站起身子:「姑娘别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苏嫣只看到女子朝她挥了挥手,后面发生的事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苏嫣自床上惊醒,发现外面的天已放晴,她忙冲出屋外去看,地上已经没了辛十五的尸体,甚至连一滴血也没有。
是梦吗...
苏嫣额际传来一阵刺痛,她扶着额找遍院内所有的房间,可终没有发现辛十五的身影。
「姐姐,你醒了。」此时,昨天的女孩儿为她送来早饭,苏嫣激动的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问到:「昨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你可有看到?」
女孩儿却忽然面露惊恐之色的躲着苏嫣的手,口中颤颤道:「姐姐...你身上...好多血...」
「...」苏嫣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衣裳,辛十五的血在上面已干涸发乌,告诉着她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
「和姐姐在一起的那个哥哥不见了吗?」
苏嫣没有回答,只站起身子,她看着阴郁依旧的天,感受着附着在脸上的湿气,彻底陷入了绝望。
「我得离开这儿。」
苏嫣只惆怅了一会儿便清醒过来,既然辛十五已不在,她就更不愿在这诡异的村子多呆一秒,正当她准备离去时,女孩端着早饭将她拦住:「姐姐...吃了早饭再走吧……」
苏嫣从女孩面上不自然的神色感到了情况的不对,她刚推开女孩跑到院外,便被早已等在外面的河伯村村民死死围住。
「你...你们要干嘛?」本以为没有几个人的河伯村此刻却聚集了上百人,这些村民皆面色阴郁的盯着苏嫣,没有让她离去的意思。
「姐姐。」院内的女孩此刻走到苏嫣身前,用那双与之稚嫩样貌相比异常突兀的双眸仰视苏嫣道:「姐姐你不能走,明天就是河伯娶亲的日子,姐姐就是河伯的新娘。」
「你在说什么...」苏嫣被女孩的话所吓到,她抱着身子往后去躲,却被石头绊到,摔进水坑,辛十五的血溶进水里又开始慢慢化开,村民趁机一拥而上,将苏嫣死死绑了起来。
苏嫣被迫换上一身嫁衣后便由村民绑着带到河畔处的一山洞内,山洞潮湿阴暗,狭小的只能勉强一人躬身坐在其中,看着近在眼前的湍急河水,苏嫣死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
「明日一早河水就会漫过山洞,你便将与河伯完成婚事,成为我们大家献给河伯的新娘。」
「献给?」苏嫣这才明白了小女孩所说的「河伯住在水里」以及「河伯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将活人当作祭品,献祭给他们所谓的神明。
「你们这些愚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你们白白牺牲无辜的活人,无非是想换取自己那肮脏又龌蹉的私心!你们这么做迟早会遭到报应的!」苏嫣奋力的朝着那些一脸麻木的村民骂道,可那些村民却依旧阴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甚至都没有人应她一声。他们最后在苏嫣的两只脚上各拴上了两块巨石,在反复确认绳子已系牢,苏嫣无法挣脱后,便集体离去了。
那名女孩走在最后,朝着苏嫣回望了一眼,口中好像说了些什么,可河水奔流的声音太大,苏嫣没有听到。
苏嫣在洞穴内眼睁睁的看着日光渐逝,取之而来的是那阴霾潮湿的水雾,当黑夜完全降临之时,那诡异的歌声再次响起,苏嫣靠近河水听的真切,那歌声竟真的是由河底传来,幽然鬼魅,令人发怵。
白日里河水明明才刚没过地面,可此刻却已涨至苏嫣的小腿,苏嫣看了看空中迷蒙的月,河水在那妖异的月光之下正暗自疯涨。
以这个速度下去,真的会如那些村民所言,明日天一亮,她便会被河水吞没。
苏嫣左右扭了扭身子,绑在她身上的绳结异常稳固,根本不可能扭开,再加上系在她两脚之上的巨石,她连挪动一下都不可能。此番绝望的情境之下,苏嫣又想起辛十五来。
「苏姑娘,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
辛十五的话还清晰的记在脑中,苏嫣想着若是辛十五还活着的话就好了,她定不会被这些人抓住,也更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都怪那个女人。
忆起辛十七那双残忍冷漠的双眸,苏嫣真后悔答应配合那个什么所谓的任务,说是保护她,可她一路上都在遇险,说是保护她,可此刻那人又在哪呢?
苏嫣再次醒来时也没能等到救她的人,河水随着朝日东升渐渐没过她的口鼻,直至完全将她吞噬其中。
辛十七为什么要杀了辛十五。
苏嫣被完全卷入河水之中后,才这般想到。

热河: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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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的日子过得很快,庄桦陪着骆湄在几个剧组之间跑来跑去,影后得空的时候会教她一些表演的技巧。
“在镜头前面你需要展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观众想要看到的人物。”这是骆湄某一日在房车里捧着沈萍薇给她沏的热茶休息时对庄桦说的话。
这个道理庄桦其实明白,她只是一直不知道所谓的观众到底想看到什么样的人物。总之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人,庄桦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她需要说话,需要互动,但是不需要去抢真正主角的风头。
在想完自己之后,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骆湄。这个在日常生活中看上去和在荧幕上迥然不同的女人长年以来都在为了事业而让自己去表现得处处都不像自己,她真的开心么?这次综艺是庄桦很久以来头一次面对镜头,她有再多的不适,忍一忍也终会过去,但是骆湄呢?她真的愿意一直做一个并非自己的人么?
“片场零距离”的拍摄地在几百公里以外的某个小城市,那里的自然景观优美,非常适合成为各类片子的取景地。骆湄的团队需要上镜的只有四个人,但是后勤人员却一点不少。影后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需要带上新保镖、备用演员、厨师等等一系列负责让该行程不要出岔子的人,而且不知为何,她居然连沈随景都带上了。
这十几二十个人共同包了一架小飞机,最核心的四个人物与其他人分隔开,被安排在了头等舱里。前一夜十一二点才从片场往家赶的骆湄此刻躺在小床上补觉,庄桦一个人坐在机舱窗户边无所事事地看着云层,淡定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慌得一批的心,如果有人现在来和她握手,一定能摸到一手的冷汗。
沈萍薇和秦昭玲两个人并排坐在宽敞的座位上,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她们那里时不时会传来低低的笑声,但庄桦并没有注意到。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系着丝巾的空姐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那上面四份餐食完全不同——这是她们之前拿着菜单各自点的。
在沈萍薇的严格监督之下,骆湄乖乖听话选了几个卡路里含量比较低的选项,所以只有她的盘子里是绿绿的一片,和其他几个人的丰盛菜肴比起来简直惨不忍睹。
骆湄转醒的时候空姐刚刚离开没多久,其他人也是刚开始扒拉自己的午饭,她揉揉睡眼,看都没看自己桌子上那份绿油油的东西,撑起上半身凑到了庄桦旁边。
影后的眼神还有些茫然,但是里面写满了“能给我吃一口吗”的恳求。
“咳咳。”机舱另一侧传来了沈萍薇的咳嗽声。
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骆湄的手已经很不自觉地眼瞅着就要抓到一块鸡排。
“庄桦!”沈萍薇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无辜的化妆师被抢了鸡排还要被强盗的助理凶,她简直不能更委屈了,不过她并没有从骆湄的手里抢那块鸡排,而是用爱莫能助的眼神回应炸毛的沈萍薇。
幸亏炸毛的母猫自有她自己的化妆师去顺毛,沈萍薇的炮火并没有继续轰向庄桦。
叼着鸡排的影后冲自己的助理笑了笑,空出来的两只手在胸前冲她比了一个心。
被撸顺毛的沈萍薇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常态,她眯起眼睛教训骆湄:“吃吃吃,你就惦记着吃,你数数你这个月坏规矩几次了?偶尔有个应酬要聚餐我也就不说你了,怎么自己在家还那么不老实,非得缠着个化妆师给你做饭。”
没错,那天他们在骆湄家里开小灶的事被立场不够坚定的跑腿送菜的人出卖给了沈萍薇,她下午风风火火杀到片场把案件主谋骆湄、同伙庄桦赶到房车里思想教育了一顿。没有跟她们去片场的沈随景并未因此而逃过一劫,他姐姐隔着电话把他也训了一遍才终于肯消停下来。
骆湄和沈萍薇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她知道这个女人吃软不吃硬,于是便拉着她的胳膊撒娇,边撒娇边冲秦昭玲使眼色求助。
方才掩面偷笑的秦昭玲非常自觉地走上前拉住沈萍薇的另一边胳膊,用温柔但不容拒绝的态度试图把她拉回去:“得了得了,人家没那么容易胖。”
沈萍薇长年不带表情的脸转头看向秦昭玲的时候竟然有些“你居然不帮着我”的情绪写在上面。不过这情绪全世界也就只有从秦昭玲的视角才能看见了。
得逞了的骆湄很是开心地吃完了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那些绿叶子,拿起玻璃杯喝白开水的时候都喝得津津有味。
庄桦全程的注意力都放在骆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沈萍薇和秦昭玲的过分亲密。
早就注意到庄桦目光的骆湄最开始只是任由她盯着,吃完青菜叶子之后影后非常淡定地用湿巾擦擦嘴,慢条斯理地把手也给清理干净之后非常自然地转过身看向庄桦,用眼神温和地问出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干嘛老盯着我?”
庄桦心知这时候就算在千分之一秒内移开目光也没有用,所以她只是干干地一笑,顺着影后的心意来:“抱歉女士,看您太好看了,眼睛没能移开。”
不愧是我们庄老师,在和骆湄相处的这短短一两个月里,她以极强的学习能力让自己在今天终于出师了。
作为师父的骆湄甚是佩服,她有些好奇地凑上前去,上下打量一番,好像在检查这个庄桦是不是被调包了。
化妆师岿然不动地接受影后的审视,她本以为骆湄会张口说什么,却不料看见影后因为刚刚从沙发床上站起来脚没能撑住地而踉跄着险些摔倒。
庄桦小朋友作为兢兢业业的下属本能地想要去接住她,骆湄在往回倒的时候也本能地想去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结果这对默契的女人一个起身向前一个仰面向后,拉扯着袖子一同栽回了小沙发上。
听见声响的助理连同她的化妆师转过身,看见两个女人一上一下叠在小沙发上,一脸震惊。
骆湄笑着向庄桦道歉,庄桦没等她伸手扶就噌的一声像是触电一样自己起来了。等这两个人整理好了衣服褶皱和表情偷偷往机舱的另一边觑的时候,沈萍薇和秦昭玲早已经带着“非礼勿视”的表情将脸转回去了。
经过方才抢鸡排和摔跤这几场闹腾,庄桦的紧张感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她甚至靠着软枕沉沉睡了过去。
.
飞机降落在跑道上的时候庄桦熟睡的脑袋已经靠到了骆湄的肩上,影后恍若未觉地在旁边听着她的音乐,并没有把她给扒拉开。
飞机轱辘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产生的撞击震醒了庄桦,她在睁眼之前又一次闻到了骆湄头发上飘来的香味,困意顿时就没了。她把头猛地从影后肩上抬起,使得肩膀上突然失去压力的影后有些惊诧地偏过头来看她:“你醒得也太快了。”
庄桦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最近与影后的接触好像过于亲密了,不是挤在一个沙发上睡觉就是凑在舒适的椅子上靠在一起睡觉,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过了十岁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同谁这般亲密过,更遑论与一个才接触连半年都不到的人同居于一个屋檐之下。
当然这是工作,有别于其他人际关系,但是庄桦还是会在某些情况下觉得非常不自在,比如此刻。她能觍着脸同骆湄开玩笑是一回事,她能够接受和骆湄现在的相处方式是另一回事。
心思重重的化妆师坐在颠簸的商务车里发呆,骆湄的耳机自从戴上开始就再也没摘下来,她的妆容一直没有花过哪怕一丁点,庄桦在私底下为了骆湄其实磨炼过不少回自己的技术水平。她在片场的房车里有事没事都喜欢在想象中琢磨影后到底适合什么样的妆容,这导致她有的时候会对着电脑上骆湄的大头照看整整一下午,要不是化妆师手里拿着眉笔一类的东西一脸严肃,别人怕不是要把她当成痴汉抓起来。
骆湄整个团队这一晚定了一家地位较为偏僻的高档酒店,别的人两人一间,这四个受人服务的竟然也是两人一间。骆湄说她早上起床离不开她的化妆师也就算了,毕竟人家的公共形象非常重要,基本上要求出了房间就得是最好的状态,时刻防备着不被狗仔拍到可以用来做黑料的照片,只是为什么她沈萍薇也有脸用同样的理由去和秦昭玲挤一个房间?
庄桦勉强有点开始注意到这两个人的不对劲了,但是她并没有细细深思。化妆师提着自己的行李用房卡刷开了她和骆湄那间房的门——这间房一看就是为骆湄特意准备的。
干净全新的羊毛地毯除了卫生间以外都铺满了,灯光是柔和的橙黄色。这里简直就是一间公寓,客厅、餐厅、书房、卧室一应俱全,甚至连茶水间都没少。令庄桦感到开心的是在客厅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沙发,而唯一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想着自己今晚终于可以又一次爬上沙发的庄桦心情非常好,她在用晚餐的时候甚至主动地多夸了老板几次,让骆湄险些没有抬手摸摸她的额头来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发烧。

熙然: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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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狼群的尸首隐隐有光,是洞窟的另一端。
「是出口!」
幻狐激动的朝光亮处跑去,刚跑了两步忽得被赤月用烟杆勾住了衣领,一阵强风贴面而来,直接切断了一缕她颊边垂散的发。
「这风......」
躲过一劫的幻狐当下便觉腿软,未想到这风竟如此强劲,能如刀刃般利斩如此细软的发丝。这若是方才迎面跑去,人恐怕是要给......
「谢谢赤月姐姐.....」
幻狐不敢去想,只连忙道谢。
「小鬼,你身手倒是不错,不过鲁莽了些。」赤月拍了拍烟杆,目视强风袭来的前方:「今夜是出不去了。」
「为什么......」
幻狐同样看着出口的方向,外面的亮光已开始逐渐暗去,天马上要黑了。
「外面的温度在骤降。」
鲜少会答人疑问的辛十七在这时开口,她向洞口抛去一匹狼的尸体,那尸体在滚出洞口的一瞬被凝上了冰霜。
「虽不明原因,但至少这洞窟内是安全的。」赤月择了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一切等到天亮再说。」
「......」
幻狐只得乖顺的也坐于一旁,三人看着洞外最后的一缕光褪去,然后皎洁的月色带着狂风的呼啸洒入洞内。
「原来那怪声是源自于这里。」
幻狐听着那擦着耳际间歇而过的尖锐风声,穿过曲折的洞窟被扭曲出几分哀怆,心想着洞外到底是何种天地,如此极寒又荒凉的环境,那里真的会是她的家吗。
幻狐又想起尘雪来,不知尘雪在终阳山过的可还好,那条雪路修的可还顺利,自己能否在雪路完工之际回去......尘雪可否也在这样飘着雪的夜里,想起过她。
辛十七与赤月都未说话,两人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的都坐在幻狐的前方,幻狐借着月光自后方悄悄将二人窥视,一个正襟危坐,一个慵懒的斜倚。均是容姿不凡的女子,若是普通人见到,兴许不过只会叹一声美人,可同样习武的幻狐却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二人身上那刻意收敛住的强大气场,即便是在彼此静默的此刻,二人亦没有放下警惕过。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幻狐只敢在心里想,她觉得即便问出,也不会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赤月逆着风将烟杆点燃,映在她眸间一抹幽暗的光,转眸回望洞口的月光,那微弱的火星在风中愈燃愈旺,她悠悠吐一口烟,风抽一半,她一半。
幻狐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又总感觉她在想着些什么。
而另一旁的辛十七呢,单薄又挺直的脊背,被风吹扬的发带,从头到脚直至每一根发丝的冷漠,这是让幻狐同样无法琢磨之人。
「那位苏嫣姐姐...」看着辛十七幻狐再次想起苏嫣,与辛十七的冷若冰霜不同,苏嫣总是很热情的,就像似行走的太阳:「她会没事吧,那个黑衣女人不会是骗子吧……」
「没人敢在辛家的人面前撒谎。」辛十七显然不会回答,赤月半应答半调侃着:「何况是在大名鼎鼎的辛十七面前,岂不是找死吗,你说对吗,十七?」
「……」
幻狐特意躬身去看辛十七的反应,那人果然连眼瞳都未转一下。
——————————
本以为天亮了温度就会回升,可那极冻的天候竟一连持续了三日,三人便被困在洞窟内整整三日。
直至第四日清晨,洞外的狂风声间歇,三人正欲出洞,却遇上了新的麻烦。
入口处传来勒马声,辛十七一直留意着的那声响,终还是追来了。
穿过曲折的洞窟,双方在出口处对上,对方人数并没有很多,约莫三十来人,却可以看出各个都是精良好手。
只这次的这些人不是冲着引魂铃而来,而是苏嫣。
他们在客栈未找到苏嫣,顺着风媚指的方向一路追到这里,却未想到苏嫣未找到,却找到了三个棘手的「麻烦」。
「居然是辛家的人,在这种地方遇到,可真是晦气。」领头之人看起来甚为傲慢,面对辛十七与赤月毫不客气,只嚷嚷道:「好狗不挡道,你们快些让开,别误我们的大事!」
「你说谁是狗?!」
幻狐显然被男子的话给激怒,刚想上前理论被赤月以烟杆拦住。
赤月悠悠上前,笑着对上男子嚣张跋扈的眼:
「不知各位侠士的大事所指为何啊?」,男子冷哼道:「你这可是明知故问,你们辛家消息不是一直灵通,怎会不知晓我们的目的?若不是一直有你们阻拦,我们也不会拖延至此,现既然你们辛家的任务已经结束,何必还在这儿问东问西,赶紧让开!」
「哦?那看来侠士的目的,可是要取了那位苏嫣姑娘的性命咯?」赤月依旧弯着眉目,笑虽与男子,话却是说与辛十七的。
「既然知道还堵在这儿干嘛!赶紧给我让开!」
之前一直因辛十七在旁而屡次失败,现终有机会,男子不想再做耽搁,只握住佩刀威胁着就往前走,刚与辛十七擦身之际忽觉手下一空,那本紧紧别在腰间的佩刀不翼而飞,转目间到了辛十七的手中。
「柳叶弯刀,风下柳的人。」辛十七以指尖抚过刀身,眸间映着刀刃寒光:「很漂亮。」
辛十七喜欢这把漂亮的刀,现在是她的了。
「你竟敢直呼庄主名讳!」
男子见辛十七语出不尊,怒意上头,寸劲于掌,探手去夺,被辛十七一个轻松的侧身躲过,没了武器在手男子显然不是辛十七的对手,几招下来反倒是被辛十七在身上划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辛十七动手往往是一招毙命,而此刻显然是在故意「调戏」,她想多试试这把漂亮的刀。男子被戏耍的满脸怒红,惹得赤月想笑,所幸点起烟在旁看起了热闹。
这时辛十七又听到了另一种声响,在距离入口不远处,三人,细弱微小的声响。
赤月同时也察觉到,辛十七与她对视一眼,将那群人引出了洞外,幻狐正想冲出去帮忙又被赤月给拦住:「小鬼,你挂念的人到了,不想去看看吗?」
—————————
苏嫣看着停在洞窟外的马匹,她觉得里面定有事发生。
「你们还是在外面等我吧,找一处空旷些的地方。」苏嫣留意到了崖壁上方悬着的冰柱,她朝孩童比划,让她带着老妇去不远处的空地上等她。
在确认孩童与老妇到达安全的位置后,苏嫣再次看了看眼前的洞窟,她的直接告诉她里面有危险,同时也告诉她辛十七应就在里面。
「不管了!」
苏嫣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只身一人走入洞窟内。
顺着岩壁一路摸索前行,除了越来越暗外一切倒还好,在走到一处拐角时一滴水落在苏嫣肩上,她先是侧目去看,后正欲抬头时看见一根冰柱正从她的上方直直落下。
苏嫣心头一跳,脚下也踩了滑,这一滑阴差阳错的将冰柱给躲过,她刚喘一口气,上方便接二连三的落下水滴,随之而来的冰柱让她避之不及。
「苏嫣姐姐小心!」
暗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砸向苏嫣的冰柱愕然碎裂在半空,苏嫣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身子忽然腾空,她被人轻巧抱起,穿过纷落的冰柱,直至安全之处。
苏嫣这才看清来人是谁,击碎冰柱的是幻狐,而将她抱着的是赤月。
「你这失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赤月看着怀中的苏嫣,戏谑的笑:「可惜了,我不是十七。」
「……」苏嫣本还有些惊魂未定,被赤月这么一调侃双颊「蹭」的便红了起来,挣扎着从她怀中离开:「你...你瞎说什么呢!」
「苏嫣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幻狐显然有很多话想问,最后只改口:「苏嫣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苏嫣左右看看,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赤月知她所想,眼神示意另一端的出口处,那里正隐隐传来打斗声:「你的十七,正为你忙着呢。」

轩轩: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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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闭关了几日,大部分的事都放了下去,便是墨家与白家的事,都没空去思索和调查,而且因为修为的再一次提升,倒是与这人间有些格格不入,此刻见到连巧与那位男子,不由都带了几分好奇。
这感觉就像是离开家乡许久,忽而见到了家乡的人,虽然不见得有多亲切,可总归觉得漂泊了许久的自己多了几分人气。
因为带了几分好奇,那么注意力自然就会放在那边,于是可以听到清晰的对话内容,只是这内容……
“我二十三岁就跟着你,现在你要把我送人??”连巧的面上带了几分错愕,那秃头男子则急忙安抚。
“巧儿,我也舍不得你,但是现在这不是没办法嘛,那墨家你可能不了解,那是真正的世家大族,随便一位弟子都是身价百万以上……”那男子苦口婆心的劝说,让陆白与白露同时一愣。
“墨家?”白露无声的动了动嘴,陆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秃头男子竟然在劝说连巧去墨家。
本只是无聊的看个热闹,不想这热闹很可能与自己有关,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默默听着,便见那男子拍了拍连巧的手背“这几年你虽跟了我,可到底不是心甘情愿,这些我都知道,而今那墨七少年轻俊朗又是墨家的嫡系子孙,看重了你,是你的福分,虽然是做外室,可到底比跟着我强!”
连巧面上青白一片,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机缘巧合进入中医协会,然后被这人连哄带骗加威胁,不得不委身与他,这些年倒是也用身子换了些好处,可是……虽然当初自己并非情愿,到底也是跟了他这许多年,不想这人为了攀上那什么墨七少,就这么把自己送出去!
前几日那墨家七少过来这边,也不知道怎么与这男子联系上了,据说是要挑选一位天才医师帮助调理家中一晚辈的身子,于是这男子就选中了自己,而自己进入墨家的身份,是那位七少的情人。
“呵……”连巧忽而就笑开,本就清丽可人的容貌,因这一笑带了几分娇媚出来“老师也说了,那墨家是世家大族,那被墨七少成为晚辈的人,竟然能得家族如此上心,我若是医治不好,可不是要给你招惹祸端?”
“怎么会,你的医术我还信不过嘛,而且墨七少说了,你只是日常调理,并不期望能全部根治……”那男子絮絮的劝说,最后那连巧幽幽的叹了口气“也好,总归我是个毫无根基的小人物,还不是任由你安排嘛!”
这般说着将手从那男子手下抽回来,默默的望着窗外,眼神里略带了几分迷茫和无助。
这番模样让白露眨了眨眼,而陆白则是轻轻蹙眉“这连巧怕是墨七为治墨天琪的病准备的!”
当初中医协会里的年青一代,除了自己还有三位,一位是自己的挂名师兄吴朋,另一位是那位纠缠白露的安子勋,再有一位便是这位连巧了。
她与白露在这眼神交流,后者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目光在连巧身上顿了顿,再看看那秃头男子,这男子若说给连巧做父亲,怕是还年轻几分,可这年纪作为叔叔是足够的,两人竟然是这般关系。
白露听了个八卦,在想到这八卦的几位主角,对着陆白笑得一脸开心“你猜墨七知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大约是知道的!”陆白目光从连巧那边收回,抬手给白露身前盘内放了一片肉,还很细心的夹了点配菜。
“嗯!”白露慢悠悠的将她放好的菜吃下去,然后对着陆白点头“我也觉得以墨家的情报,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白露看了看连巧,微微的摇了摇头“我当初还觉得这姑娘气质温婉,又是天才医师,竟然被这糟老头子下手了!”
她一脸惋惜,陆白的眸子忍不住一凝“怎么?他若是不下手你待如何?”
这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与警告,白露语气一顿,将口中的食物全然咽下去,而后对着陆白讨好的笑笑“我只是觉得可惜了!”
“这世间可惜的人太多了!”陆白语气淡淡的开口,目光扫了眼连巧那边,便见那秃头男子一脸笑意的开口“墨七少过几日亲自来接你去墨家,所以咱们……”
后面的话陆白忽然不想听了,便是见那男子面上的表情也猜得出一二,于是直接将自己的灵力收回来,隔绝了那边的声音,安心的继续吃自己面前的东西。
白露倒是面上带了几分愤然“既已将人送给墨七,怎么还动这样龌龊的心思……”
她愤愤然的念着,口中的烤肉磨了磨,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连巧也太可怜了些!”
“哪里可怜?”陆白的眉眼里看不出半丝情绪,慢腾腾给自己满了杯酒,修长的手指将那酒杯端在手中,感受了下微凉的温度,而后仰头喝了半杯进去,这才慢慢的开口“凡是都有选择,当初在中医协会,她大可以一步一步的踏踏实实的往上爬!”
说完见白露眨眼望着自己,于是又补充一句“这世间清浊都是对半存在的,在这男子对她出手的时候,这连巧若严词拒绝,未必没人对她伸以援手,我那位挂名老师,就是个正派的人!”
好吧,白露默默的点头,虽然陆白的话不是那么太好听,可也算是中肯,自己二人在南希的时候,本也是见惯了大家族的那些阴私事,只是……她在这世间生活了十几年,倒是心也柔软了。
侧头看了眼被那男子揽着出门的连巧,白露轻轻的摇了摇头,陆白说得当真是没错,若说之前的连巧没有选择的余地,可而今那墨七既然开口了,便是她有力的支撑,完全可借墨七的势拒绝这男子的要求,可惜……
望着两人的背影,白露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世间的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走得每一条路,都算不得无辜!
两人很快将这一段忘记,直到吃得酒足饭饱,再携手逛了个夜景,这才慢吞吞的返回住处。
俗话说饱暖思……,两人除了饱暖之外,还加上修为大进,用白露的话说“自然是要来一番深入的沟通!”
于是某位医生直接被扑到,直到周身都是白露的气息,整个人彷如被烧起来,陆白的脑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张嘴在白露肩头咬了一口,只是到底顾忌着怕咬疼她,只是轻轻的摩擦几下“都是与什么人学的这些东西!”
“网上啊!”白露忙着四处点火,口中随意的回了一句,而后将陆白的话全然吞进去,某家主觉得这时候应该专注,不该讨论这些没用的东西。
直到陆医生累到连着推了几次,白家主才不情愿的将人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安抚了几下“好吧,来日方长!”
陆白嗅着白露身上的香气,只觉得提不起半丝力气,可脑子倒是转的飞快,微微的缓了缓神,将被子向上拉了拉“那墨七将连巧带回去,是放弃咱们这边了吗?”
“大约不会!”白露想到之前收到的那封信,抬手在陆白肩头画圈圈“我今儿在想啊,我爸与那墨宁算是两情相悦,这些年怕也有些书信往来,会不会是她找人模仿我爸的笔迹,为的是让咱们回去救治墨天琪?”
“不好说!”陆白从白露怀里退出来,禁止她再对自己动手动脚,起身拉了一侧的浴袍裹在身上,慢悠悠的向浴室走,走了一半回身望着白露“我倒觉得墨天琪的父亲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白露拥着被子坐起身,而陆白已经进入浴室,声音倒是直接传出来“说不清,只是作为丈夫或者父亲,他对墨宁和墨天琪的关注,似乎有些不足!”
陆白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大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直到浴室内传来水声,白露才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经陆白这么一说,她也想起自己之前是觉得那人有些古怪。
声音似乎刻意改变过,也从不与自己等人直接对视,绝大部分都是让墨宁或者墨家主交涉,然而说他在墨家没地位吧?他又能全程跟着旁听……所以,这人大约是有些奇怪。
再想到那人平平无奇的脸,两人在墨家的那几日,好像那人从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或者说、
她在这抱着被子思索,浴室内的水声忽而一停,陆白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你说,那人的那张脸,是不是有些奇怪?”
“嗯?”白露下意识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尾音微微的挑起,带了几分撩人的味道。
“那张脸像不像是戴着张人皮面具?”陆白说完这句浴室里的水声再一次传出来,而白露猛然坐直了身子,便是身上被子滑落也全然未觉。
“那人……”许久白露才喃喃的说出两个字,而后也顾不得披衣服,就这么跳下床直接向着浴室走过去,抬手将那浴室门打开,对上陆白错愕的眸子。
此刻陆白一身的泡沫,见白露打开浴室门,不由的眨了眨眼“你……”

猫说les: [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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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觉得,如果真的有让人消除业障的活地狱,那么辛十七一定是该被第一批送进去的人,不过现在还不行,她得见她。
—————
辛十七走在半路突然打了个喷嚏,赤月在旁笑着说一定是有人想她了。不过这想着辛十七的人可多了去,大部分都是想她死的,这独独能让辛十七感应到的,那肯定特殊极了。
「说到特殊啊,那肯定是那位…….」
「救救我!」
赤月的话刚说了一半,旁边的山林间忽然串出个人来,直接扑到了走在前面的辛十七身上,二人停住脚细看,是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与其说是女人,可能用「少女」去形容更加合适。
「两位女侠,救救我!救救我!」
少女俯在辛十七身前带着哭腔,刚没说两句就要落泪,辛十七嫌弃的趔开身子,生怕少女的泪打湿了她的衣裳。
「救救你?」
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赤月在旁开始接话,少女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模样倒是让赤月和辛十七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有人!有人在追我!」少女显得惊魂未定,说话的时候口齿都在打颤,赤月摆出一副温柔老好人模样,上前替少女拢了拢衣衫:「别怕,慢慢说,是什么人在追你?」
不管少女遇到了什么,是什么人在追,这些对于辛十七来说都不感兴趣,见赤月想要参合,辛十七不厌烦的表情已经挂在了脸上,少女似乎有所察觉,小心翼翼的偷瞟了辛十七一眼,就那么一眼,便被吓得更结巴了。
「是…是……」
「不怕不怕。」赤月见辛十七越不耐烦就越把话头往辛十七身上引:「这位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侠女,平日里路见不平,行侠仗义,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弱小,我看姑娘你柔柔弱弱的一定是遇到了歹人,没事没事,你要是有什么苦和困难啊尽管说,我们这位侠女一定会帮你的。」
赤月胡说八道起来连眼睛都不需要多眨,此刻哪怕再多一个了解辛十七的人在都定会在听到「路见不平」和「行侠仗义」时笑出声来。就连辛十七自己听得都皱起了眉,少女的眼中却亮起了光。
「真的吗!太好了!我看姑娘您带着剑,心想姑娘您一定是会武的,我听村里人说,这一带经常会有侠客路过,没想到是真的!」
「……」
辛十七低扫一眼腰际别着的剑,是刚才杀了辛家追兵夺来的,本想着一路被追杀,辛家兵器用起来多少顺手些,谁知道这剑派上的第一个用场不是杀人,而是给自己塑造出了一个侠客形象。
「确实确实。」赤月在旁听的连连点头:「姑娘放心,今日遇上我们也是你运气好,我们家这位女侠啊武功可不是一般了得,这寻常野鼠之辈根本打不过她,放心说,究竟是什么人在追你呢?」
要按实事求是来说,赤月刚才的那番话倒也并没有撒谎,辛十七的武功确实不是一般了得,若非要说哪里撒了谎的话,那应该是不仅仅是野鼠之辈打不过她这一点吧。
听赤月把辛十七描绘的如此可靠,少女惊恐的情绪也稍稍有了平复,这才把自己的遭遇完整诉之。
少女名叫莺花,家在前面不远处的村子里,爹娘过世的早,平日里就靠做些刺绣手工拿到镇子上卖,前段时间镇上新上任了个老爷,见心灵手巧的莺花模样长得漂亮便想强娶,莺花不依,老爷就派人去村里强抓,村民们为了保护她被打伤了十几人,还有几人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走,最后莺花为了不再连累村子里的人只好顺从着被带走。
「就在前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导致山体滑坡,我趁乱逃了出去,在山林里跑了一夜,腿不小心受了伤,流了好些血……」莺花看了看自己负伤的那条腿,用来包扎的碎衣料上又渗出了新的血:「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躲在那边的山洞里,一直,一直等着,希望能够等到有路过的好心人可以救救我……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二位姑娘!」
少女说着说着眼睛又泛起泪光,但强忍着怎么也没肯落下,这般强撑着的倔强模样让辛十七再次多看了她一眼。
「哎呀,小可怜,悄悄这狼狈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啊。」赤月在旁听的直摇头,摆出一副同情模样:「十七,这话都听到这份上了,你这是帮还是不帮啊?」
「一百两。」
「什么……?」
辛十七转身看向身后的路:「一百两黄金,我就帮你杀了他们。」
「可我没有那么多钱,我……」
莺花正还想说些什么,三人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几名骑马的彪形大汉二话不说的向莺花走来。莺花见抓她的人追来,惊恐的扑到辛十七怀中寻求保护,可辛十七却只低扫她一眼,再次挪开了身子,就那么冷着眉目让她被人带走,甚至连回看一眼都没有。
「哎呀呀,就这么让她被带走了?」赤月看着马蹄扬起的尘灰有些失望,辛十七只留了句:「该走了。」
————————
入夜下起了雨,滂沱的大雨让辛十七与赤月不得不先择一处驿站过夜,吃饭的时候听到邻桌人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邻村的那个姑娘还是被刘大人给抓走了。」
「知道,就是总是在镇上卖荷包的那个吧?我记得长得还挺漂亮的,可惜啊,好像才十六,年纪小小的就被人给强虏了去,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哎,我一早就说了那个新来的老爷不像好人,听说那个老东…啊呸呸,听说那位老爷都快六十了!还真是老不……」
「哎哎!快别说了!这隔墙有耳,可别被人听了去,把我们倆也给抓走了!」
很明显二人讨论的正是白天时候赤月与辛十七遇到的那位少女,言语间满是对少女遭遇的同情与无奈,赤月在旁边听边学着:「那位老爷都快六十了,姑娘才十六呢,可惜啊,真可惜。」
「……」
——————
莺花被强行换上了成亲的行头,然后被绑着送进了那位刘大人的新房,她坐在床边不住的抖,不敢去猜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到房门被打开,那个老态龙钟的男人喘着粗气来到她身旁,一直紧憋着的泪终于落下。
「轰隆!」
「别碰我!你别碰我!」
窗外响起了雷鸣,莺花挣扎的叫声完全被雷声掩盖,她被按在床上剥去衣衫,雷光照亮男人的脸,苍老可怖。
在第二声雷鸣响起时,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莺花睁开眼去看,男人就那么突兀的僵住,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颊边,莺花探手去摸,黏腻的触感。
紧接着更多的液体滴落,莺花吓得抽身爬到床边,男人的身体轰然倒下。
第三声雷响,莺花看到了一双浅珀色的眼眸,冷的就像窗外的秋雨。
男人被抹开了脖子,血流了满床,辛十七扔了那把被血染满的剑,低头检查起裙摆,莺花如释大获般跑到辛十七脚边:「是你!是你女侠!」
「……」辛十七垂眸看她,昏暗的屋内不可见神色,莺花想起了辛十七说过的一百两,沮丧的将头低下:「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我卖一辈子荷包也挣不了那么多钱……女侠,要不我跟着你吧,我给你当丫头,伺候你,就当作还债!」
辛十七没有回答,只抬手取走了她头上发簪。
———————
「有人昨晚深更半夜的偷跑出去,丢人家一个人在驿站,害得人家整晚都没敢睡,好生害怕。」次日路上赤月不住的在旁阴阳怪气,一会儿嘲讽辛十七的偷跑,一会儿问辛十七那个廉价的发簪哪里来的。
辛十七只冷着张脸不说话,赤月抢了发簪举在太阳下:「我说怎么那位小姑娘有些眼熟,昨晚好好想了想,可不是和咱们那位苏小美人有几分相像吗,尤其是抿着嘴的时候。」
「……」
「一百两黄金应该能买这几百支吧?这笔帐,是不是该记在那位苏小美人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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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姐姐,关于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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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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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回眸看她一眼,又不像似在看她,只轻笑道:「我们会在这儿休息两天,还有一波沙暴会来,好好休息吧,嫣儿。」
女子唤她「嫣儿」,这个名字是她娘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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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嫣听从女子的安排仍留在客栈等第二次沙暴过去,用过晚饭刚回到屋便听到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叫骂声,她推开窗去看,见店小二儿正揪着一名孩童往马棚里拖。
「小贼!今儿个可终于被我逮到了!偷了这么多东西还想跑?!看一会儿风老板不好好收拾你!!」
被抓住的孩童怀里死死抱着些馒头,瘦小的身子在小二的拖拽下将馒头落了一地,苏嫣最见不得孩子受苦,忍不住朝窗外嚷了一声:「不就几个馒头吗?我帮他付了!」
店小二与孩童同时仰头,苏嫣发现孩童竟和幻狐一样,是异瞳。
「他可不是这一次了!是惯犯!你帮他付?你付的清吗你?!少管闲事!」店小二不予理睬,依旧拖着孩童往马棚走:「我们风老板说了,逮到这个小贼定要狠狠惩罚,免得都以为咱们是吃素的!」
「……」
苏嫣虽然焦急可一时又无他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孩童被拖进马棚,此刻她身边已没了辛十七,那名黑衣女子定然不会帮她管这般闲事,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到小二方才一直提及风媚。
风媚正在屋内精心调配着新的迷药,见苏嫣找来先是不悦,赤月既已走了,她自也没必要再对苏嫣讨好,苏嫣自然也明白,便以帮她联系赤月为由重新套上了近乎,风媚一听有机会再见到赤月自然什么都应了下来,先是同意放了那名孩童,后又给了些苏嫣她新调配出的迷药,这种迷药无色无味,速溶于水且入口即晕。
一切都准备好了的苏嫣将黑衣女子叫进了屋,她先为自己斟一杯酒,说是既然二人以后要同行,这一杯便算做对之前所有冒犯的赔罪,一饮而尽后苏嫣又为女子斟了一杯:「你喝了我们就算做和解。」
女子扬了扬眉先是看了眼桌上酒壶,后又看了眼苏嫣刚饮过的酒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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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女子还未接话的间隙,苏嫣紧接着说:「我知道你与我娘关系非常,不然也不会替我娘做那么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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