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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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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笙在马背上回望,眼看着一大队兵马涌入了方才的宅院,可身后的赤月却连头也没回一下。
二人骑马在山林间一路穿行,在入夜时分抵达了一处驿站,赤月让哑笙先去要了房间,自己则去后院拴马,待回来时发现哑笙仍站在驿站门口。
驿站只剩下一间房,哑笙不愿与赤月共处一室,至少今夜是这样。
赤月当然懂得这小女孩的心思,边让老板开了房边说自己睡在马厩也可,反正以前也风餐露宿的惯了,也不缺这一晚。这话刚一说完,果然心软的哑笙不忍,终还是让她进了房。
已是亥时又是郊远的驿站,只有二人的屋内此刻是如枯井般的沉寂,哑笙走到窗边看向云中城的方向,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所看向的地方,她只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很远,已经远到连城市的灯火都看不到了。
「我们不会回去了。」赤月悠悠的在桌旁坐下,虚着眼看向同一个方向:「就在这里跟那个地方告别吧。」
「……」
哑笙回头看她,想确认这是否也是句玩笑话,而那人面上的笑告诉她,是真的。
「为什么......」哑笙小心翼翼的比划:「这么突然的.....」
「怪我。」赤月虽这么说着,却似乎没有一丝自责:「那些人已经找上你了,你再在那里不安全。」
「那些人?」
哑笙想起那日在笙月亨看到的带着面具的男人,他们似乎是在找她,许就是赤月所指,想到这里她又再次想起在她面前惨死的伙计,那些伙计虽都算不上什么好人,可平日里待她都是很好,想到这里哑笙又不禁红了眼眶。
「留在那里的我都会处理。」赤月唤哑笙过来,轻抚了抚她的头,这一下倒让哑笙的眼眶更红了几分。她知道赤月都知道,云中城所发生的一切,却不知道赤月口中所指的「处理」,会是什么。
赤月不喜欢看哑笙哭,她打算将话题终止,可那句「时候不早了」还未说完便被哑笙给打断了。
「那些人呢?」哑笙这一次问的是那个女人,赤月也知糊弄不过,毕竟做了那般大胆之事,还当着一个对自己有意的小丫头面前。「那些人啊……」赤月倒也不慌,指尖沿着哑笙细软的发丝一路游移,刚触碰到那柔软的耳尖便撩起一阵霞红:「不过是想拿你要挟我的坏人罢了,他们会回到他们本该在的地方,放心,不会死的。」
「……」从赤月口中说出「坏人」二字倒颇有些讽刺,她本人亦是旁人口中的「坏人」,那这番有些敷衍的解释又可信几分呢……可此刻的哑笙已无法去思考太多,单单只是被赤月轻轻揉了揉耳尖,她便已感到身子一阵酥麻,甚至不敢去直视那双眼睛,本来一直记挂在心的那个亲吻,便也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应是逢场作戏吧,哑笙虽还小,但通过赤月,也懂了这个词的意思。
「明日我会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赤月只说了「我」而不是「我们」,这让哑笙从她的温柔中挣脱,往后退了半步:「那你呢?」
赤月笑笑,似乎是因这孩子气的反应,哑笙看到这个笑,却更加的紧张:「你要去哪?」
「我有些私事。」赤月倒也不去追,只慵懒的撑起下巴:「待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再去接你。」
「什么时候,要多久?」
「这个嘛。」
「……」
哑笙又要哭了。
赤月越过那微颤着的娇弱肩头,看到窗外的山茶花开的正盛,粉嫩娇憨,在夜风中轻微摆动,就像此刻在她眼前憋红了小脸的少女。
「山茶再开的时候吧,也许,再快些。」
哑笙含泪的双眼就像盛着朝露的花,逆着月华泛着楚楚的光,这是赤月最喜欢的眼睛,迷失在丛林的小鹿,娇弱倔强而又不失纯洁。她眼下忍不住流露出赞许,却没再去探手安抚,哑笙委屈的模样确实动人,可到底她还是不喜欢她哭的。
————————
人都说伤筋动骨得百日,即便是辛十七这般身资不凡的人,恐也需要些时日修养,何况那伤的还是对于习武之人近乎命脉之处......
「再晚些吧。」月茗看着炉上正煮沸的药罐出神,可晚到什么时候呢......辛十七的伤好之后终归是要走的......「她的心不在这儿。」低下头喃喃了一句,险些过了将药取出的最好时辰。手忙脚乱的将药盛好,刺鼻的药味让月茗忍不住蹙眉,无论辛十七的心在哪,反正都不在她这儿,兴许在那位苏小姐那,总归,不会在她这儿的。月茗明白,也从未敢奢望些什么,她如今无非希望辛十七的伤能够好好的治愈,希望辛十七可以待完全治愈后,再离去。
辛十七不在屋内,也不在附近,月茗找了许久,才在临近日落之际寻得她的影踪。
繁茂的密林,树木间纷乱的丝线,傍晚的风吹过,牵动丝线上的碎石「哒哒」作响。斜阳将辛十七的身影拉长,在一片碎石间显得尤为孤寂。
「辛姑娘......」月茗小心翼翼的靠近,辛十七并未回头,越过那清瘦挺拔的肩,月茗看到辛十七身前的那棵树上刻着两个字。
那是苏嫣的名字。
与这个名字再次重逢,对于辛十七来说也是意外。当初被苏嫣执意留下的这个名字连同这片树林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丝线,每一声石响都唤起了一些辛十七的记忆。她甚至还想起了苏嫣刻名字时说的话「这个地方这么美,我们若是离去了,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来了。」可惜苏嫣只猜对了一半,辛十七回来了。
「……」月茗以为辛十七触景伤情正欲先离去,刚挪了步子便被辛十七叫住:「什么事?」
「啊,是药,我来为辛姑娘送药,这药最好趁热......」月茗这才忙将药篮打开,里面的药已不再散发着热气,这药最好趁热喝才不那么苦,看来是不行了。
月茗有些沮丧,提议要不自己再拿回去热一热,辛十七却直接从她手中将药接过,指尖相处之际月茗感到一阵寒冷,不仅仅是因远方的日落。
辛十七就那么直接将药一饮而下,这光是闻着便足以让人怯步的极苦之药,辛十七喝的时候竟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小心翼翼的将药碗收回,辛十七说自己还想多待一会儿,月茗乖顺的离去,却又在不远处回望,黑夜已经攀上了辛十七的肩头,再过不久风雪就要来了,月茗觉得,也许暗处才是真正能让辛十七感到安心的地方。
黑暗同样将苏嫣的名字吞噬,关于苏嫣的回忆也一并被收回,辛十七此刻心中确想见一人,那人不是苏嫣,是赤月。



久夏青: [表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这能做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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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许三人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陆白望着一本正经的少年,声音淡淡的开口“为什么?”
“我想活得更久一点!”楚梓恒倒是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回答的直接而又干脆。
陆白望着他那认真的眸子,侧头看了看白露“你觉得呢?”
“也可!”白露笑得一脸温润,刚她那一道灵力渡入楚梓恒的体内,发现这孩子的资质竟然很不错,即便楚梓恒不说,她也要与陆白商量将人收过来的!
白露这句话才说完,楚梓恒噗通一生跪在白露身前“谢谢师母!”
白露“……”
彭许好像的望着他“你倒是好眼力!”
几人在外面从不这么称呼白露,陆白与白露在外面也比较克制,不想他倒是观察的明白!
而楚梓恒对着彭许笑了笑“师姐好!”
问候完彭许,侧头看了看白启和陆宽“两位师兄好!”
陆白望着他这模样,一贯少年稳重的人,此刻终于有些少年人的活泼,而楚梓恒这般打了一圈招呼,对着陆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弟子拜见师父!”
“嗯!”陆白忍不住笑开,抬手将人拉起来,打量了下楚梓恒的脸色,想到刚刚白露的那一缕灵力,从空间又拿出一颗灵药来“吃了吧,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楚梓恒望着递到身前的丹药,他的嗅觉一直异于常人,立刻便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而且能让陆白称之为见面礼,他觉得这丹药怕是个好东西,当下笑着接过来“谢师父!”
然后抬手将那药丸丢入口中,对着几人笑得一脸灿烂!
只是那药丸才吞下去,楚梓恒的面色跟着一变,身上一股恶臭直接散出来,让他的面色跟着一红“这……”
“哈哈哈!”白启笑得很有些畅快,这小子一露面就显摆自己的聪明,现在终于看到他吃瘪了!
“三师弟,走咱们带小师弟去洗洗!”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楚梓恒就走,后者本就有些尴尬,当下对着陆白行了一礼急忙跟着两人离开!
直到人走远了,白露一道清洁术弹出去,这室内的空气才清新了些!
“呵呵呵!”彭许笑着开口“楚家这位小少爷,虽然很少露面,但是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聪慧异常,才智过人,不想……”
说了一半话音一顿,陆白轻轻颔首“不想也是个狠绝的人,我和你师母晚回来一步,他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彭许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她欠了这小师弟一条命!
“来日方长!”白露笑着安抚她“日后朝夕相处,总有你照顾他的时候!”这般说完目光在彭许身上顿了顿“你、当真没事?”
“真没事!”彭许见白露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完完整整的,他总不会温柔到一件件脱!”
这句话直接将白露逗笑,一侧的陆白也忍不住带出几分笑意来,而彭许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楼下的那些人怕是也被这小师弟调出去了,我还得……”
她这话还没说完,微信直接响起来,拿起来点开白启的语音“师姐,小师弟说办事处的人,被他暗中找借口调出去了!”
至于怎么调出去,楚梓恒倒是没说,但是以他楚家少爷的能耐,拿到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也不是难事,大约是找了别的借口!
彭许接到这消息算是放下心来,而陆白与白露对视了一眼,这办事处的防御还是太差了!
楚梓恒随着白启二人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兴奋,面上的笑意更是掩不住,实在是自他出生以来从没这么舒服过,身上那常年沉重的感觉消失殆尽,只觉得遍体通畅!
“弟子谢师父,谢师母!”楚梓恒一脸笑意的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身后白启和陆宽无奈的望着他,这师弟从开始洗澡就笑得停不下来!
“嗯!”陆白打量了下他的气色“依你现在的身子,若不是沉迷酒色,活个百岁不是问题!”
陆医生的话十分直白,楚梓恒忍不住面色一红,年轻人到底是脸皮薄,但是到底也不是一般人,脸色红了红之后,试探着开口“弟子、弟子娶一个媳妇还是可以的吧?”
陆白“……”
白露含笑望着楚梓恒,再看看陆医生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只得自己开口“你师父的意思是,不要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花天酒地!”
“是!”楚梓恒很有几分尴尬!
“时候也不早了,白启送你小师弟回去!”陆白对着白启开口,然后对着楚梓恒叮嘱“与家里人沟通一下,明日中午之前再来此处,与你师兄师姐一同习武!”
“弟子能习武了?”楚梓恒往日的聪慧完全消失不见,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陆白望着他这模样,直接转身离开!
白露对着楚梓恒点了点头,直接跟上去,而彭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啊,你都能娶一个媳妇了,这习武不是正常的嘛!”
身后陆宽也跟着调侃“还是小师弟不想习武,准备多娶个媳妇?”
便是楚梓恒向来老成,可最多也是随同爷爷与一群大人谈谈商业,谈谈格局,这般的师兄弟调侃还是第一次见,当下面色涨的通红,最后还是白启直接拉着他离开“走吧,先送你回去!”
楚家两位长辈被楚梓恒强行留在住处,侄子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了,此次若不能入陆医生的眼,那怕就回不来了,此刻二人在房间里急的跺脚!
而那群保镖虽然直到楚梓恒没事,但是身上的通讯设备几乎全部被那灵力毁了,一时也没传消息回来!
“这马上就天亮了,我得去看看!”楚家老三拿着外套就要下楼,楚家二爷急忙跟上来,兄弟两个才从楼梯上下来,便见楚梓恒一脸笑意的与白启道别,后者才蹬车离开,楚梓恒回身望着两位叔叔,直接飞奔过来!
“二叔,三叔,我回来了!”少年人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朝气,让楚家两位长辈同时一愣!
“梓恒,你、你这是好了?”楚家二爷不确定的拉着楚梓恒打量!
楚家三爷则是追着问了一句“彻底好了?根治了?”
楚梓恒拉着两人回去,笑着将经过讲了一遍,楚家二爷急忙拿出手机“给你爷爷发视频,得让他看看,也高兴高兴!”
“陆医生这医术当真是神了,这次咱们楚家算是赌对了!”楚家三爷望着自家侄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高兴,毕竟楚梓恒的脑子是楚家最好使的,可以说是楚家的希望!
楚老爷子还没睡醒就被这视频吵醒,本有些恼火,结果听了楚家二爷的汇报,当下猛然坐直了身子“梓恒呢,给我看看!”
楚梓恒在视频中对着自家爷爷摆摆手,虽然隔着视频,可楚老爷子也看得出来,面色红润再不是那常年的惨白,于是老爷子眼睛一红“好,好,好,很好!”
“爷爷,师父说让我明日开始去习武,怕是很久不能回家!”楚梓恒急忙将陆白的安排汇报出来,而楚家三人同时一愣!
楚家二爷和三爷愣愣的望着自家侄子,楚老爷子隔着屏幕透着震惊“师父?陆医生?”
“嗯!”楚梓恒对着三人解释了一遍“大约我资质还不错,我观察师父和师母的脸色,对我倒是有些欣赏!”
三人同时抓住重点“师母?”
“……”楚梓恒自知失言,当下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老成精的楚老爷子,隔着屏幕点点头“不方便说就不说,咱们权当不知道!”
“对,当不知道!”楚家三爷跟着附和,而楚家二爷一脸的懵,他是真不知道啊!
楚家祖孙三代半丝睡意也无,隔着屏幕絮絮叨叨的聊了许久,无非是老爷子不断的提醒孙子,好好表现努力学习,不要惹陆医生不快!
而陆白拉着白露在空间里琢磨白虎决,此次的事件让她们有几分危机感,这银丝国的人修为似乎都不低!
“今日你觉得那人修为如何?”陆白侧头望着白露,后者略微思量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大约与我在伯仲之间!”
“我也这般觉得!”陆白的修为与白露差不多,那人大约也在筑基中期,只是上下差了多少暂且不知!
“办事处之外该甚至个阵法!”白露眼底带了几分担忧“此次是向着彭许几人而来,最主要还是看上了你的药酒,下一次若是单纯的针对人,怕是这些弟子要遭毒手!”
“我记得白虎决中有阵法的记载!”陆白这般说着,暗暗将白虎决回忆了一遍“只是上古阵法全部都需要灵石为阵基,这倒有些为难!”
“灵石啊!”白露略微沉吟了一下“玉石里带着些许的灵气,能不能代替灵石做阵基呢?”
两人在空间里讨论,觉得还是需要实践一下才行,而海岸上的小玄武慢悠悠的爬过来,张口对着陆白吐出一颗红色的石头!
两人望着身前的小石子,白露不确定的望着玄武“这个能做”


江柊: [表情]
第三十三章:香雾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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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辛十七单独二人的旅程一如辛十七这个人般,寡淡少言,沉闷的赶路让苏嫣觉得,再这样和辛十七待上段时日,可能自己就要退化成哑巴了。
越靠近香雾山沿途的人便越多,多是江湖打扮之人,有些明显可以看出是来自不同的门派,苏嫣与辛十七在山脚下的驿站歇脚,听得一些流言。
「师兄,这人也太多了!比咱们预想的要超出好多,咱们能有机会吗……」
「都是些三教九流之辈罢了,我们天岩山庄岂会怕这些乌合之众?」
「可这月茗宫主只有一人...咱们来了五个人,这到最后....」
「师父说你愚笨果然不假!咱们此行的目的是那个女人吗?是引魂铃!多些人不是多些几率?最终不管我们谁站到最后,那引魂铃不都是咱们的了?」
「师兄说的是!说的是!」
「不过...」被唤作师兄的男子微仰起头,捋了捋额下胡须:「听闻那位月茗宫主生的如花美貌,若是能够顺便一亲美人芳泽,自是最好...」
「恶心!」苏嫣看着男子的表情一顿反胃,虽没听得具体的内容,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可推测,这些人亦都是奔着「引魂铃」而来。
赤月想要引魂铃,苏嫣也想要,这些聚集在此的江湖之人亦都想要。
引魂铃作为知花宫的镇宫秘宝已数十年,江湖上虽一直有人觊觎,可从未有机会得到,这次引来这么多人,可是有了什么获取的途径...
苏嫣耐着对男子的厌恶又凑近了几分,终于听到了获得引魂铃的方法。
知花宫的大宫主夜合在前段时日放话江湖,要为自己的妹妹,二宫主月茗比武招亲,获胜者除了可以与月茗成婚外,还能获得知花宫的镇宫秘宝「引魂铃」。
消息一放出便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各路门派皆趋之若鹜,表面上是为了参与招亲,暗中的目的却昭然若揭。
「这比武招亲的事,那个赤月不可能不知道,怎么我们走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苏嫣想着有些奇怪,凭借赤月的情报网,应第一时间就知道知花宫比武招亲的消息,却直到她们二人离去,都只字未提。
「还用想吗?」辛十七转着空茶杯,漫不经心道:「因为她说了,怕我反悔。」
「你为什么会反悔?」苏嫣此刻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辛十七话中的意思,此时一旁又传来有人对二宫主月茗美貌的夸赞,苏嫣这才茅塞顿开,有些尴尬道:「这比武招亲,咱倆都是女的...」
苏嫣与辛十七都是女人,这引魂铃只有赢下比武招亲之人才能获得,当真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走了。」苏嫣正在想着法子,辛十七却起身要走,临走前让苏嫣找了驿站老板要了些马尿用布沾湿带在身上,苏嫣虽然觉得恶心,却还是照做,她用手拈着那正散发着阵阵腥臊味的布条,隔着老远的问:「辛十七,你想到办法了吗这就急着走!还有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辛十七走在前面,头也未回。
知花宫位处香雾山最深处,整座山被宫主夜合所放出的瘴气所覆盖,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即便会些功夫的人,一不留神也会陷入瘴气所织造出的幻境中。
苏嫣在准备踏入香雾山之时终于明白了那沾马尿的布所为何用。辛十七让她用布捂住口鼻,说马尿可隔绝瘴气,苏嫣听后站在原地许久,单单是闻着那味道,她都觉一阵反胃,现在竟然要她覆在口鼻之上....
「辛十七,你是不是在耍我?」苏嫣实在觉得难以做到,看着什么防护都没有做的辛十七,她不禁有些怀疑:「你让我用这个,怎么你自己不用?」
「因为我可以屏息。」辛十七稍稍侧目,不屑道:「你可以吗?」
「......」
苏嫣被问的无话可答,辛十七已先一步走入了瘴气之中,苏嫣在原地做着最后的挣扎,最终为了引魂铃,她咬了咬牙,索性一把将那布条盖上口鼻,快步跟了上去。
刚踏入香雾山苏嫣便被身后进入的人给推了一把,捂住口鼻的布条掉落在地,苏嫣忙俯身去捡,再抬头时却发现已不见辛十七的身影。
不仅仅是辛十七,方才推了她一把的那些人,也全都不见了,一片瘴气之中只有苏嫣一人独立其中。
「辛十七!」苏嫣捂着口鼻叫了一声,无人应答,末了从身后传回了一句「辛十七!」她这才感到有些不对劲,开始害怕起来。
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见依旧无人经过,苏嫣便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着走了段路,在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拨开挡在眼前的迷雾,苏嫣心头一紧,那栋大宅的正门牌匾之上赫然写着「苏宅」。
苏嫣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却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名男子押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被强硬的带进了苏宅。
「放开我!」苏嫣奋力的大叫,可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她此刻看清了押着她的人容貌,竟是本已死去的苏家家丁。
「你们...」苏嫣惊恐的又挣扎了几下,迎面走来了一名丫头装扮的女子,待女子走到身前,苏嫣发现是那个畜生的贴身侍女。
丫头没有说话,只高昂着头一脸蔑视的俯看苏嫣,一旁家丁强硬的掰开苏嫣的嘴,丫头将一杯不明液体倒入了苏嫣口中。
「咳咳!」苏嫣想将那液体吐出,可被捂住了嘴直接带入了一间房内。
此刻押着她的家丁消失,苏嫣转身想要逃走,却发现门已被从外面堵死,她隐约感觉到屋内深处有人的气息,凝着眉目往里窥探,发现那个畜生,苏家的老爷正喘着粗气坐在床边。
「你!你不是应该死了吗!」苏嫣吓得躲到门边,拼尽全力的晃着被堵死的门,身子随着苏老爷的靠近而开始颤抖。
苏老爷一言不发,只用那双充满兽欲的贪婪双眼盯着苏嫣,他的呼吸声粗而沉重,显然已急不可耐的想要将苏嫣占为己有。苏嫣刚想把他推开,却忽觉脚下一软,浑身的力气似被抽了空,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苏老爷就势扑上苏嫣的身子,在她的颈间滴下了令人作呕的口水。这噩梦般的重演使得苏嫣的精神几近崩溃,她奋力的想要呼救,却发现已经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不要...不要...」
苏嫣睁着一双泪眼在心中奋力求饶,她甚至开始希望此刻有谁能来终结掉她的性命,她宁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创巨痛深的梦魇。
当苏嫣胸前的衣衫即将被撕开时,她感到了那熟悉的清风,下一刻爬在她身上的苏老爷化作一团烟尘,被人在空中划了一刀,一切飘散殆尽后,苏嫣看到辛十七半跪在她身前,用一把短刀刺在了她脖颈半寸的地方。
「辛十七...」苏嫣终于可以发声,刚从噩梦中解脱的她此刻已顾不得其它,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扑到辛十七身上,辛十七半跪着的身子晃了晃,显然没有防备到苏嫣的这一举动。
苏嫣在辛十七的背上落了几滴泪,这是她自出了苏家后第一次落泪。辛十七感到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脊背,只蹙了蹙眉,并没有将苏嫣推开。
待情绪稍稍平复后,苏嫣才试干净面上的泪痕,将身子拉开。
辛十七随即起身,扔掉了手中的短刀,苏嫣这才发现,那短刀之上扎着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乌紫色,伸着长长干枯的触须,好似植物的根茎,刚刚枯萎而去。
而就在她们附近,正有不少人被这种东西缠绕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你刚入了幻境。」辛十七低扫一眼那诡异的东西:「这种东西在这山里还有很多,你得跟紧着我。」
这是辛十七第一次叮嘱苏嫣跟紧她,虽然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可苏嫣的心头却跃上一股莫名的悸动。她理了理衣衫起身,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异样,跟上了辛十七的步伐。
苏嫣发现,辛十七走的比平时慢了些,她正觉有些感动,辛十七扔来那沾着马尿的破布,头也不回道:
「捂好了。」


雨时禁: [表情]




第一百一十章:辛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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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笙愣愣的看着谷口,隐隐有风而来,她抬手捋了捋颊边碎发,要等的那个人今日还是没有来。
「不过才分别了还没有一月,哪里有得这么快回来呢……」哑笙将头扭过,自我劝解着,以往在云中城时赤月也经常外出,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惦念过,几乎是每日的,睁开眼睛就想,闭上眼睛也是,赤月的一言一笑,或散漫或专注,每一日每一刻都在哑笙的脑海中刷新复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般近乎到执念的思念。
是从赤月说让她来照顾她的时候吗,或是更早些时候。哑笙自己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想的多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混在一起,最终还是化作了赤月的模样。
哑笙从睁开眼睛就开始想她,赤月已慢慢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可赤月呢……那个人会否只有在阖上眼睛的闲暇时刻才会将自己想起,自己不过是闲暇时刻的消遣呢……
「不会的。」
哑笙坚定的摇了摇头,马上中断了脑海中那个消极的想法,她虽懵懂不知情事,可赤月对她的好,她是真真切切感受的到的。
谷口的风渐涨,吹了半人高的芳草,春时已过谷里的花都凋了大半,哑笙躬身嗅着开的正艳的秋海棠,简雅的花朵,浅浅的妃色,比起那些更为娇艳易逝的花,哑笙更喜欢这般平凡又顽强的。
「秋海棠代表着什么来着?」医仙的声音传来,伴着醉酒伶仃的脚步:「啊对了!是相思!还是苦相思到断肠的那种!」
「医仙师傅。」哑笙立马直了身子,难掩面上绯红:「你又喝多了。」
「没有没有,就喝了那么一小口。」医仙趔着同样绯红的脸,顺势打了个酒嗝儿:「都说了不要叫我什么医仙师傅,医仙就医仙,师傅就师傅!嗝,你这四个字加在一起的那么,那么一通比划,难道不累嘛!我看着啊,都觉得累!」
「……」哑笙抿了抿唇,重新用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句「师傅」,医仙爽朗一笑,宠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哈哈哈哈,乖!乖!你说你这么乖个女娃,怎么就跟那家伙混在一起的呢?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
浓烈的酒气自上而来,醺的哑笙眯起了眼,医仙每每饮了酒都会说些同样的话,大致就是赤月如何如何之坏,她如何如何之乖,每每这个时候哑笙都只垂着眼睫或看向远方,关于赤月的流言她听过太多太多,无一句是好的,可她从不在乎。
赤月也许不好,可待她甚好,哑笙不过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无权去评论世间对错,她要的只是赤月在她面前是好的,那就够了,不是吗。
「师傅,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哑笙刚转身,谷口的风声里传来了狗的吠叫,「什么东西?」医仙眯着眼睛去看,像似有所感知似的,哑笙的心跳开始莫名的加快。
一只小狗穿过芳草向二人跑来,哑笙的眼里升起了雾,因认出那是她在云中城的小狗。
小狗扑进怀中不断的撒娇,哑笙将它抱起再看谷口,那里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哼,那家伙讨女人开心倒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医仙斜觑小狗一眼,佯装不屑:「丫头,不就一小狗吗,你要想要早说,我也能帮你弄来。」
「……」
哑笙将脸埋进小狗柔软的毛发中不住摇头,她要的,哪里只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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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辛家主殿需要从影部成员那里分别获得一个机关秘钥,为了节约时间,影部外的四人三组决定同时完成,以抽签的方式决出顺序,最终赤月抽到了标记为「一」的带头冲锋资格。
「哎,终于要开始了吗。」
赤月的理想状态当然是浑水摸鱼,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可事已到此步,若想快点解决就必须参与其中。
夜幕已至,崖间的阁楼依次亮起了灯火,暗着的那三间里有一间是辛十七的。苏嫣还在愣愣的看,赤月已到了第一间阁楼前,里面等着的是辛十四。
没有礼貌的先叩门问候,赤月粗鲁的将门踹开,里面的人也一早等候,是个青丝高束,手持银鞭的女人。
「哼,你们终于来了。」辛十四有着明显的异族血统,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赤月倚着门扉一副纨绔模样:「怎么,等的急了?」
「急的不是我,怕是你们。」
「我们确实有些急,所以得让她们先过。」赤月扬眉示意辛十七三人先走,三人刚与辛十四擦肩银鞭便紧追而去,被赤月以烟杆缠住:「别急,有我留着陪你呢。」
被阻挠的辛十四想要将银鞭收回,可奈何缠在烟杆之上动弹不得,只得放了辛十七一行三人离去。
「你帮她们从我这儿走了又如何,后面还有其他人在等着。」
「那是她们的事。」听着远去的脚步,赤月收了力道,将烟点着:「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老盯着她们干嘛,我们难道不该好好叙叙旧吗,十四?」
辛十四将银鞭收回,冷笑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和你这样的家伙有何旧可叙?你当年害我在家主和影部所有人面前出丑,还有脸和我说叙旧?」
辛十四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赤月这张脸,当年赤月参加影部试炼,规矩本只要接下她三招即可,可赤月在对战时却故意拉扯,让她无法收招,最终足足对了二十招并将她击败。
那是一场完全被单方面牵着走,近乎于调戏般的对决。
「你当年故意让我出丑,后又拒绝加入影部,这般耻辱我永远都不会忘!」
「哎呀,这么久之前的事你还记着呢?」辛十四说的咬牙切齿,可赤月依旧悠悠然的笑:「当初你对辛十五有意,我拒绝加入不是正好衬了你的心意,怎么得还怪起我了呢?」
「提那个叛徒做甚!」显然辛十五是辛十四的一片逆鳞,赤月刚摸了上去便激的辛十四再挥鞭而来,赤月侧身再次以烟杆接住,手中施力将辛十四拉到眼前:「这人死了就是叛徒了?看来女人当真是善变,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唔…….」辛十四同样施力去夺,可越是用力反倒越被赤月拉的越紧,直到被那双狐媚又锐利的眼睛俯视:「啧啧,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现在一副凄苦模样。」
「你放开!」辛十四哪里忍得了被赤月如此调戏,脚下一抬才逼了赤月松手,却也只是换手抽一口烟:「你若真的认定辛十五是叛徒,就该把你眼睛里的恨收上一些,杀他的可不是我,是辛家。」
「……」
「不过嘛,对于身为辛家一员的你来说,他确实就是叛徒,辛家规矩,叛徒该诛,理所应当。你如此般恨,是恨辛家杀了你的心爱之人,还是恨不敢为心爱之人报仇的自己呢?」
「不……」赤月的话就像是是潜入屋内的夜色,不着痕迹的侵入辛十四的脑中,将那努力被压制的思绪撩拨:「你不要再说了!」
——————
「那家伙最会挖人心思。」医仙吐一口骨头给脚下小狗:「她送了这小东西来给你,你就没办法去恨她了,不仅没办法恨她,你每天看到这个小东西还会想她,反正怎么着都不会把她给忘了,聪明,这可不是聪明吗,我看你个小丫头啊,也是跑不掉咯。」
哑笙听着医仙的话垂眸逗着小狗,她从未想过要从赤月身边跑掉,也许从她在她的手中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跑不掉了。
———————
被赤月言语挑拨的辛十四出手越发猛烈,几招对下来,漏洞也越来越多,赤月越是从容,辛十四便越是急躁,一如当年般,在被赤月近乎调戏的对上二十招后,辛十四被自己的银鞭缠住了喉咙。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赤月稍抬烟杆,银鞭在辛十四的喉间勒出血痕:「心浮气躁,破绽百出。难道没人教过你吗,杀手是不可以有心的,一旦有了……」
「唔……」辛十四死死握住银鞭,做着最后的挣扎,赤月垂眸吐一口烟,猩红的血隔着飘渺的烟融进那双令人生寒的眸间:「一旦有了心,那命,可就没了。」
————
第一间阁楼的光暗去,赤月倚着门扉抽尽最后的一口烟,秋月皓洁映着崖间灯火,她虚眼去看,当年参加影部试炼不过是无聊时的试探。
「无趣。」
她始终觉得,杀人这件事,费时费力,实在没什么意思。


旧梦: [表情]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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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骆湄却听懂了。她理了理散发着洗发水香味的卷发,回答的时候将眼睛看向庄桦:“她的经纪人之前问过我愿不愿意把主角卖给她。”
庄桦没有说话。
骆湄笑笑:“我说我又不缺钱,所以没有同意她。”
这话的确说到了点子上,用钱来诱惑一个住得起别墅买得起跑车,出场费一小时按六位数起算的影后实在是太过愚蠢。现在想想,好像还是谁都不说直接伪装成意外把角色抢过来比较好。
“不过我也知道他们应该不会就这么放弃,所以提前备选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小角色,就怕到时候对方真耍起流氓硬抢,”骆湄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演主角,但是私自换角色的风险我担不起,她愿意冒这个险,就让她自己去承担相应的风险吧。”
影后把这段话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谈论第二天的天气一样,没有一点紧张或恼怒的情绪在里面。
“但是那身衣服我是的确一直想穿来着。”骆湄最后补充了一句,找回了她平时说话时俏皮的音调。
庄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片刻后对骆湄说:“其实你可以提前和我说的,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准备那个备选角色,更保险一些。”
“没事,你今天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骆湄伸手捏捏庄桦的脸颊。
她的力度不大,却着实吓了庄桦一跳。化妆师就势捉住影后的手,对她说:“这不一样,你可以和我说的,我是愿意帮你的。”
庄桦几乎从来没有机会去表达她的情绪,她也并不是很想和别人去交流自己的感觉,但是此刻面对着骆湄,她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情感。
虽然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极度地想要上前却又畏惧上前;无来由地想要给予却又在将东西递出去时手足无措;渴望去帮助她解决堆积在面前的问题却又担心自己的一腔心意会不会在遭到拒绝后又一次被自己深埋于地下,从此以后都不敢直面阳光的照射……
这到底是什么?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在模糊的光影快要凝聚成清晰的实体之前再度消散,徒留庄桦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于是她只得把最直白的想法脱口而出:我是愿意帮你的。
骆湄的眼睛望着她,她们两个人的距离此刻是如此的近,以至于庄桦几乎可以看见骆湄眸子中自己的倒影。
“好,我下次会和你说的。”骆湄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她的耳畔。
“不过,作为交换,”影后又往前凑凑,把自己的胳膊从庄桦手里抽出来,找回调皮的语调,“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也要和我说。”
庄桦呆愣之后频频点头:“所以今天晚上的那个小姑娘……她其实是故意的?”
“不一定,她当时的慌张不像是装的,”骆湄说,“可能是她的助理骗她说那张牌才是她的角色。”
化妆师听闻之后皱起了眉头:“但这也太冒险了,让她去演一个自己完全没有准备过的角色。”
“未必就真的完全没有准备过,”骆湄紧紧自己的浴袍,将手肘撑在了翘起来的膝盖上,“只是那个女孩本来胆子就小,不敢去抢角色,所以发现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之后慌张也是正常的。”
的确,当时小演员的慌张程度完全超出了她演技的能力范围,不像是装出来的。
庄桦看看骆湄,问道:“我们明早是不是就要回去?”
这本是因为她找不到话题而随口一问,谁料骆湄的回答竟出乎她的意料:“不,明天我们再待一天,到附近去转转。”
庄桦有些疑惑:“你最近的工作不是很忙么?”
“是倒是,但是也不能一直不休息,”骆湄替庄桦理了理她的头发,“我一直都想在嘉卉市好好逛逛。”
.
直到第二天庄桦才知道,沈萍薇之所以能同意骆湄多在这里停留一天纯粹是因为骆湄要接这里一家公司的广告。
打发走司机然后鸠占鹊巢的沈萍薇手握方向盘,在小城早晨还比较空旷的大街上快速行驶。本来应该坐在副驾驶的骆湄上车前突然说她想和庄桦一起坐后排,姓沈的居然一点意义也没有,当即伸手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秦昭玲上去。
在进入城区后,车流渐渐多了起来,越靠近市中心的位置鳞次栉比的高楼就越发紧凑了起来。嘉卉市临海,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城市,却把当地人养得生活滋润,商业贸易发达,有许多小有名气的公司。
奔驰车停在一幢至少有20层高的写字楼门口,还没来得及熄火就已经有工作人员上前替骆湄开门了。
会客室宽敞亮堂,玻璃茶几上映着落地窗外繁华的景色。骆湄惬意地半倚在沙发上,两名本应该在外面等着的化妆师被她留在了屋子里。
“小枇杷还没来吗?”骆湄喝了口玻璃杯里的茶,问沈萍薇。
沈助理又一次翻翻手机:“没有,她那个酒店离这里比较近,可能出来的时间晚了点,一会儿大概就到了。”
小枇杷是经纪人顾晚翠在骆湄那里得到的一个绰号,从她为影后工作的第一天开始她身边的人就几乎都改称呼她“小枇杷”了,虽然她年纪其实并没有比骆湄年轻多少。
两个在原计划中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化妆师此刻凑在角落里刷着手机,她们两个都在帮着沈萍薇探查昨天晚上那件事的后续进展,观察网络上那些和骆湄有关的言论。
鉴于微博上的粉丝们并不知道骆湄的角色是被抢了,只是以为影后运气不好抽到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角色,但是他们并不在乎谁有理谁没理,依然有些人把怒气发在了抢走主角的小演员身上。此时此刻两家粉丝有一起撕架的,也有劝和的,还有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劲地搅浑水的,各个评论区好不热闹。
秦昭玲没多长时间之后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撂,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也不用看了,这些人掐来掐去也就那么些东西,看不出什么新鲜的来。”
庄桦从善如流,立马放下了她早就想扔出去的手机,整个人瘫在了座椅上。
就在这时,顾晚翠和几个对方公司的人一同走进了会客室。
打头的男人与骆湄同岁,但是显得比较年轻,有点像三十出头。他的浑身上下都打理得非常整齐,让庄桦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沈随景。与沈随景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在职场上与甲方打交道久了,看上去圆滑精明,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因为颜值比较高的原因,他的假笑比邢主编可讨人喜欢多了。
在他身侧跟着一个好像是刚毕业的年轻人,跟在上司身边可能有些拘谨,一脸严肃地盯着骆湄她们,那样子活像是要上法庭和什么人打官司。
他的上司在推门进来的时候便开口说道:“真是巧,在路上正好碰到了顾女士,就一起坐电梯上来了。”
这个男人边说边走到沙发边,把手伸给了刚刚站起来的骆湄:“幸会,我是孟轩,凯盛公司广告部的负责人。”
凯盛公司主要为客户提供专门提供心理咨询,在一些城市甚至设有分公司,在嘉卉市里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
没等孟轩继续介绍,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自顾自地向骆湄伸出手:“您好,我是严秉文,您与我们合作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他在骆湄一行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上半身重心前移用胳膊肘支着膝盖,一副想要认真和对方讨论合作条款的样子。
坐在旁边的孟轩将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慢条斯理地帮他做记录,时不时会瞥自己这个锋芒毕露的下属一眼。
已经回到骆湄身边的顾晚翠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自己草拟好的方案,准备提出自己的要求。
从庄桦和秦昭玲的这个角度非常容易偷偷观察骆湄她们的一举一动。化妆师发现她的影后这个时候脸上的笑容并不明显,恹恹地显现出无聊的神色。这种时候顾晚翠和沈萍薇一般才是主角,她往中间一杵虽然存在感最高,却依旧是个只能被当成吉祥物的命。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基本上达成了共识,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怎么搭理严秉文,而是直接望向全程几乎一直沉默着的孟轩:“我到时候可以用我自己的化妆师吗?”
孟轩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影后会直接和他说话,不过他很快找回了平日里的自然:“如果她能按照我们给出的设计方案来完成工作的话,当然可以。”
骆湄没有继续提问,利落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左下角。





南星: [表情]
第二十八章:有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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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笙并没有跟着赤月回笙月亨,而是按照赤月的安排住进了平日里学习的医馆。
医馆掌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赤月给了他丰厚的酬劳托他好生照顾哑笙,老者却谢绝了赤月的好意,只说照顾哑笙乃举手之劳,何况赤月平日里给医馆送来的珍稀药材可比钱要来的珍贵的多。
哑笙搬进医馆也算做对赤月提出要照顾她的某种默许,赤月亦并没有将哑笙接到身边的打算,毕竟她平日里所做的事,哑笙还是少见些为好。
心事的暂时化解让哑笙又想起城郊的女子来,她十分惦记那名女子,也不知这些天未去看她,她的伤势怎么样了。苏嫣与辛十七恰逢这时来约了哑笙去看望女子情况,赤月本允诺也会一同前往,却到了约定时间只派人来说有些事要处理,来不了了。
「我就知道她不会来!」苏嫣边走边抱怨:「你看她平日里清高孤傲的样,哪里会像是关心别人死活的人?更别说还是在夜半三更的荒郊野外,她肯定嫌麻烦的不行吧?」
苏嫣这般顾自的抱怨着,一旁的辛十七与哑笙都未接话。辛十七觉得苏嫣这话好像也在拐着弯说她,而哑笙则是因为赤月的爽约而心生了些失落。
三人再次来到那天受伤女子所在的茅屋,屋内依旧传来耳熟的哭声,哑笙听到这哭声稍稍安心了些,因为这说明至少女子还活着。
苏嫣拦住了本打算独自进屋的哑笙,以答应了赤月要好好保护她为由,说这次得三人一同进去。哑笙一开始不让苏嫣与辛十七同去是因为女子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一直处于受惊吓的状态,她怕人太多会吓到女子,在听了是赤月的要求后,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
三人进入屋内后,女子还是像几天前那样伏在桌旁哭泣,她本想跟哑笙说些什么,在看到紧跟着进来的苏嫣与辛十七后却又忽然换了神色,一言不发。
女子这一神色的转变被苏嫣捕捉,她趁着哑笙为其疗伤时问女子是何人,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女子犹豫了许久,才用那已哭的近乎嘶哑的声音说,她叫董婉萍,家就住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身上的伤是遭丈夫及其家人虐待所致。
苏嫣一听到被家人虐待似感同身受般皱起了眉,她继续询问女子为何会被虐待,女子却眼神躲闪的不答,只说自己已好几日未见到自己的儿子,可不可以拜托辛十七与苏嫣去她家里看看她的儿子江小帆可还好。
隐约察觉到女子有些古怪的苏嫣并没有拒绝,只说哑笙也得一同,避免了哑笙与女子的单独相处。
三人按着女子所说的方向往她的家中寻去,可路却越走越荒凉,苏嫣不禁心生疑虑:「在这种荒僻的野外当真还会有人家吗...?」
正当苏嫣思索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时,早已潜伏在她们身边数日,想要来取苏嫣命的人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夜半三更,荒郊野外,三个女人。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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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留在城中的赤月并不是有意爽约,只不过她刚准备出门,却有手下来报,说抓了一名男子,正欲在笙月亨中纵火,因其自称是极乐下处老鸨的弟弟,手下才特意来向赤月禀报。
赤月本懒得理会,可却在手下身上嗅得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这才使得她想见见那名男子。
男子被押进屋后,赤月命了其它人都退去。本以为男子会怒不可遏的向她寻仇,可谁知那名男子刚一进入屋内便直接跪在了赤月身前。
「你不是来替你姐姐报仇的吗?」赤月扬了扬眉靠近男子:「为何跪我?」
「因为...我想活命...」男子抬头死死盯着赤月,口中说着想活命,眼中却丝毫没有胆怯。
「哦?」赤月半蹲在男子身前,与之平视,冷笑道:「我看你跪我不是想要求我,而是,想要杀了我吧?」
「......」
被赤月一眼看穿的男子恰好在此刻用偷藏在袖中的匕首割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他二话没说的直接挥着匕首朝赤月袭去。
——————————————-
作为杀手,辛十七对杀气异常的敏感,她一早便感觉到隐伏在迷雾中的杀气,于是在走到一处较宽敞的地段时停了脚步。
「怎么了?」一旁苏嫣与哑笙显然还未意识到危险的迫近,辛十七未答,只一手将苏嫣与哑笙推到身后,顺手扯掉了苏嫣腰际的衣带。
「辛十七!你干什....」苏嫣正准备骂人,一枚飞刀朝着她迎面飞来,被辛十七用衣带挡掉,未给对方第二次袭击的机会,辛十七直接凝眸朝飞刀飞来的方向而去,她将衣带一抛一绕,缠上了躲在暗处之人的脖颈,接着手上施力,便将那人直接拖到了脚下。
「饶....」
男子连第二个字都还未能说出,辛十七便眼都不眨一下的勒断了他的脖子。
脖颈断裂之声引得一旁的苏嫣与哑笙不禁狠狠皱眉,哑笙显然被辛十七这残忍的举动给吓到,身子开始颤抖,苏嫣连忙将她抱住,顺便捂上了她的眼睛,因为苏嫣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残忍的。
「出来。」
辛十七的声音冷而凛冽,回荡在迷雾间渗人脊背,躲在暗处的人见行迹已暴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殊死一搏,便一同自密林间现身,朝辛十七袭来。
苏嫣见状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担心辛十七,反而替那些人担心起来。
加上先被绞杀的男子,共十五人,未有一盏茶的功夫,已全被辛十七用衣带绞断了不同的身体部位,无一人幸存。
苏嫣忽然开始庆幸起辛十七此刻手中的武器是她的衣带,若是换了别的,场面恐比现在要触目惊心数倍。
「你怎么把他们全给杀了...」苏嫣看着辛十七脚下一地的尸体,只觉得场面难看了点,倒并不替他们可怜。
「你不杀他们。」辛十七微微侧目,眼中还残余着点点寒光:「他们可就要杀你了。」
「.......」苏嫣一时语塞,她本意是想说死了这么多人会吓到哑笙,可她却忽然觉得,此刻的辛十七更加令人害怕。
「你看看你把她吓的,这要是让赤月知道了,该不会放过你吧?」苏嫣踮着脚嫌弃的越过地上尸体,抢回辛十七手中的衣带,刚准备系回腰上又想起辛十七方才是用这衣带杀的人,她立马松开了手。
「辛十七,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衣带?」苏嫣的火不打一处来,正准备找辛十七吵架,站在一旁的哑笙因为她的离去而更加害怕起来,苏嫣瞪一眼辛十七忙回到哑笙身旁,安抚道:「没事的,他们都是坏人,该死。」
待哑笙的情绪稍微平复后,三人继续往女子家中走,苏嫣在这时忽然想起赤月来,她有些好奇道:「你说,那个赤月平日里目中无人的,行事又那么高调,就不怕有人来找她寻仇?」
哑笙牵着苏嫣的手骤然紧了紧,因为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事。
而走在前面的辛十七却头也没回的淡淡一声:「她没那么弱。」
辛十七只道赤月没那么弱,可苏嫣却不知道,这「没那么弱」在辛十七口中,是何等水平。
—————————————
男子出其不意的一刀被赤月轻松的以烟杆挡住,她反手一敲,直接将那匕首从男子手中打掉,男子想过去捡,被赤月一脚踩住了手。
「你隐藏了两点,可惜都藏的不够好。」赤月站起身子,悠然抽一口烟,慢声道:「第一是你袖子里的刀,这第二嘛...」赤月用烟杆挑起男子不甘的脸:「你是个女人。」
「...你...你怎么知道...」被识穿身份后的女子面上羞恼与诧异交织,她觉得自己的伪装应是天衣无缝的才对...
赤月松开踩着女子的脚,几分戏谑的笑道:「因为男人可不会这么看我,只有女人才会像你这般,警惕又妒愤。」
「不要脸!」
「生气了?」面对女子的怒骂,赤月反而笑的更开:「难道不是吗?我既聪慧又漂亮...」赤月抚上自己的脸作沉醉状,道:「特别完美。」
「疯子!」
「哎呀呀,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怎么还不动手杀了我?」赤月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意思,只依旧驾着烟杆一脸的散漫。
女子咬牙跪在地上,看一眼被踢到远处的匕首,虽然赤月已放开了她的手,可被赤月一眼看穿的她依旧有些不敢轻举妄动。赤月眨了眨眼睫示意给她的时间已经结束,声音开始变得冷而低沉:「你若是不杀我,我可就要杀你了。」
就在赤月靠近女子身前的那一瞬,女子忽然自口中呼出一阵烟雾并带着淡淡花香,随即整个人便消失在烟雾之中。
烟雾渐渐充斥满整间屋子,那若有似无的花香亦飘散其中,赤月在烟雾中扬起嘴角,她早就在等着女子使出这招。
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在烟雾中悄然消失,又从赤月脑后忽然出现,被赤月一个轻松的偏头躲过,匕首遁隐雾中,然后又不断的从赤月周围的各个方向袭来,赤月躲了几下显然没了兴趣,她叼起烟斗,沉了沉眉目,抬手直接朝着正前方伸去,扼住了那名女子的脖颈,将她从烟雾之中拖出。
「玩够了吗?」烟雾散去,赤月已恢复了一脸的慵懒:「知花宫的人,我正想找你们呢。」
——————————————
赤月比辛十七年长三岁,也是个孤儿,十六岁那年便通过了「影部」的试炼,本可以加入这最精锐的暗杀部门的她,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选择了加入「月部」。
因此,也成为了「月部」最尤为特殊的一员。
赤月与辛十七同样有着过人的天资,可与辛十七不同的是,赤月不喜杀人,更不喜听命他人,她此生的追求只盼能逍遥自在,在辛家当杀手不过是她达成所愿的一种途径罢了。
赤月太过聪颖通透,难以驯服。
赤月真正的武器不是银鞭,是烟杆。


时翩翩: [表情]
第一百零六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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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虽然还没到,但是这晋城已经尤其热闹了,各家族毫无意外全部拍了代表前来,晋城各酒店瞬间人满为患!
彭许与白启也几乎同时离开那小别墅,一个忙着看药酒的宣传,另一个则是布置拍卖会的现场!
这会场就设置在幻颜的顶楼,因为时间紧迫只匆匆的将几处房间打通,算是给众人安排了坐的位置,最前放设置了一个高台,用来展示拍卖的药酒,可以说是十分的简陋了!
但是这药酒日后必定是备受追捧,彭许一点也不想便宜了别人,设置在幻颜的楼上,那也就意味着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同时也会带动幻颜的声音,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陆白与白露期间来看过一次,在她们看来这会场没什么不妥,毕竟她们卖得是药酒,她们相信当各家族见识到药酒的魅力,根本不会在意这会场的布置!
看过那会场之后,两人也不在继续闭关了,反而有空在这晋城周边漫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而且白家的人到了,此次代表白家前来的是白景仲,随同的则是白宇和白枫,这两位算是白家少年里资质不错的,白家这是开始培养家族的下一代了!
白露并没有透漏这药酒出自陆白的手,甚至也没有刻意联系白家,所以当白景仲带着白宇和白枫偶遇的白露与陆白的时候,不由的一愣!
“姐!”
“家主姐姐!”
白宇与白枫到底是眼睛好使,远远的就发现了自家姐姐,当然这也可能是白露与陆白站在人群里,也依旧是十分的吸引人。
白露虽然早就感觉到了自家人的气息,可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两位少年,还是忍不住挂上了笑意“你们怎么来了?”
“陆白姐!”
“执事姐姐!”
两位少年礼貌的与陆白打过招呼,这才有空回答白露的问题“姐,这晋城出了个神奇的药酒,对我们很有帮助……所以爷爷让我爸带我们来见见世面,争取拍一组回去!”
白宇嘴皮子向来快,当下给白露解释了一句“可惜,那拍卖会每家只能进去三个人!”说完有些挣扎的望着白露“要不姐姐和陆白姐去吧,我和白枫在外面!”
身侧的白枫目光亮晶晶的望着白露与陆白,跟着连连点头!
这模样让白露忍不住一笑,看了看一脸漠然的陆白“我和陆白就不去了,你们随着二叔去看看!”
几句话的功夫,白景仲已经走到了身前,看了看白露与陆白,嘴角的笑意直接散开“怎么感觉你们修为又提升了?”
他虽然看不出两人的修为,但是此刻几人站在街边闲聊,两人身上带着几分缥缈,竟然将这张脸遮盖了几分,这就很神奇了!
白露望着自家二叔,之前白家的变故,自己这二叔几乎都没赶上,直到白家的事尘埃落定二叔才回来,白露不得不感慨,自家二叔其实很是幸运啊!
“二叔事情办完了?”白露笑着看向白景仲,后者含笑点头“嗯,之前被朋友的事情绊住了,不想……”
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然后对着白露安抚“大嫂在白家挺好的,没人会为难她,你放心吧!”
“嗯!”白露自然不会担心自家老妈,毕竟自己此刻还是家主,白家众人又被自己和陆白收拾了一遍,哪里还会有人去找她的麻烦!
看了看天色“二叔可找好住处了?”
“一早就到了晋城,就住在XX酒店,他们两个闹着出来玩,我这才跟着过来,怕他们闯祸!”现在晋城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各家族的人脑门都没带着标签,两位少年人又有功夫在身,不看着一点,万一与人发生冲突,那可是麻烦了!
对于白景仲的顾虑,白露自然是了解的,侧头对着陆白眨了眨眼,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白露对着三人开口“要不一起吃个饭?”
这邀请让两位少年瞬间欢呼起来,毕竟在白家也很少有同桌吃饭的时候,不想来到晋城竟然能一起吃饭!
白露抬手在白宇的脑袋拍了一巴掌,然后指了指一侧店“这家的评价不错,我和陆白刚好准备尝尝!”
“那走吧,一起尝一尝!”白景仲见白宇和白枫一脸的兴奋,当下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几人结伴向一侧走过去!
一行人进入店内,早有店员迎上来,确认人数之后直接带到了二楼的包厢内,白露望着一脸兴奋的白宇和白枫,将那菜牌往前推了推“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晋城的美食还是很让白露喜欢的,将点餐的事情交给白宇和白枫,白露才与白景仲细细的聊了聊白家的现状!
白老爷子倒是不能在安心闭关了,虽然白露之前都敲打了一遍,但是白家的琐事依旧很多,白老爷子需要出来坐镇!
而向拍卖会这种事,自然就交给了白景仲!
“其实,你们离开时给家族留下的东西都不错,老爷子的意思是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将这药酒拿到手,只当是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白景仲就白宇这么一个儿子,而白宇的资质越来越好,也很得老爷子的喜爱,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白宇几位有现在的成就,都是你这位姐姐的功劳,二叔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白景仲面上带着笑意,扫了眼与白枫商议点菜的儿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二叔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家人!”白露很是随意的笑开,然后对着白宇笑了笑“以前小宇也帮我很多!”
这句话白景仲还是明白的,之前白露绝大部分时间都被罚在祠堂里,白宇确实每次都偷偷的过去陪她,还顺道给带一些好吃的,他们姐弟的关系倒是自小就不错!
目光在陆白身上扫过,他回到家族听说陆白成为了白家的执事,也是很有些意外,此刻望着陆白通身的气派,隐隐的与白露一样的威压,白景仲瞬间明白了,这位陆医生能成为家族的执事,绝不是靠着家主的关系!
陆白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淡淡的看过去,然后微微点头,这动作让白景仲笑开“小露与陆医生感情倒是很好!”
这句话带了几分深意,让白露微微的挑眉,而陆白眸子淡淡的望着白景仲,后者看了看一侧的白宇和白枫,然后缓缓开口“我上次离开家族,是帮一位朋友寻找孩子,他女儿与一个女孩子相约离家出走……”
白露眨了眨眼,听着自家二叔的意思,然后默默的看了看陆白,后者对着她轻轻一笑,对面白景仲望着两人的姿态,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有看错了!”
“什么?”白宇好奇的望着自家老爸,再看看自家姐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白景仲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家儿子解释了,而白露望着好奇的白宇和白枫,想了想对着陆白笑了笑,缓缓开口“你陆白姐姐是我的爱人!”
一句话让白宇瞬间瞪大了眼睛,白枫张着嘴望着白露和陆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然后拿起桌上的水默默的喝了一口!
“我就说嘛!”白宇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打量了下一脸淡然的陆白“陆白姐姐这样的人,该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原来她是看上了我家姐姐!”
语气里带了几分酸,虽然他承认陆白很优秀,可是自小白露就是他的偶像,他觉得自家姐姐也十分优秀!
一侧白枫跟着点了点头“但是陆白姐姐,也配得上家主姐了!”
两个少年似乎很快的接受了这一点,陆白听着两个少年人勉强的语气,想了想从空间里将没有稀释过的药液拿出来几瓶!
“这算是正式的见面礼!”陆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虽然白露家人同意不同意,都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但是能让他们这般欣然接受,白露大约是会更开心吧!
果然她才将东西拿出来,白露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笑意,接着对白宇使了个眼色“你陆白姐姐拿出来的可都是好东西,之前给你们的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这句话说完,白宇与白枫几乎同时抓了一瓶在手里,便是白景仲也坐不住,只是碍于自己是位长辈,不好意思直接动手!
幸而两个少年人还是有分寸的,每人拿了一瓶小心的放在身前,想了想又将剩下的拿过来“这些我带回去给燕儿他们,陆白姐姐放心,他们没人会反对的!”
白宇一边说着,一边贴心的给自家老爹留了一瓶,估计到老爹的面子,还将那一瓶直接推到了白景仲的身前,于是后者矜持的咳嗽了一声,默默的拿过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二叔!”陆白忽而开口,让白景仲一愣!但是这称呼让他意识到,陆白对白露是真的上了心的,否则这声二叔以陆白执事的身份,大可以不叫!
愣愣的望着陆白,便见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柄不足两尺的短剑来“这个送给二叔防身!”


橘子: [表情]
第九十四章: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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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退至廊下都有些尴尬,苏嫣这才发现辛十七的另一只手正在流血,她刚想要去关心,同样一直等着辛十七的莺花从屋里跑来:
「十七姐姐,你回来了!」莺花刚跑到身旁第一眼就看见了辛十七受伤的手:「十七姐姐,你的手怎么了!流了好些血!」
「没事。」
辛十七淡淡的回了声没事,这一句简短的应答却又在苏嫣心上戳了一下。苏嫣觉得,方才若是她问,辛十七都不一定会理会,可面对这个陌生的少女,她却答的那么干脆。
又开始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小事了……
苏嫣暗自低下头,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太过神经质,不过是一个回答罢了,谁问的,答与不答有那么重要吗……
苏嫣越劝阻就想的越深,直到赤月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瞅着辛十七的伤口说了句:「啧啧,伤得不浅,得留疤了。」
「留疤!?」
莺花与苏嫣的反应明显大过于负伤者本人,两人盯着辛十七流血的手一通细看,血流的太多甚至都无法看清伤口,辛十七反倒是一脸淡定,收了手就转身回了房间。
莺花与赤月也跟着散去,廊下又只剩了苏嫣一人,廊外的雨不歇,看样子应该会下整夜,雨滴顺着发丝自额角滴下,苏嫣开始有些懊恼于自己方才的荒唐,等了许久的重逢,她本想表现的淡定成熟些,可却什么也没能讲,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辛十七受了伤。
就连那个少女都一眼发现了。
苏嫣觉得自己输了,又不知在比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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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郊外那所宅子里确实饲养着「猛兽」,凶悍敏锐,就连完全收敛了气息的辛十七也能准确感知到。大约有十几头,也许更多,行动迅猛,暴戾恣睢,辛十七在离开时被不小心咬伤,除此之外并未在那座宅子里发现任何异样。
「猛兽!对!对!我就说有猛兽!我们之前派去的人离奇失踪,肯定是被那群猛兽给吃了!」师爷一听有猛兽便咋呼起来,可比起辛十七受伤,他显然更在乎调查结果:「可是那座宅子里居然没有异常,这怎么可能呢?」
辛十七不喜欢说重复的话,刚一个眼神过去师爷便被吓的不敢再吱声,本以为派武力高强的辛十七闯进宅院抓了那个神秘商人一通拷问便可以轻松解决之事,现在却连源头判断上似乎都出了问题,疫病一事就此陷入了僵局。
苏嫣私下打听到上一次看到宅子里有异样是在月圆之夜,她心中有了某个猜测,这个猜测本想第一时间同辛十七讲,可也许是那莫名的胜负心作祟,在看到辛十七与那少女一同离去甚至都未多与她讲一句话后,这个猜测又被苏嫣给生生憋了回去。
下一个月圆之日就在三天后,苏嫣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可那里有连辛十七都难以摆脱的「猛兽」,苏嫣自不可能傻到白白去送死,她找到她娘派给她虽然讨厌但不用白不用的怜,可却被一句「不做多余的事」给干脆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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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花的发病与月圆之夜一同到来,其实早一日已有感觉,一开始只是如针尖刺在皮肤表面般轻微疼痛,莺花不想辛十七与赤月担心所以一直忍耐,直到月圆之夜当日,那种疼痛感明显加重,就像是有人把针直接扎进了骨头里,刺骨挠心般的疼。
瘦弱的莺花再难忍受,疼的在床上缩成了一团,有人端来水说可以缓解疼痛,可莺花实在疼的太厉害,身子不断挣扎着无法将水喝下,最后还是由辛十七将她强行控在怀中,才勉强的喝下一些。
喝过水后的莺花就在辛十七怀中虚弱的睡去,手仍紧紧抓着辛十七的衣襟。苏嫣在旁目睹了一切,除了觉得莺花可怜之外,心头又多了一种沉闷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苏嫣感到有些难以喘息,她转头出了房间,看一眼天上轮圆的月亮
「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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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郊外一片死寂,杂草丛生,天上没有一颗星,漆黑的夜幕中只有那轮满月亮的尤为诡异。
苏嫣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座传闻中的宅子,并没有听到任何类似「猛兽」的声音,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到苏嫣甚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这种异样的感觉反而让她不安起来。
宅子的外墙足足有两人高,苏嫣围着绕了一圈,除了紧闭着的大门外,并没有其它入口。苏嫣不会武,自然无法像辛十七那般轻松的翻墙而入,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寂静之中忽然传来异响,仔细听好像是脚步声还伴着强烈的喘息,苏嫣顺着声音去寻,脚下草丛忽然串出一个人影,直接将苏嫣给撞倒在地。
「什么人?!」
苏嫣扒开杂草想要看清来人,可那身影逃串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杂草之中,只留下一幅被撕成两截的画。
「……」
苏嫣屏息去听,隐隐还听得喘息之声,她扒开刚才身影出现的草丛,里面赫然显露出一个洞来。
洞连着宅院的外墙,洞口很小,像是狗洞,只能容下动物和孩童通过,喘息之声似乎就从洞的里面传来,苏嫣俯身去看,洞内泛着异样的蓝光,她正想看的再清楚些,一张长着獠牙的血盆大口突然自洞内咬来,苏嫣的心跳骤然加速,就在即将被咬到之际,被人拉离了洞口。
仅毫厘之差,苏嫣险些被咬下了脸皮。
将她救下之人是怜,扯着她的衣领,很是粗鲁的方式。情绪稍稍平复后苏嫣理了理衣衫,怪罪起怜为何现在才来,怜反问她就那么确信自己会来,苏嫣扬起那双狐媚的眼睛迎着满月:「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定你一定不会违背我娘的吩咐,我娘既派你跟着我,你就一定不会让我有事,不是么?」
「……」苏嫣的这番话语显然出乎了怜的意料,原来一切都在苏嫣的计算之中,怜摇了摇头感慨似的笑道:「要说你们怎么是母女呢,可当真是一摸一样。」
苏嫣递给她一个白眼说既然来了不如就进去一探究竟,怜以害怕再次拒绝,二人就此又绊起嘴来,而这一切都被藏身在暗处的辛十七看在了眼中。


池月: [表情]
第八十四章: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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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说辛十七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她,这是同门间的「心有灵犀」,她也知道,辛十七一定会来找她。
「我现在可是十七心里呀,最挂念的女人。」赤月敲了敲烟杆,抱怨起终阳山的天气好像比之前更冷了些,冻的它的烟杆都不衬手了:「毕竟看到了那些景象,即便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十七,也会想要究个因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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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香雾山已是春末,辛十七的身子已完全康复,可功力恢复尚不可知,月茗只知她一心急着要走,自己也再无理由可挽留,只将鬼医传授的秘药又给辛十七装上了些,又装了好些自己调配的药,都是些止血化瘀,跌打损伤的药,虽希望辛十七不会用上,可还是带着些好。
辛十七没有拒绝,这让月茗有了几分欣慰,出了这座山也不知以后还会否有相见之日,月茗看着辛十七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一片残红之中,道情不向莺花薄,对于辛十七的情愫她也许暂时无法释怀,但也许根本无须去释怀。她觉得,每当雪屡山峰,风吟芳草之时能够想起那么一个人,心中有着个念想,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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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狐回到了玄尘观,尘雪的身旁,这是除了自己的故乡外她最牵挂的地方。
「阿狐?」尘雪又尝试着叫了一遍,幻狐这才好似回过神来,扭过头时眼睛里还夹着雪:「尘雪姐姐,怎么了?」
「饭好了。」尘雪轻叹一声走到幻狐身边,终阳山顶的雪即便在正午时分也没有丝毫停歇,尘雪顺着幻狐方才凝望的方向去看,白茫茫的雪雾,什么也看不得见:「阿狐,你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这样看着山外,可是有什么心事?」
「......」
「你可知你出去的那段时间我有多为你担忧,我日日都在观里祈祷你的平安,看到你安然无恙回来时我的心这才算放下......可是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尘雪看着幻狐的眼睛,幻狐第一次有了躲闪。「你以前什么都和我说的,可自从你回来以后总是一个人,不是在房间里就是在这儿看雪,你可知,我很担心你。」
「尘雪姐姐......」即便刻意躲开了目光,幻狐依旧能感受到尘雪真挚的关切,这段时日的冷落她心中有知,可在雪原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自己都还未能完全消化,又该怎么与尘雪去讲,几番犹豫下只憋出了「抱歉」二字。
尘雪的轻叹声在风雪中几不可闻,她担心幻狐是真,可对方既不愿说,她也不愿强求与人,只得拉了幻狐赶紧进屋吃饭,手刚一稍稍用力,引魂铃自幻狐身上掉落,砸在雪上发出突兀的铃响。
幻狐听着铃声被瞬间拉回冰封的雪原,部族的惨烈过往开始重演,头随之开始剧烈的疼痛,加之四周风雪极寒的天气让一切变得更加真切,她捂住耳朵想要去逃避,可铃声与那些凄烈的惨叫似从她的脑中而出,幻狐避之不及发出了同样低哑的呜咽,任凭在旁的尘雪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痛苦中忽然袭来一阵温暖的柔软,尘雪在风雪中将她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发丝被温柔的手轻抚着,幻狐这才开始听到幻境之外的声音,尘雪平稳的心跳让她渐渐从幻镜之中走出。
引魂铃可以看到人的过往,而这些过往也将如梦魇般伴其一生。
「没事了,阿狐别怕,有我在呢。」
尘雪温柔的呢喃就在耳畔,驱走了所有风寒,这温暖的怀抱成了幻狐最后的避佑之所,当初年幼没有能力保护族人,如今雪狼族已没,幻狐只想珍惜和保护眼下之人,想起因引魂铃所引起的诸多事端,幻狐下了决心,不如销毁这罪恶的源头,让一切就此平息。
将引魂铃放在手中片刻,像是对过去做着最后的告别,接着悠婉铃音被卷入风雪声中,又突兀的戛然而止,白狼忽然开始冲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幕吠叫,铃音再起,伴着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
「这么珍贵的宝贝,扔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女子一袭红衣覆着白雪:「至少现在还不能。」
「赤月姐姐!?」
这位雪中的来客让幻狐与尘雪始料未及,雪原一别已有数月未见,幻狐心中也是有所惦念,赤月笑着将引魂铃重新放回幻狐手中并叮嘱她可要好生保管:「这要是给你丢了,可有人要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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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妇孺老幼无差,一概阻她者死,记得当年她比你还小上几岁,去一个村落执行任务,本来嘛杀了目标就可以脱身,可期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最后那一村人都被她给杀了,就连村口的那只狗,看到十七的时候还摇着尾巴呢,啧啧啧,可惜啊......你们真应该庆幸没有见过她杀红了眼的样子,哎呀,总归是但凡没有顺着她的,哪怕是我这个自幼一同长大的同门恐怕都......」
「恐怕都什么?」
「恐怕都呀……」赤月故作神秘的越讲声音越低,惹得一旁幻狐与尘雪听得既紧张又好奇,就在二人凑过来之际,赤月一个烟杆唰的自二人脖颈间而过:「都得死。」
「嘶!」
幻狐与尘雪摸着脖颈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显然被赤月的这一招给唬住,开始相信了方才那个不知真假的故事,开始相信了故事中那个残暴无度,冷血无情的杀手辛十七。
「我想辛姑娘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也许是小时候遭遇过什么才变成这般,一定是有苦衷的……」
「没事!有我在呢,若是十七姐姐不高兴了......我,我会保护赤月姐姐和尘雪姐姐的!」
尘雪和幻狐分别开始了对于辛十七的各种猜测,尤其是幻狐,一口气叫了三个姐姐,差点把舌头给打了结。
「是啊,十七变成这样,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呢?」赤月虚了虚眼,饶有兴致的将烟点着,烟刚升腾至半空便被一阵强风吹散,风雪破门而入,与夜雪一同到来的正是话题中心的人物,辛十七。
辛十七一袭黑衣身上还带着血,四人就那么突然的在呼啸的风雪声中面面相觑,一人面无表情,一人淡定看戏,另外两人则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
「呀!!」
看到辛十七身上有血,还沉浸在方才骇人故事中的尘雪吓得一声尖叫扑入了幻狐怀中,幻狐忙去安抚,旁边的白狼也开始跟着不住吠叫,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倒是把不明就里的辛十七给整愣了住。
这不算太久也不算太熟的分别又重逢,场面竟有些荒唐,惹的赤月笑出了声:「哎呀,这不是我们日思夜想的十七吗?」她不紧不慢的起身来到辛十七身旁,顺手帮其试去了颊边的血:「啧啧,这又不知是给哪个倒霉鬼给撞上了。」
嫌弃的偏头躲过赤月故作的亲昵,辛十七面上是比屋外月光还要清冷的淡漠。白狼停下吠叫围在辛十七的脚边嗅着些什么,幻狐想起方才辛十七故事里的狗,虽白狼并不是狗,但也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里,生怕白狼此刻的「冒犯」惹到了辛十七,被辛十七给,痛下杀手。
「是雪熊......」
白狼自辛十七的裙边叼下一缕沾着血的动物毛发,尘雪一眼看出是来自终阳山夜间出没的雪熊,这让紧抱的二人松了口气,好歹辛十七不是杀了人过来的。
倒是赤月显得有些失望,辛十七不过只是杀了一头熊,这可让她刚才费力大肆渲染的故事要差了些意思。
「雪熊凶猛常在夜间出没,十七姑娘可有受伤?」
「……」
尘雪的关心换来的是辛十七的无视,「区区猛兽罢了……」赤月不着痕迹的牵起辛十七的手腕,佯装端详的笑道:「这只手,杀个几十上百的,应都不是问题吧?」
辛十七知道赤月在确认什么,将手抽回顺势掸掉袖上的落雪:「引魂铃在哪?」她冷冷的说。
「唔......」
辛十七的目光太过冷锐,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幻狐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尘雪见状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她在这时想起苏嫣来,这位冷若冰霜的杀手似乎只有苏嫣在旁时才少了几分寒意。
「十七姑娘是一人吗,怎么未见那位苏姑娘?」
尘雪小心翼翼的开口,气氛又冷了几分。


念雪: [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