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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楚梓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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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陆白这散财童女的行为,这一餐白家的几位都吃得很开心,便是白露也难得笑得一脸明艳,让陆白跟着心情大好!
而白宇席间无数次的望向自家老爸身旁的短剑,只是单纯的看着就很是不错,于是眸子转了转,仰头对着陆白灿然一笑“陆白姐姐,你是我家姐姐的爱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嗯!”早就注意到目光的陆白,一边为白露剥虾仁,一边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但是语气里带了几分温和,算是很给白宇面子了!
于是少年人笑得一脸讨好“那我也是你弟弟了,你家弟弟想要个兵器!”
这一句话说完,一侧的白景仲忍不住一愣,好像抬手给自家儿子一巴掌,要不要这么欺负陆白?
他正瞪着自家儿子,一侧白枫急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直接举起一只手来“陆白姐姐,我、我也想要!”
刚二伯把那短剑拿出来把玩半天,上面的气息和寒光,一看就不是家里那些兵器可比的,他眼馋!
陆白将剥好的虾仁彷如白露身前的盘子,望着白露那戏谑的眼神,眼底带了几分宠溺!
白景仲望着两人的脸色,明白了:不是自家儿子欺负陆执事,陆执事分明也愿意!
然后就见陆白拿着那帕子擦了擦手,对着白宇和白枫点了点头“晚一点你们把家族这一辈的人数统计一下,我都准备出来!”
“好!”两人目光亮晶晶的望着陆白,白宇忍不住叮嘱一句“陆白姐姐,我可是我姐最亲的弟弟,我的那一份要最好啊!”
“什么最亲的弟弟,我们都是家主姐姐的弟弟和妹妹,要一视同仁!”白枫觉得在血脉关系上自己似乎是不占据优势,但是既然是有好东西,怎么能少了自己的份!
陆白笑着点头应了,白露一边吃东西,一边对着两人提醒“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赶紧吃饭!”
“就是,赶紧吃饭!”白景仲此刻也是十分开心的,刚那短剑他细细的看了许久,便是一直与白家合作的大师,也绝对打造不出来!
而陆白一出手,就要给家族的少年都配备上,那白家的整体实力绝对会上升一大截!
想到这里,白景仲轻轻的咳了咳“那个,老爷子那边……”
“二叔放心,我会一并准备出来!”陆白笑着点头,于是白景仲满意了,这侄女婿虽然是个女子,但是真的是贴心又上道啊,自己只简单的提醒一句,她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直到吃得都差不多了,几人点了一壶茶坐在包间里闲聊,白露与陆白顺道指点一下两位少年人的修为,白露更是直接让他们将那药液喝掉“这晋城鱼龙混杂,实力提升了总归更放心一些!”
两人见自家姐姐这么说,当下利落的将自己那一瓶拿出来,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这药液才下肚,便感觉到一股热气在体内散开,两人急忙找个角落盘膝修习,陆白对白露点了点头,亲自观察两人的动静,最后更是直接打了一道灵力进入两人体内,帮助他们将那药液发挥到最大!
楚梓恒才踏入这家店就忍不住一愣,坐在轮椅上的模样很有几分激动,他自小嗅觉就异于常人,此刻抬头看着二楼的一处包间,他能感觉到与自己这药酒同源的味道!
轻轻的嗅了嗅,他能确定那包间里的味道,比自己喝的更要浓郁,于是抬手扯了扯自家三叔的袖口“三叔,咱们上楼!”
“上楼?”楚家三爷望着这位侄子,坐着轮椅上楼不太方便吧?
然而楚梓恒很坚持,并且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的从那轮椅上站起身“最近感觉好了一些,上个楼梯而已,没事!”
店员望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很想上前去劝阻,但是望着少年人那冰冷的眉眼,脚下的步子不由一顿,而楚家三爷无奈的亲自扶着侄子上楼!
短短的几个台阶,几乎耗费了楚梓恒的全部力气,脚步在白露几人的包间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抬步踏入隔壁的包间“二叔、三叔点菜吧!”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刚刚坚持上楼的人不是他,楚家二爷与三爷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侄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总不能只是嫌弃楼下吵吧?
直到服务生将菜摆上来,楚梓恒依旧表现的淡淡的,甚至吃的很是认真!
隔壁白宇与白枫缓缓的收敛气息,先后睁开眼来,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色,他们二人自小在白家长大,对自己的修为算是十分了解,之前只能说是后天武者,而今那一瓶药酒直接将两人提升到一步先天的地步!
而且感觉到体内蓬勃的内力,白宇一脸兴奋的开口“爸,不出半年我定然能完全掌控,然后顺利进入先天!”
才踏入先天没几年的白景仲,愣愣的望着自家儿子,再看看白枫,两人身上的气息,真的是一步先天了啊!
“这……”白景仲不知说什么好了,陆白拿出来的这东西如此惊人,那不是意味着如果药材不缺,那白家会打造出无数的先天武者??
他眸子里的激动丝毫掩盖不住,于是白露轻轻的咳了咳“二叔,那药很是难得!”
一句话打消了白景仲的想法,想来也是这么神奇的药液,若是那么容易弄到,那这社会还不乱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白宇觉得身上有些黏腻,一侧白枫也跟着点头“我也去,我也去!”
两人结伴出来,绕过二楼的各个包房,在洗手间里将手上和脖子上的黏腻清洗了一下,然而还不待白宇去撕扯那纸巾,一侧忽而递过来一方帕子!
白宇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人,年纪似乎比自己略大一些,似乎是不良于行,上厕所竟然还坐在轮椅上,一侧白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低头望着轮椅上的人!
“抱歉,我只带了一条帕子!”楚梓恒笑得一脸温润,白宇下意识的回答“没事,我用纸巾就行!”
然而楚梓恒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那里还有些汗渍,用帕子擦大约会好一些,你们可以交替着用!”
白宇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上面虽然绝大部分是汗水,可在这汗水里还带着几分乌黑的东西,当下很有些尴尬!
白枫倒是比较坦然,将那帕子接过来沾湿,一边擦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一边嫌弃的望着楚梓恒“你一个大男人,竟然随身带着帕子!”
“我身子不太好,难免有用到的时候,帕子比纸巾方便一些!”他这么温温的解释,白枫望着他的轮椅,生出几分歉意来!
直到两人将手脸和脖子都擦拭干净,白宇望着那脏兮兮的帕子“这不能再用了吧?”
“扔了吧,我包里还有!”楚梓恒笑着开口,白宇也不矫情直接将那帕子丢在垃圾桶里“我叫白宇,你叫什么?”
“楚梓恒,临城楚家人!”楚梓恒含笑介绍了下自己,打量了下白宇和白枫,后者对着他伸出手“白枫!”
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家族,但是楚梓恒依旧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等几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倒是白枫亲自推着楚梓恒的轮椅,后者一脸温润的絮絮而谈“我临城虽然不如这晋城大,但是景色向来备受推崇,而且美食也很多……你们若是放假了,可以去临城玩,我做东!”
他将临城给两人细细的介绍了一下,几乎不怎么出门的少年人瞬间开始憧憬了起来,而楚梓恒笑着补充“我们临城还有一位武功山,据说上面住着很厉害的大侠,我小时候就想上去看一看,可惜身子不好一直没机会!”
“没事!”白宇很是义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兄弟若是去临城玩,定然带着你一起上武功山!”说道这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而且那什么大侠,也不见得就很厉害,没准还打不过我这弟弟!”
一句话让楚梓恒更确定了两人的身份,短短的路程聊了一会,等到了楚梓恒的包间房门的时候,白宇直接将手机拿出来“我觉得咱们还挺投缘,加个好友啊?!”
“好呀!”楚梓恒眸子闪了闪,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加完了白宇又看向一侧的白枫,后者手机直接打开。
加完好友,三位少年人才在包厢门外道别,楚梓恒自己转动轮椅进入,而白宇和白枫直接进入隔壁的房间!
“怎么出去一趟这么开心?”白露虽然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还是配合的问一句,于是两位少年一脸的兴奋“我们认识了一位朋友,临城楚家的人,就是身子似乎不太好……”


曦: [表情]
第三十九章:月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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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茗与更生离去后,苏嫣问起为何夜里会有知花宫的弟子来袭,为何月茗又会出手制止。
「她们是同一个门派,难道不应该是一伙的吗?」面对苏嫣的费解,辛十七只在旁重新束着发带:「同一门派就该是一伙的?」
苏嫣闻言挑起了眉,故意凑近几分,道:「依你的意思,你们辛家的人虽也是同一门派,可莫非也是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辛十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讶异于苏嫣的敏锐,苏嫣无意间瞟到辛十七漏束了一缕发,她本能的伸手想要帮辛十七把那缕头发绕进去,指尖却不小心与辛十七的手碰到,辛十七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戒,苏嫣忙吓的将手收回。
辛十七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与人碰触。
「你...头发没扎好。」苏嫣别过头去,小声的解释,心中因辛十七方才的反应而有些委屈。
「哪里?」
辛十七的这句话让苏嫣恍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辛十七微蹙着眉侧目看她,显然真的因为头发没有束好而有些苦恼,在确认辛十七不是故意想要整她后,苏嫣叹一口气:「还是我来帮你吧。」她小心翼翼的再次伸过去手,这一次辛十七没有再防备的看她,她便索性直接将辛十七的头发一把抓住。
二人的手再次碰触,这一次换辛十七收回了手。
辛十七比苏嫣高些,苏嫣只能稍踮起脚替辛十七束发,她边束边吐槽:「辛十七,这大半夜的,你把这头发束好做什么?」
辛十七不答,苏嫣不用去看也能想到,辛十七定是又一脸懒得理会的臭脸。
「好了!完美!」
苏嫣拍了拍手,后退着欣赏自己的杰作,脚下一不留神踩到石头,整个人忽然往后倒去,她还未来得及叫出声,辛十七已单手将她揽住。
空中恰好吹来一阵晚风,带着浓烈的花香,被苏嫣束好的发带扬起,勾勒出辛十七秀逸的面庞,苏嫣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辛十七生的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逆着月华,闪着清冷孤寂的光。
辛十七将手撤回,不再看她,苏嫣不知为何有些慌乱,她尴尬的理了理衣衫,嘟囔了一句:「谢谢。」
辛十七没有搭理,直接回了房间。
苏嫣已经习惯了辛十七的冷淡,她只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腰,快步跟了进去。
——————————
翌日下起了雨,起先只是些茸茸细雨,等到了第二轮比武即将开始时,变作了簌簌而落。
第一轮比武获胜的十人分成五组,一对一的分别进行比试,最终决出五人进入下一轮。
比武的场地依旧是第一轮的高台,辛十七的对手是七剑山庄的正统剑宗弟子,实力不俗,在第一轮比武时只比辛十七稍慢片刻胜出。
剑宗弟子率先飞身登上高台,他一袭白衣,负剑而立,发髻高挽,一身的仙风道骨。辛十七随后执伞跃上高台,清风逸落,宛若流仙。
「听闻辛家的辛十七擅用任何武器,今日有幸切磋,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可否?」剑宗弟子礼貌的行礼,辛十七只撑着伞没有回应,那名弟子顾自一笑,抽出腰际的一把剑向辛十七抛去。
「这一轮的比试,咱们就都用剑来比,我实在想知道,我们七剑山庄的剑法在辛家弟子面前,能排的上第几。」
辛十七将剑接下,算作默许,比武开始之际,她扔掉手中的伞,将半披散的发丝全部单挽而起,与剑宗弟子负剑而立的专业姿态相比,辛十七只垂手执剑,显得格外随意。
苏嫣仰头透过密集的雨幕去看,只能看到高台之上辛十七随风摆动的发尾与裙摆,剑宗弟子执剑而起,宛若游龙般向辛十七刺去,辛十七在雨中舞出第一朵剑花,将雨水激起,溅入剑宗弟子眼中,那气势如虹的第一招,就这么刺偏了过去。
剑宗弟子见状并不慌乱,只就势朝着辛十七侧面刺去,那剑周身缠绕着强烈的剑气,将辛十七逼离了原地,辛十七微蹙起眉,负剑跃到对侧,剑宗弟子身法游逸,紧追不舍,二人的剑在雨中相抵,激起水花,发出刺耳的剑鸣。
与剑宗弟子正统的剑法相比,辛十七的剑法并无特定的章法,她出手果断迅捷,剑法诡谲难测,加之那星驰流光般的身法,剑宗弟子根本无法占得半点优势。
辛十七亦无法像第一轮比武那般一招便将对手轻松击倒,她此刻所面对的剑宗弟子显然与之前的对手完全不同,几番缠斗下来二人仍旧难分胜负。
本以为可以凭借剑来取得绝对优势的剑宗弟子此刻才有些急了,他将剑重新负于身后,悄悄凝气于剑身,再次飞身入雨幕,辛十七察觉到剑宗弟子气场的变化,知其想要来个了结,故也全神警戒起来,剑宗弟子用脚激起水花,想要干扰辛十七的视线,被辛十七偏头躲过,就在辛十七躲闪水花的同时,剑宗弟子瞬手出剑,直刺辛十七的双眼。
高台之上的月茗看得心头一紧,高台下的苏嫣亦感到惴惴不安。细密的雨中只听得一声剑身断裂之声,接着便有一头长发散入雨中。
断的是辛十七的剑,散的是剑宗弟子的发。
就在剑即将要刺入辛十七的眼睛时,辛十七以剑相抵,贴着剑身躲过,两剑摩擦出火花,辛十七手上那把普通的剑被剑宗弟子的剑气震断,辛十七就着手中的断剑在擦身之际挑散了剑宗弟子的发髻。
「好剑。」
辛十七冷笑着扔掉手中的剑。剑宗弟子知道辛十七察觉到了他在剑上做了手脚,加之方才被辛十七羞辱性的挑散了头发,此番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激起了他心头的怒火,他决定不顾比武规则也要让辛十七尝尝苦头。
「辛家果然是藏龙卧虎,佩服。」剑宗弟子收剑几步上前,做出想要认输之势,却在辛十七卸下防备的一瞬将手中的剑飞了过去,手无寸铁又防备不及的辛十七只能以身去躲,可如此近距离的飞剑,辛十七只能避开要害,那剑却还是擦着她的手臂而过,在她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辛十七的血一滴滴顺着手臂滴落,与地上的雨水渐渐交织融合,辛十七垂眸去看,再抬眸的瞬间比武却被夜合叫停。
剑宗弟子因违反规则,直接判输。
剑宗弟子不服,却不知方才那一刻夜合若不叫停,他此刻恐怕已成为高台之上的一具尸首。
「辛十七!你没事吧!」
苏嫣看到辛十七负伤下来,紧张的在旁打转又不敢碰触,辛十七只垂着头不答,直接搭上了苏嫣的肩头。
「别说话,扶我回去。」
——————————
二人刚进了屋,辛十七便直接脱力瘫倒在椅上,苏嫣见她额角虚汗,面色发白,想其定不是单单只受了剑伤那么简单。
「辛十七...」
「那剑上有毒。」
辛十七扯下发带咬牙系于伤口上方,想要减缓毒素的扩散,苏嫣从未见过辛十七负伤,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来人是月茗,她请苏嫣借一步说话。
苏嫣有些忧虑的回望一眼屋内的辛十七,还是跟着月茗走到一旁。
「月茗宫主找我所为何事?」
月茗从苏嫣面上担忧的神色知晓苏嫣心里惦记着辛十七,故也没有多言其它,只将一个药瓶递到苏嫣手中。
「这是?」
「是解药。」
月茗轻眨眼睫,言语亦很轻,苏嫣与她对视时不知道为何没有一丝怀疑。
「可...为什么....」苏嫣看着手中的药有些疑惑,月茗却只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替那位辛姑娘解毒。」
担忧心切的苏嫣此刻也确实顾不上缘由,她谢过月茗准备离去,转身之际又被月茗叫住。
月茗问苏嫣如此紧张辛十七,辛十七可是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苏嫣当即有些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真的很担心辛十七的安危。
可如此紧张,难道不是因为辛十七的安危关系到她能否得到引魂铃吗…
「我们...」苏嫣一心想着快些将药拿给辛十七,未想到什么合适的回答,只抿了抿唇:「朋友...她是我朋友。」
「朋友吗...」月茗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苏嫣好像读出了些什么,又再次强调:「真的!就是朋友罢了!」
月茗亦读懂了苏嫣的意思,她朝苏嫣笑笑,并托她向辛十七带去一句话。
——————————
苏嫣回到屋内时,辛十七正在闭眼打坐,想要将毒素逼出体内。
「别浪费你的气了。」苏嫣将药瓶放到桌上,得意道:「我搞到解药了。」
辛十七睁眼问她是在哪里得到的,苏嫣转了转眼瞳,故作神秘道:「你猜?」
「......」
「那位对你甚为关注的月茗宫主给的。」知晓辛十七不会搭理这无聊的玩笑,苏嫣只连忙催促她赶紧敷药,口中还不忘忿忿道:「那个什么剑山庄的弟子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没想到竟也会使出这下毒的卑劣招式,简直还不如...」
辛十七抬眸看她,似乎预想到苏嫣后面准备说什么,苏嫣忙咽下后面的话,转而问到:「对了,辛十七,你记不记得,两年前在大漠曾见过一只金丝越鸟?」
当这句话问出时,苏嫣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不仅仅是替月茗而紧张。
「不记得。」
辛十七回答的干脆,连想都未想。
苏嫣却因辛十七这个近似无情的回答,感到稍悬的心悄悄落下。

旧梦: [表情]
第一章:我,就是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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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耳畔是那人凄厉的呼唤,眼前仿佛还是那漫天的白雪,然后是无尽的黑,这黑仿佛沉浸了千年,到而今便是睁开眼,依旧让自己不适应。
自己在那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呢?陆白站在窗口,望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只觉得心底有什么恍然一空,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自己还是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真实。
而一侧的店员直勾勾的望着她那近乎完美的侧脸,然后止不住面上的红晕,偷偷的怼了怼一侧的同事“那小姐姐,太漂亮了!”
“如果不是这一身衣服,简直像是古画总走出来的!”另一位店员也是压了压声音,然后指了指身后“就住咱们后方小区!”
而陆白将那两位小店员的话尽收耳底,无奈的抬头,看了看那无尽的天空,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才深深的呼了口气,抬步混入那人群中,只留给店员一个清冷的背影,以及那一头银光点点的长发。
“天啊,快来人啊!”一道尖利的嗓音忽而传来,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望过去,于是便见一个女子,一脸慌张的指着某处。
“来人,来人救命啊!”接着是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唤,然后是人群的吵嚷。
“不要动,忽然晕倒的人不能动!”
“打120呀,有没有人帮叫个120!”才踏出那店门,耳内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吵嚷,让陆白的眉心轻轻的蹵起,漂亮的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一顿,目光淡淡的瞟过去,便见不远处呼啦啦的围过去一群人,当下眉心又轻轻的蹙了蹙,略微迟疑了下,到底是向着人群走过去。
大概她的动作到底是慢了几分,来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位置,抬手将自己的长发随意拢起,于是那一抹银白在脑后带着几分华光,然后才轻轻开口“我是医生,麻烦让一下!”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恰好让围着的人听清,甚至那半跪在地上哭啼啼的女子,也听得真真切切,于是人群呼啦的散开一点,陆白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原本围观的人群不由的齐刷刷噤声,大概这小姑娘太漂亮了,并不是五官上的惊艳,而是身上那清冷而又漠然的气质,还有那彷如从历史中走来的韵味,让人忍不住一呆。
而陆白面无表情的望了望晕倒在地上的人,大脑飞快的提取重要信息:男,六十岁上下,面色暗黄且带着一抹红……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的蹲下来纠结了下,抬手搭上那男子的脉搏,然后眉心轻轻的一挑。
这一串动作,让围观的人瞬间回神,然后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漂亮了吗?”人群里在窃窃私语。
“漂亮有什么用,这时候了,怎么还是把脉,不是该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吗?”有人不解的盯着她,然后干脆将手机拿出来开始录视频。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这美女到底是不是医生,看着年纪也太小了,不会是哪个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吧?”一道道声音传过来,陆白轻轻的闭目,细细感受这人的脉搏,然后缓缓将手收回,四处打量了一下。
“我去,不会真要人工呼吸吧,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我也想晕了!”耳边的声音陆白根本无暇理会,扫视了一周见没东西可用,蹙眉看了看那患者,到底是抬手将自己刚放在头上的簪子取下来,然后在众人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利落的对着患者胸前一处穴位扎下去。
“艾玛!”有胆小的直接惊呼出生,一侧那女子则是直接扑上来“你……”
然而那簪子到底没有刺穿皮肤,陆白淡淡的望着身前的女子,抬手将那簪子丢在一旁,然后缓缓起身,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向人群外走去。
“哎,怎么不救了?”有人错愕的开口,而周围人的手机几乎同时立起来,显然无论是陆白的颜值,还是她的行为,发到网上都足以引起一堆人的围观了。
“你不能走,你站住!”那女子却忽而追上来,手直接向着陆白的手腕抓过来,也不见陆白如何动作,身子似乎只是微微的晃了晃,那女子竟然就这么抓空了,但是她到底是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的看着女子“有事?”
声音里透出来的清冷,让那女子的动作一顿,然而想到自家父亲,咬了咬牙!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医生没来你不准走!”那女子见陆白停下,倒是也不动手,只是固执的拦着她的退路,而陆白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倒是波澜不惊,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男子“他不是醒了!”
“我……”那女子刚要说话,身后那男子猛然提起一口气,然后咳了几声自己从地上坐起,茫然的打量周围的人,那女子也是一愣,狐疑的看了看陆白,反身跑回那男子身侧“爸,你觉得怎么样?”
“咳咳……”那男子继续咳嗽,面色带了几分白,手轻轻的摆了摆,于是那女子面色一沉,抬手指着陆白“你对我爸做了什么,我爸之前从不咳嗽,你那发簪是不是伤到我爸的肺了?我告诉你……”
一连串的指责,让陆白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而周围人更是手机几乎要怼到她的脸上,于是眸子轻轻的动了动,深深的吸了口气,挑眉望着那女子“你的意思是,我将你父亲救活,反而是我的错?”
“你是救活了,但是我爸的肺让你扎伤了,你……”那女子喋喋不休的叨咕,陆白的脚步微微一错,越过她向着那男子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簪子,利落的在男子耳后点了一下,于是那男子的咳声瞬间停止,然后低头望着那男子“好些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我觉得胸闷,透不过气来!”那男子看了看自家女儿,忽然抱着胸口倒下去,脑袋刚好停在陆白的脚边,于是周围又是一片议论声,让陆白轻轻的闭了闭目,然后缓缓蹲下身,望着那男子“你呼吸匀称,气色也逐渐恢复……这明摆是要讹上我啊!”
“你怎么说话呢?”那女子瞬间不高兴了,指着陆白的鼻子开始输出“年纪轻轻学人家中医,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拿个破簪子随便点一点……”
她在那喋喋不休的指责,陆白手中的簪子直接点在那男子的胸前,也不见她如何动作,那男子面色猛然一白,接着砰一声倒在地上,那女子瞪大了眼睛望着陆白“你……”
而陆白对着周围录像的人轻轻勾了勾嘴角,很是嚣张的吐出一句“我,就是神医!”
人群忽然因为她这句话沸腾起来,无非是觉得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也太张狂了,长得漂亮可人也太歹毒了,而且刚恢复的人,被她又点死了……
陆白倒是不在意那群人的议论,对着那女子挑了挑眉,不顾那女子的阻拦,手中簪子再一次在那男子胸前一点,于是那男子一口气提上来,猛然从地上坐起,震惊的望着陆白。
而陆白显然没有停止的意思,抬手那簪子再一次递过去,那男子身子躲了躲,竟然完全躲不开,于是陆白那清冷的声音传出来“中风!”
众人错愕的望向那男子,便见那男子嘴斜眼歪的倒在地上,口中竟然流出口水来,那女子抬手指着陆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者很是随意的对着那男子身上的一处穴位点下去,那男子呼吸沉了沉,接着爬起来惊恐的望着陆白。
而后者将那簪子在手中打了一个回旋,在那男子惊恐的目光中再次点过去,这一次那男子依旧竭尽全力也没躲过去,明明自己爬起来的动作很快了,可这银发小姑娘的动作似乎更快,那簪子直接点在他的胸口,于是不受控制的咳起来。
“干咳,状似肺炎!”陆白淡淡的开口,然后周围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便见随着她的簪子点出去,每换一个位置,那男子换一个症状,而这姑娘准确无误的报出来。
最后那男子已经完全放弃挣扎,而陆白抬手将那簪子丢出去,精准的落在一侧的垃圾桶里,声音淡淡的传出来“医术,能救人也能害人,你不能因为我出手救人,就觉得我善良好欺负!”
这句话是对着那女子说的,然后站直了身子对着人群扫了一眼,目光透着几分淡漠和冷然,嘴角轻轻的勾起“我,就是神医!”
等人群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经离开只留下一道背影,还有那披散的一头银发,若不是这夜色里的霓虹,倒真有些飘飘欲仙的味道。
“我靠,太飒了!”人群里忽然爆出一道赞美,接着是一片激动的年轻人。
此刻的陆白倒是不急不缓的走在街上,望着那满街的霓虹,只觉得心跟着一空,果然即便是偶然出手,仿佛是与这世界融合在一起,可在脱离人群之后,依旧觉得自己仿佛行尸走肉,没有一点生气。
然而她却不知道,此刻站在街头发呆的她,也是别人眼底的风景,莫说她这一身典雅的气质,就是这挺直的脊背,一头靓丽的银发,也足以引来无数人的视线。
这其中不乏想要上前要联系方式的人,然而她那一身清冷的气质,让人丝毫不敢靠近,于是路旁的目光或直白、或隐晦的望过来,她的周围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

阿诺: [表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这能做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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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许三人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陆白望着一本正经的少年,声音淡淡的开口“为什么?”
“我想活得更久一点!”楚梓恒倒是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回答的直接而又干脆。
陆白望着他那认真的眸子,侧头看了看白露“你觉得呢?”
“也可!”白露笑得一脸温润,刚她那一道灵力渡入楚梓恒的体内,发现这孩子的资质竟然很不错,即便楚梓恒不说,她也要与陆白商量将人收过来的!
白露这句话才说完,楚梓恒噗通一生跪在白露身前“谢谢师母!”
白露“……”
彭许好像的望着他“你倒是好眼力!”
几人在外面从不这么称呼白露,陆白与白露在外面也比较克制,不想他倒是观察的明白!
而楚梓恒对着彭许笑了笑“师姐好!”
问候完彭许,侧头看了看白启和陆宽“两位师兄好!”
陆白望着他这模样,一贯少年稳重的人,此刻终于有些少年人的活泼,而楚梓恒这般打了一圈招呼,对着陆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弟子拜见师父!”
“嗯!”陆白忍不住笑开,抬手将人拉起来,打量了下楚梓恒的脸色,想到刚刚白露的那一缕灵力,从空间又拿出一颗灵药来“吃了吧,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楚梓恒望着递到身前的丹药,他的嗅觉一直异于常人,立刻便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而且能让陆白称之为见面礼,他觉得这丹药怕是个好东西,当下笑着接过来“谢师父!”
然后抬手将那药丸丢入口中,对着几人笑得一脸灿烂!
只是那药丸才吞下去,楚梓恒的面色跟着一变,身上一股恶臭直接散出来,让他的面色跟着一红“这……”
“哈哈哈!”白启笑得很有些畅快,这小子一露面就显摆自己的聪明,现在终于看到他吃瘪了!
“三师弟,走咱们带小师弟去洗洗!”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楚梓恒就走,后者本就有些尴尬,当下对着陆白行了一礼急忙跟着两人离开!
直到人走远了,白露一道清洁术弹出去,这室内的空气才清新了些!
“呵呵呵!”彭许笑着开口“楚家这位小少爷,虽然很少露面,但是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聪慧异常,才智过人,不想……”
说了一半话音一顿,陆白轻轻颔首“不想也是个狠绝的人,我和你师母晚回来一步,他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彭许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她欠了这小师弟一条命!
“来日方长!”白露笑着安抚她“日后朝夕相处,总有你照顾他的时候!”这般说完目光在彭许身上顿了顿“你、当真没事?”
“真没事!”彭许见白露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完完整整的,他总不会温柔到一件件脱!”
这句话直接将白露逗笑,一侧的陆白也忍不住带出几分笑意来,而彭许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楼下的那些人怕是也被这小师弟调出去了,我还得……”
她这话还没说完,微信直接响起来,拿起来点开白启的语音“师姐,小师弟说办事处的人,被他暗中找借口调出去了!”
至于怎么调出去,楚梓恒倒是没说,但是以他楚家少爷的能耐,拿到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也不是难事,大约是找了别的借口!
彭许接到这消息算是放下心来,而陆白与白露对视了一眼,这办事处的防御还是太差了!
楚梓恒随着白启二人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兴奋,面上的笑意更是掩不住,实在是自他出生以来从没这么舒服过,身上那常年沉重的感觉消失殆尽,只觉得遍体通畅!
“弟子谢师父,谢师母!”楚梓恒一脸笑意的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身后白启和陆宽无奈的望着他,这师弟从开始洗澡就笑得停不下来!
“嗯!”陆白打量了下他的气色“依你现在的身子,若不是沉迷酒色,活个百岁不是问题!”
陆医生的话十分直白,楚梓恒忍不住面色一红,年轻人到底是脸皮薄,但是到底也不是一般人,脸色红了红之后,试探着开口“弟子、弟子娶一个媳妇还是可以的吧?”
陆白“……”
白露含笑望着楚梓恒,再看看陆医生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只得自己开口“你师父的意思是,不要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花天酒地!”
“是!”楚梓恒很有几分尴尬!
“时候也不早了,白启送你小师弟回去!”陆白对着白启开口,然后对着楚梓恒叮嘱“与家里人沟通一下,明日中午之前再来此处,与你师兄师姐一同习武!”
“弟子能习武了?”楚梓恒往日的聪慧完全消失不见,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陆白望着他这模样,直接转身离开!
白露对着楚梓恒点了点头,直接跟上去,而彭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啊,你都能娶一个媳妇了,这习武不是正常的嘛!”
身后陆宽也跟着调侃“还是小师弟不想习武,准备多娶个媳妇?”
便是楚梓恒向来老成,可最多也是随同爷爷与一群大人谈谈商业,谈谈格局,这般的师兄弟调侃还是第一次见,当下面色涨的通红,最后还是白启直接拉着他离开“走吧,先送你回去!”
楚家两位长辈被楚梓恒强行留在住处,侄子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了,此次若不能入陆医生的眼,那怕就回不来了,此刻二人在房间里急的跺脚!
而那群保镖虽然直到楚梓恒没事,但是身上的通讯设备几乎全部被那灵力毁了,一时也没传消息回来!
“这马上就天亮了,我得去看看!”楚家老三拿着外套就要下楼,楚家二爷急忙跟上来,兄弟两个才从楼梯上下来,便见楚梓恒一脸笑意的与白启道别,后者才蹬车离开,楚梓恒回身望着两位叔叔,直接飞奔过来!
“二叔,三叔,我回来了!”少年人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朝气,让楚家两位长辈同时一愣!
“梓恒,你、你这是好了?”楚家二爷不确定的拉着楚梓恒打量!
楚家三爷则是追着问了一句“彻底好了?根治了?”
楚梓恒拉着两人回去,笑着将经过讲了一遍,楚家二爷急忙拿出手机“给你爷爷发视频,得让他看看,也高兴高兴!”
“陆医生这医术当真是神了,这次咱们楚家算是赌对了!”楚家三爷望着自家侄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高兴,毕竟楚梓恒的脑子是楚家最好使的,可以说是楚家的希望!
楚老爷子还没睡醒就被这视频吵醒,本有些恼火,结果听了楚家二爷的汇报,当下猛然坐直了身子“梓恒呢,给我看看!”
楚梓恒在视频中对着自家爷爷摆摆手,虽然隔着视频,可楚老爷子也看得出来,面色红润再不是那常年的惨白,于是老爷子眼睛一红“好,好,好,很好!”
“爷爷,师父说让我明日开始去习武,怕是很久不能回家!”楚梓恒急忙将陆白的安排汇报出来,而楚家三人同时一愣!
楚家二爷和三爷愣愣的望着自家侄子,楚老爷子隔着屏幕透着震惊“师父?陆医生?”
“嗯!”楚梓恒对着三人解释了一遍“大约我资质还不错,我观察师父和师母的脸色,对我倒是有些欣赏!”
三人同时抓住重点“师母?”
“……”楚梓恒自知失言,当下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老成精的楚老爷子,隔着屏幕点点头“不方便说就不说,咱们权当不知道!”
“对,当不知道!”楚家三爷跟着附和,而楚家二爷一脸的懵,他是真不知道啊!
楚家祖孙三代半丝睡意也无,隔着屏幕絮絮叨叨的聊了许久,无非是老爷子不断的提醒孙子,好好表现努力学习,不要惹陆医生不快!
而陆白拉着白露在空间里琢磨白虎决,此次的事件让她们有几分危机感,这银丝国的人修为似乎都不低!
“今日你觉得那人修为如何?”陆白侧头望着白露,后者略微思量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大约与我在伯仲之间!”
“我也这般觉得!”陆白的修为与白露差不多,那人大约也在筑基中期,只是上下差了多少暂且不知!
“办事处之外该甚至个阵法!”白露眼底带了几分担忧“此次是向着彭许几人而来,最主要还是看上了你的药酒,下一次若是单纯的针对人,怕是这些弟子要遭毒手!”
“我记得白虎决中有阵法的记载!”陆白这般说着,暗暗将白虎决回忆了一遍“只是上古阵法全部都需要灵石为阵基,这倒有些为难!”
“灵石啊!”白露略微沉吟了一下“玉石里带着些许的灵气,能不能代替灵石做阵基呢?”
两人在空间里讨论,觉得还是需要实践一下才行,而海岸上的小玄武慢悠悠的爬过来,张口对着陆白吐出一颗红色的石头!
两人望着身前的小石子,白露不确定的望着玄武“这个能做”


江柊: [表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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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墨家的事,万俟升直接回到办事处闭关,而陆白与白露倒是去各家族都走了一遍!
南希的古阵法,配合上那空间的小石头,倒是提升了不错的威力,白露与陆白测试了一下,抵挡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没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筑基期以上的到不太方便,但是两人也衡量了,这银丝国的手段虽然有些门道,可大约也没有那么多筑基期的真魂,也算是给几家一份保障!
“若是发现这阵法有异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白露交代了这一句,两人直接御剑离开!
现在整个夏国的高层和世家几乎都知道银丝国的事情,当然对着灵决也不陌生,为了节省时间两人也不去故意遮掩。
东方世家的人,望着消失在天际的剑光,眼底带了几分羡慕来,也不知道家族的小辈什么时候能修到这个地步!
回到办事处的两人,倒是第一时间将东方家兄妹和朱家的姐妹召集起来!
办事处的最顶层,陆白望着身前的几位年轻人直接开口“可愿意拜我为师?”
这句话让几人一愣,随后面色带出巨大的惊喜来!
陆白和白露四处奔走不了解,但是他们每日里与陆白几位弟子朝夕相处,虽然彭许和白启不能修习灵决,可那身武艺绝对是古武的顶尖者,便是之前半分武艺没有的陆宽,此刻那一手银针术,也绝对能在古武世家占据一席之地!
而刚入门没多久的楚梓恒竟然能修习灵决,而且修为竟然已经压过了他们,他们私下也暗暗的商议过,怕是陆白手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可惜自己没入陆白的眼!
此刻听到陆白主动要收徒,哪里还有半分的迟疑,当下连连点头!
“时间紧迫,也没有准备合适的礼物,这几瓶丹药你们先分一分!”陆白此刻是办事处的总指挥,白露又是队长的身份,再加上背后的四大世家,以及了解内部的各家族!
两人手中的药材还真是不缺,所以陆白出手也很是大方,每人分了一瓶丹药之后,望着面色欣喜的几位新徒弟!
“为师准备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闭关,只是那里没有信号,也没什么人,你们可愿意?”自从楚梓恒在空间修习到练气七层,陆白觉得自己这空间可以利用起来了!
虽然对自己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她对自己和白露有信心,两人完全能够对付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即便是处理不了,那也可以直接脱手不干,回到空间里避世不出,直到这一场风波结束!
她这般开口,几人自然是不会拒绝!
“师父找的地方自然是好的,弟子愿意去!”梧桐姐妹当下直接开口,东方佳薇也连连点头“弟子也愿意去!”
“那现在与家里的长辈交代一下,半个小时后为师带你们出发!”陆白与白露对视了一眼,直接开口决定!
几人倒是不会与家里沟通太久,而且各长老都在这里,听说陆白收几人为徒,面上也是带了几分激动,各自叮嘱了几句,直接就放人了!
半个小时后,陆白带着一行人直接离开办事处,直到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在一处荒芜的工厂停下!
这也是陆白与白露偶然遇到的地方,一行人从车里下来,几位好奇的打量这荒草丛生的地界,不明白师父带自己到这里做什么?
而陆白也没有多解释,抬手在那荒草上弹出一道灵力,眼前直接出现一个小结界“走吧!”
陆白牵着白露当先进入那结界内,身后几位弟子跟着进来,陆白握着白露的手微微的收了收,声音淡淡的开口“不要抗拒!”
随着她话音落下,挥手一道灵光将几位弟子覆盖住,几人瞬间出现在空间里新搭建的练功房内!
这还是前几日陆白与白露特地放进来的,毕竟这空间很有些特殊,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底细,只以为是陆白建立的阵法就好!
而几人乍一出现在这房间内,瞬间感觉到了周围的灵力浓度,当下面上除了震惊,就是巨大的惊喜!
“师父,这里的灵力……太浓厚了!”朱梧一脸兴奋的望着陆白!
“对,我感觉到修为很快就要突破了!”东方佳薇一贯淡然的面色,也带了几分激动!
朱桐和东方佳文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惊喜!
“这是为师特地建造的阵法,这里是修炼的地方,往前走是休息室,每人一间!”陆白与白露把这房间准备的十分充足,然后叮嘱几人“不要走出这房间的范围,避免遇到危险!”
这句话倒不是胡说,毕竟外面那海水里的东西都带了几分灵气,搞不好就会共计陌生人,而那小玄武脾气也不太好,此刻它又长大了许多,万一误伤就不好了!
两人交代了之后,望着迫不及待要修行的几位年轻人,直接从那房间里退出来!
陆白望着这被她放在空间最边缘的建筑,想了想还是抬手布置了个结界,避免他们乱跑出来,发现这空间的秘密!
做好这一切,这才带着白露回到两人的房间内!
“这一次集体闭关,大约修为都会提升到炼气巅峰了吧?”白露眼底带了笑意,周围可用的人太少了,这几位若是突破了,那她和陆白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佳文怕是会差一些,其余几个……”陆白略微的思量了一下“我希望他们能突破到筑基期!”
白露望着陆白面上的认真,想到两人手中现有的丹药,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轻轻的颔首“若是到了筑基期,倒是不小的助力!”
“还要炼制些灵器!”陆白觉得自己忽然的忙碌起来,想到灵器从自己身上取出一个小盒子来,笑盈盈的递给白露“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白露望着她这模样,将那盒子接过来,好奇的打开来,望着里面的戒指微微一愣!
也材质一看就是取自那红色的石头,红艳艳的倒是漂亮,上面简单的勾勒了几道花纹,白露一脸惊喜的望着那花纹的走向,不确定的望着陆白“名字?”
“嗯!”陆白面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从自己身上又拿出一支同款,在白露的注视中直接滴血认主,然后将那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随手拿起房间里的一个东西。
那东西在她手中一闪,直接消失不见!
这一下白露可算是愈发震惊了,望着陆白的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空间?”
“嗯!”陆白含笑望着她,挥手将之前放进去的东西拿出来“白虎决记载的储物戒指,我炼制出来了!”
“陆白,你太厉害!”白露扑上去拥抱一下,然后直接滴血认主,将那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望着陆白指尖的同款,眉眼又柔和了几分!
“是不是借机把我套住?”白露含笑望着陆白,后者一脸的淡然,语气倒是十分的霸道“本就是我的,哪里需要套?”
一边说着,一边将白露拉过来抱在怀里,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最近忙得都没时间好好抱一抱!”
陆白将脑袋埋在白露的颈间,感受那熟悉的温度,努力的汲取熟悉的气息!
白露感觉到陆白的情绪,忽而有几分心疼,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这么累吧?
于是整个人放松了窝在她的怀里,任由这人死死的抱着自己,直到感觉到颈间的气息变化,白露不由的吸了口气!
困在自己腰间的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脖颈上的气息似乎重了几分,那湿热的舌尖轻轻掠过动脉,让白露忍不住抖了抖!
“你的徒弟们可还在空间里呢!”白家主瑟缩了一下,无奈的提醒某人!
陆白抬手将人抱起来,直接向着内室走过去“他们又出不来!”
白露望着陆白眼底的明显的情愫,抬手环上她的脖子,让自己更贴近她几分“所以你这做师父的就白日……”
“这空间哪有黑天!”陆白不赞同的看了看怀里的人,小心的将人放在床上,身子就势压下去!
直到碰触到那柔软的唇角,汲取到自己渴望的气息,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试图汲取的更多!
白露任由她动作,身子几乎完全软下去,望着陆白的眸子带了几分水雾,抬手抚上那熟悉的眉眼,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句“陆白!”
这声音彷如是刻意的邀请,让陆白愈发沉溺下去,抬手将那碍事的衣物扯开,人直接埋下去!
室内的温度直线上升,感觉到两人气息的小玄武,才靠近门边就感觉到室内的动静,于是小小的爪子顿了顿,眼睛盯着那房门看了看,默默的又退回去!
直到这室内的声音消去,陆白望着怀里的人,那仿佛刻在灵魂里的眉眼,让她愈发爱怜的亲了亲“此间事了,咱们找个喜欢的小城闭关可好?”
“好!”白露伸出一节素白的小臂,指尖轻轻的勾勒陆白的眉眼,路过腮边的时候将那银发撩动“都听你的!”

燕北北: [表情]
第八十一章: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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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笙照例去为赤月打扫屋子,赤月离开的这段日子她一直如此。
「呦!笙姑娘来了,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这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来呢!」笙月亨的看门伙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越过哑笙娇小的身子远方的天际才刚刚开始有一丝亮光。
「今日天气好,想早些来帮她晒晒衣物。」
「啊?」
「我怕医馆忙起来没有时间过来,错过了这好太阳。」哑笙知道伙计不懂手语,却还是耐心的比划完了原因,末了转身指了指身后隐隐展露的旭日,伙计虚了虚眼努力去揣摩哑笙的意思,也不知懂没懂,只突的一拍脑门儿连呼着「噢噢」的将哑笙给连忙请了进去。
「笙姑娘早啊!」
「哎呀!是笙姑娘呀!」
「笙姑娘好!」
「早上好......」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伙计都热情又熟络的和哑笙打着招呼,哑笙敛着微微泛红的小脸一一回应,无论来多少次她仍旧有些羞涩和胆怯,尤其是现如今赤月不在的情况下。
一路「应酬」着终于来到赤月的房间,房门关上后哑笙才得以松一口气,她走到窗边将窗推开,天已完全亮了,云中城的每一栋房子,每一个翘起的檐角都被朝阳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柔煦美好。笙月亨坐落在城中最深的位置,日光未抵,此刻放眼望去,颇有番在暗处窥光明之感。
「今日是个好天气。」
哑笙探着身子看了会儿,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更容易想起赤月来,应该说每一日都会想起来,除却在医馆特别忙碌的时候,她总会因看到一些细小的事便想起赤月,天上的云,落下的叶子,池塘里的小鱼,甚至是吹过的一阵微风,也许这些事物和赤月本无关联,她只是想她了。只赤月不在的时候,哑笙才敢此般坦率的去承认。
赤月的房间是笙月亨中的禁地,平日里不许外人随意进入,这一次却在临走之际特意交代了哑笙是个例外,好似一早料到哑笙定会来般。
是啊,又有什么是那位精明的月老板所料不到的呢?
哑笙将远眺的目光收回,打算快些收拾好这里好赶去医馆开门,可赤月的房间其实并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地方,加之她来的也算勤快,除了桌椅上在日光照耀下的隐隐薄灰,几乎一切都还是如赤月在时一样,非常干净,及整洁的模样。
可又有那么一些,太过简洁了。
堂堂笙月亨的老板,手掐一座城命脉的风云人物的居室,居然如此的简洁,简洁到就跟...就跟客栈的客房一样。
对了,赤月的房间没有久居的痕迹。每一次来都让哑笙有这么一种感觉,该有的都有,可又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大概是生活的气息吧,哑笙后来这么想。
赤月看起来像似对很多事物都感兴趣,但又好像对所有事物都不是那么真正的感兴趣,旁人猜不透她的喜好,就好像猜不透她本人一般,笑意总是挂在面上,却从不抵达眼底。
屋子里除了些衣物外再无任何私人物品,哑笙挑了一些拿到院子里晾晒,今日的太阳很好,可以祛祛衣裳上的潮气,这样等赤月回来时换上也会舒服些…...一阵晨风而过将哑笙的思绪吹远,她曾以为赤月是不会在云中城久呆的,可未曾想到这一呆便是三载。
「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这里可是笙...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将哑笙的思绪撤回,她抱着还未来得及晾晒的衣裳有些不知所措,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杂,哑笙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已有三名带着面具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笙姑娘!快跑...啊!」
跟在后面的伙计连警戒的话还未说完,便在哑笙的眼前被一剑断了命。
「笙姑娘?」杀人的男子挑起嗓音:「呵,看来今日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三人眼神交递之后便朝哑笙冲来,哑笙被刚才伙计的惨死吓得楞在原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院内突然弥漫开一股强烈的刺鼻味道,渐渐的视野被吞没,哑笙只感到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随即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哑笙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推门出去并无人看管,这是一处独立在城郊的宅院,空落却不荒芜,应是有人定期打扫的。
在宅子里转了半圈终于遇到个人,一个和哑笙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是家仆,可又比普通家仆来的华贵一些。
哑笙见男孩与自己年纪相仿便放下了戒心,刚准备上前却见男孩脸色一变朝身后的院子里跑去,再回来时身旁已跟了两个壮硕的男子,二话不说的将哑笙给抓了起来。
哑笙害怕极了却无法呼救,只得挣扎的发出呜咽声,这细弱无助的声音引来了院内一位重要的大人物,男孩躬身搀扶着一名华服女子款款而出,举步轻摇,风姿曼妙。
「娘......」
两名男子刚开了口便被女子一个眼神给止住,行礼的姿势也就那么尴尬的停在一半,男孩在旁清了清嗓,高昂起头:「夫人说了,放开这位姑娘。」
两人听命忙松了手,女子在男孩的搀扶下走近了几步,哑笙这才看清女子容貌,天生的狐相,媚在眼角眉梢。
是赤月会喜欢的模样,哑笙不知为何会突然这么想。
「你就是哑笙?」女子扬了扬眉,哑笙怯怯的点了点头,她看到女子唇角扬起一抹笑,高傲里带着些轻蔑:「确实,还算清丽。」
「……」
女子留下那句姑且算作夸赞的话语后便离去,在场众人也纷纷跟着散去,一时间又只剩哑笙一人,男孩没过多久折返回来,告诉她不要想着偷跑,她哪里也去不了。
被这般软禁在宅子里又过了几日,女子忽然命哑笙去找她,说是要哑笙帮她梳头,自己带出来的这个小丫头笨手笨脚的。
「小丫头......」
偷瞟一眼仍着男装的「男孩」,屋里再无他人,女子口中说的小丫头,应就是她了。
难怪第一眼时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同......哑笙眨了眨眼,女子同男子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尽管已刻意去隐藏,可这名小小随从从眼神到姿态,都透着少女独有的稚嫩与含蓄。
可赤月却不是这样。
哑笙在这个时候又不合时宜的想起赤月来,赤月生了一副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美艳皮囊,有着一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却从未从她的眼中读出过稚嫩与含蓄,有的只是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从容闲散,及偶尔捉弄哑笙时的无赖痞意......
想到赤月捉弄自己时的目光,哑笙又不合时宜的红起了脸。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小丫头开始不满的催促,哑笙忙压着红扑扑的脸蛋上前,接过发梳她有些不知所措,女子的发丝静垂如瀑,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的光,此般美丽头发的主人定出身高贵,出生清贫的哑笙哪里会梳什么配得上贵人的发,再三犹豫下也只敢轻轻的在发尾梳了那么一下,只那么一下,便遭到了女子的不满。
「嘶!」
一声吃痛声吓得哑巴笙将手停在半空,本端坐的女子转过身来,面上满是愠意:「你这个小丫头下手没轻没重!可把我给梳疼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可知道我是谁?!」女子未给哑笙解释的机会扬起手就欲打下一巴掌,却在即将碰触到那张惊恐的小脸时被人给抓了住。
「小丫头没有经验,还是我来给夫人梳吧?」
一道散漫的女子声音传来,女子同哑笙一同换了神色。
赤月来了,她回来了,就这么毫无一丝征兆的。
「……」
哑笙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赤月,眼中的惊恐未散又红了眼眶,赤月的目光却并未在她的身上多作停留,只转目向女子:「如何?」
「你终于肯出现了?」女子此刻早已褪去方才可怖的模样,换了副娇媚之色,赤月抓着她的手慢慢从腕处游移到她的指缝间:「让夫人久等了。」
二人间暧昧的气氛加之赤月的无视让哑笙实在无法再看下去,可刚跑出屋外却又被女子的随从给押了住。
屋内不时传来女子的巧笑声,赤月的声音难以被听见,哑笙就那么被人押着强迫着听了许久,本因重逢而红起的眼眶又更红了几分。
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押着哑笙的人突然开始变得紧张,他们冲进女子房间时屋内二人仍在调笑,女子一见随从面色不对便欲往屋外走,刚抬脚便被赤月给堵住了去路。
「你......唔......」女子开口要说些什么,赤月竟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亲上了那双刚刚微启的唇,并不止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蛊了心神,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反绑在了梁柱之上。
「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唇瓣分离间赤月低魅的声音游移在她耳畔:「我可不想跟宫里的人扯上什么麻烦。」
「赤月你!」
女子本被亲的有些迷醉的双眸这才彻底清醒,狐媚的面上再无巧笑之色,赤月负着双手朝她眨了眨眼算作最后的告别,转身打晕了那两名随从,只剩站在原地一脸神色复杂的哑笙。
「该走了,笙丫头。」
赤月与哑笙擦肩,只轻描淡写的一言。
哑笙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缠绵的吻,赤月知道,但她还是那么做了。


摘星: [表情]
第七章: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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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番比试,陆白得到了几样东西:中医协会的会员证明和吴朋一样的电梯卡,新的身份履历——中医协会副会长夏铭添的学生。
当然还有夏铭添承诺的,他们四个谁治好了那位患者,直接晋升为中医协会的中级职称,并薪资翻倍。
陆白对着中级职称和薪资倒是兴趣不大,只是盯着自己那履历看了看,眨眼不确定的望着夏铭添,这人能当自己的师父了?
而夏铭添瞬间明白了她眼里的意思,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对外的宣称而已,为了让你在夏国行事方便!”
陆白不置可否的点头,然后那夏铭添看了看一侧交代自家学生的秃头男子和另一位男子,低声交代吴朋“小陆到底是不熟悉这些,这一路你多照顾一些,明天最好是接上她一起去机场……”
陆白一脸恍惚的发现,自己从最初的陆小姐,变成了陆白,再成为了如今的小陆,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一些。
告别夏铭添随着吴朋从那大厦出来,后者笑得一脸开心“师妹,要不我送你回去?”
陆白蹙眉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满,于是那吴朋尴尬的挠了挠头“那、我和老师学习很多年了,你才拿到学生身份,叫声师妹也行吧?而且你明显没有我年纪大!”
陆白打量了下他,声音淡淡的开口“你多大?”
吴朋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二十七岁!”然后眼底是几分得意,明晃晃的透露着一句“怎么样?比你年纪大吧?”
而陆白想到自己当初查过的历史,扫了眼吴朋,不知告诉他自己比他大了几千岁,这小子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眸子微微的动了动,记忆里的那些人到底是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吧,于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吴朋点了点头“走吧!”
直到吴朋开车带着她离开,陆白还在后座有些恍惚,身上透出几分迷茫和低落,让吴朋几次透过后视镜看她,然后轻轻的咳了咳“那个,师妹啊,明日咱们四个一起出差,需要带的东西你知道吧?”
“嗯!”陆白轻轻的点头,吴朋又补充了一句“身份证别忘了啊,登机的时候要用!”
“嗯!”陆白淡淡的点头,但是到底是从那情绪里抽离了出来,直到车稳稳的停在小区门口,陆白慢悠悠的下车,然后对着吴朋点了点头,后者笑着将车窗彻底放下来“师妹,明我一早来接你啊!”
“好!”陆白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那银白色的长发让吴朋微微的失神,然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总忘记自家师妹是个弯的呢。
然后安抚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虽然自家师妹是个弯的,且还有了女朋友,但是这么漂亮的人是自己的师妹,说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吧?
他成功的安抚了自己,然后脚下油门轻踩直接离开!
陆白一路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略微思索了一下,关于出差这个词她倒是觉得很有几分新奇,想来就是以前的出任务嘛,于是打开衣柜大概的扫了一眼,随手丢进空间几件换洗的衣服。
然后从空间内将那身份证拿出来看了看,眨眼看了看那上面的照片,还是觉得很新奇。
第二日吴朋果然如约前来接人,接到电话的陆白还有几分茫然,听着那边一口一个师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师门的人了。
两人到机场的时候,安子勋与连巧已经等在那里,见两人结伴而来,那连巧冷冷一笑看了看安子勋“你眼中的女神也不过如此!”
安子勋眯眼打量了下吴朋和陆白,两人虽然结伴走过来,可前后保持这至少一米的距离,于是淡淡的笑开“连巧,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说完不顾那跳脚的连巧笑着迎上去,先是笑着与吴朋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陆白伸出手“陆白,我是安子勋,昨日太过于匆忙没来得及打招呼!”
陆白望着递到身前的手,轻轻的蹙了蹙眉,而吴朋直接伸手握住安子勋的手,另一手拍了拍安子勋的手臂“子勋啊,我这师妹不喜欢握手礼!”
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拉到自己身侧,然后对着陆白笑了笑“师妹,这可是咱们中医协会的年轻一代的领袖,便是我与连巧也要略逊一筹啊!”
安子勋被他握住手本有些不快,听了他的解释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听到这一句则是彻底笑开,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口中则一派淡然“哪里哪里,都是年轻一辈的人,日后倒是要多亲近亲近!”
三人说笑着走过来,那连巧目光在陆白身上顿了顿,然后狠狠的瞟了一眼,拎着自己的箱子直接转身进入。
到了这时候,吴朋才后知后觉的望着陆白“师、师妹,你的箱子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陆白望着几人每人手边的行李箱,眸子轻轻的闪了闪“下楼匆忙,忘记了!”
然后看着吴朋眼底的懊恼,轻轻的摇了摇头“到了地方可以随便买一点,无事!”
吴朋还沉浸在自己的失职中,明知道自家这师妹生活自理能力有些差,怎么还忘记了这个呢,而一侧的安子勋倒是眼睛一亮,看了看空着手的陆白“陆白,我老家就是G城的,我对那边倒是很熟悉,到时候我带你逛一逛……”
他一脸的热切,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一侧的吴朋眼睛眨了眨,然后笑着接一句“哎呀,我怎么忘了你是G城的了,那到了之后咱们一起逛一逛,我也要添一点东西!”
安子勋面上微微一沉,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陆白,笑着点头“这个自然可以,顺便叫上连巧,我带你们玩几天!”
办理登机的时候,吴朋看了看蠢蠢欲动的安子勋,再看看一脸淡漠,却明显有些茫然的陆白,轻轻的咳了咳“那个师妹啊,你跟着连巧坐啊,我与子勋刚好探讨一下!”
陆白轻轻的点了点头,安静的跟在连巧身后,而那姑娘虽然看不上她,登机之后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你坐里面还是外面?”
陆白看了看这座位,眉梢轻轻的动了动“里面!”
然而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向来以淡漠著称的神医还是忍不住面色一变,这奇怪的感觉让她很有些茫然,一侧的连巧狐疑的望她“没坐过飞机?”
“嗯!”陆白轻声应了,身子依旧绷紧,这实在是超出了神医的理解范畴。
“一会就好了!”那连巧竟然难得的安抚了她一句,然后直接将耳机塞到耳朵里,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飞机平稳了一些,陆白轻轻的舒了口气,好奇的侧头望向窗外,然后震惊的望着那朵朵白云,自己这是上天了??
直到飞机再一次降落,陆白还没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恍惚的望着周围的建筑,直觉告诉她自己到了G城了,但是夏国的地图昨晚她也找来看了看,两地距离何止千里,这么快就到了?
回身看着机场内起飞的飞机,陆白不由的眨了眨眼,便是已经来这里两年了,可以就不能适应这世道惊人的变化。
她在这面无表情,内心波澜起伏,一侧的吴朋不着痕迹的将安子勋挤开,然后笑着指了指一侧“师妹,这边走有接机的!”
陆白一身轻松的跟在他的身侧,直到望见那接机的人,两位黑衣男子,身上的气质让她微微的挑眉,怎么和黑甲军的将士们有些相似?莫非是……
她还在这思考,吴朋早将自己的箱子放入车内,然后为她打开车门“师妹,上车!”
陆白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驰的建筑,眼睛落在那驾驶位上的黑衣人身上,这感觉实在是很强烈,直到那人将车子停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前,利落的打开车门站在一侧,陆白眨眼望着他,这感觉愈发强烈,但是似乎训练得比黑甲军更好一些。
另一辆车上的安子勋与连巧也同步下车,面色不善的扫了一眼吴朋,后者对着他咧嘴一笑,而别墅内接着走出两个人来。
一身的西装打扮,面上有几分严肃,一人对着几人点了点头“请随我来!”
另一人则抬手给四人每人发了一份资料,进门的时候却又抬了抬手“行礼留在外面!”
几人早得了夏铭添的叮嘱,心底也知道这患者的身份不简单,当下听话的将箱子留下,然后这才依次进入那别墅内,进门的时候陆白抬头看了看头顶安装的扫描装置,眼底是一片狐疑:这又是做什么的?
然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第一件事不是见那患者,竟然是先吃饭,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饭菜,不得不说很有些丰盛。
那西装男子笑着点头,指了指桌子“各位一路辛苦,坐吧!”
几人相互看了看,安子勋与吴朋率先入座,陆白与连巧安静的坐在一侧,那男子笑着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此次病患的助理,几人在G城的饮食起居有我全权负责……”

之微: [表情]
第一百零六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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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虽然还没到,但是这晋城已经尤其热闹了,各家族毫无意外全部拍了代表前来,晋城各酒店瞬间人满为患!
彭许与白启也几乎同时离开那小别墅,一个忙着看药酒的宣传,另一个则是布置拍卖会的现场!
这会场就设置在幻颜的顶楼,因为时间紧迫只匆匆的将几处房间打通,算是给众人安排了坐的位置,最前放设置了一个高台,用来展示拍卖的药酒,可以说是十分的简陋了!
但是这药酒日后必定是备受追捧,彭许一点也不想便宜了别人,设置在幻颜的楼上,那也就意味着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同时也会带动幻颜的声音,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陆白与白露期间来看过一次,在她们看来这会场没什么不妥,毕竟她们卖得是药酒,她们相信当各家族见识到药酒的魅力,根本不会在意这会场的布置!
看过那会场之后,两人也不在继续闭关了,反而有空在这晋城周边漫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而且白家的人到了,此次代表白家前来的是白景仲,随同的则是白宇和白枫,这两位算是白家少年里资质不错的,白家这是开始培养家族的下一代了!
白露并没有透漏这药酒出自陆白的手,甚至也没有刻意联系白家,所以当白景仲带着白宇和白枫偶遇的白露与陆白的时候,不由的一愣!
“姐!”
“家主姐姐!”
白宇与白枫到底是眼睛好使,远远的就发现了自家姐姐,当然这也可能是白露与陆白站在人群里,也依旧是十分的吸引人。
白露虽然早就感觉到了自家人的气息,可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两位少年,还是忍不住挂上了笑意“你们怎么来了?”
“陆白姐!”
“执事姐姐!”
两位少年礼貌的与陆白打过招呼,这才有空回答白露的问题“姐,这晋城出了个神奇的药酒,对我们很有帮助……所以爷爷让我爸带我们来见见世面,争取拍一组回去!”
白宇嘴皮子向来快,当下给白露解释了一句“可惜,那拍卖会每家只能进去三个人!”说完有些挣扎的望着白露“要不姐姐和陆白姐去吧,我和白枫在外面!”
身侧的白枫目光亮晶晶的望着白露与陆白,跟着连连点头!
这模样让白露忍不住一笑,看了看一脸漠然的陆白“我和陆白就不去了,你们随着二叔去看看!”
几句话的功夫,白景仲已经走到了身前,看了看白露与陆白,嘴角的笑意直接散开“怎么感觉你们修为又提升了?”
他虽然看不出两人的修为,但是此刻几人站在街边闲聊,两人身上带着几分缥缈,竟然将这张脸遮盖了几分,这就很神奇了!
白露望着自家二叔,之前白家的变故,自己这二叔几乎都没赶上,直到白家的事尘埃落定二叔才回来,白露不得不感慨,自家二叔其实很是幸运啊!
“二叔事情办完了?”白露笑着看向白景仲,后者含笑点头“嗯,之前被朋友的事情绊住了,不想……”
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然后对着白露安抚“大嫂在白家挺好的,没人会为难她,你放心吧!”
“嗯!”白露自然不会担心自家老妈,毕竟自己此刻还是家主,白家众人又被自己和陆白收拾了一遍,哪里还会有人去找她的麻烦!
看了看天色“二叔可找好住处了?”
“一早就到了晋城,就住在XX酒店,他们两个闹着出来玩,我这才跟着过来,怕他们闯祸!”现在晋城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各家族的人脑门都没带着标签,两位少年人又有功夫在身,不看着一点,万一与人发生冲突,那可是麻烦了!
对于白景仲的顾虑,白露自然是了解的,侧头对着陆白眨了眨眼,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白露对着三人开口“要不一起吃个饭?”
这邀请让两位少年瞬间欢呼起来,毕竟在白家也很少有同桌吃饭的时候,不想来到晋城竟然能一起吃饭!
白露抬手在白宇的脑袋拍了一巴掌,然后指了指一侧店“这家的评价不错,我和陆白刚好准备尝尝!”
“那走吧,一起尝一尝!”白景仲见白宇和白枫一脸的兴奋,当下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几人结伴向一侧走过去!
一行人进入店内,早有店员迎上来,确认人数之后直接带到了二楼的包厢内,白露望着一脸兴奋的白宇和白枫,将那菜牌往前推了推“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晋城的美食还是很让白露喜欢的,将点餐的事情交给白宇和白枫,白露才与白景仲细细的聊了聊白家的现状!
白老爷子倒是不能在安心闭关了,虽然白露之前都敲打了一遍,但是白家的琐事依旧很多,白老爷子需要出来坐镇!
而向拍卖会这种事,自然就交给了白景仲!
“其实,你们离开时给家族留下的东西都不错,老爷子的意思是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将这药酒拿到手,只当是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白景仲就白宇这么一个儿子,而白宇的资质越来越好,也很得老爷子的喜爱,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白宇几位有现在的成就,都是你这位姐姐的功劳,二叔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白景仲面上带着笑意,扫了眼与白枫商议点菜的儿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二叔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家人!”白露很是随意的笑开,然后对着白宇笑了笑“以前小宇也帮我很多!”
这句话白景仲还是明白的,之前白露绝大部分时间都被罚在祠堂里,白宇确实每次都偷偷的过去陪她,还顺道给带一些好吃的,他们姐弟的关系倒是自小就不错!
目光在陆白身上扫过,他回到家族听说陆白成为了白家的执事,也是很有些意外,此刻望着陆白通身的气派,隐隐的与白露一样的威压,白景仲瞬间明白了,这位陆医生能成为家族的执事,绝不是靠着家主的关系!
陆白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淡淡的看过去,然后微微点头,这动作让白景仲笑开“小露与陆医生感情倒是很好!”
这句话带了几分深意,让白露微微的挑眉,而陆白眸子淡淡的望着白景仲,后者看了看一侧的白宇和白枫,然后缓缓开口“我上次离开家族,是帮一位朋友寻找孩子,他女儿与一个女孩子相约离家出走……”
白露眨了眨眼,听着自家二叔的意思,然后默默的看了看陆白,后者对着她轻轻一笑,对面白景仲望着两人的姿态,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有看错了!”
“什么?”白宇好奇的望着自家老爸,再看看自家姐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白景仲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家儿子解释了,而白露望着好奇的白宇和白枫,想了想对着陆白笑了笑,缓缓开口“你陆白姐姐是我的爱人!”
一句话让白宇瞬间瞪大了眼睛,白枫张着嘴望着白露和陆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然后拿起桌上的水默默的喝了一口!
“我就说嘛!”白宇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打量了下一脸淡然的陆白“陆白姐姐这样的人,该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原来她是看上了我家姐姐!”
语气里带了几分酸,虽然他承认陆白很优秀,可是自小白露就是他的偶像,他觉得自家姐姐也十分优秀!
一侧白枫跟着点了点头“但是陆白姐姐,也配得上家主姐了!”
两个少年似乎很快的接受了这一点,陆白听着两个少年人勉强的语气,想了想从空间里将没有稀释过的药液拿出来几瓶!
“这算是正式的见面礼!”陆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虽然白露家人同意不同意,都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但是能让他们这般欣然接受,白露大约是会更开心吧!
果然她才将东西拿出来,白露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笑意,接着对白宇使了个眼色“你陆白姐姐拿出来的可都是好东西,之前给你们的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这句话说完,白宇与白枫几乎同时抓了一瓶在手里,便是白景仲也坐不住,只是碍于自己是位长辈,不好意思直接动手!
幸而两个少年人还是有分寸的,每人拿了一瓶小心的放在身前,想了想又将剩下的拿过来“这些我带回去给燕儿他们,陆白姐姐放心,他们没人会反对的!”
白宇一边说着,一边贴心的给自家老爹留了一瓶,估计到老爹的面子,还将那一瓶直接推到了白景仲的身前,于是后者矜持的咳嗽了一声,默默的拿过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二叔!”陆白忽而开口,让白景仲一愣!但是这称呼让他意识到,陆白对白露是真的上了心的,否则这声二叔以陆白执事的身份,大可以不叫!
愣愣的望着陆白,便见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柄不足两尺的短剑来“这个送给二叔防身!”


橘子: [表情]
第七十六章:雪狼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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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从未奢望过能从辛十七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以至于当被那只手揽住时,她的脑中竟一瞬的被抽了空。
辛十七的手并不冰凉,将她半拥着恰好的力道,苏嫣伏在她身上,将脸埋的更深,彼此贴合的身下是她心难抑制的狂跳。
辛十七的手从来都不是用来拥着某人的,苏嫣知道。这只手染满鲜血,此刻却为了安抚她而将她轻拥,她应成了她某种特别,至少在此刻。
苏嫣这般想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缩了缩肩头往辛十七的怀里钻的更深,辛十七以为她是真的受了惊吓,亦未去躲。那只本停留在腰际的手迟疑了片刻,浅浅的上移,停留在苏嫣单薄的脊背,苏嫣的心跳更快,因此刻这稍显笨拙的安抚。
苏嫣想溺死在辛十七此刻的怀抱里,有那么一瞬,她当真这么想过。
—————————
老妇说幻狐的失忆是人为所致,兴许是想她忘掉这里曾发生的一切,毕竟这对于雪狼族人来说,是段太过痛苦的回忆。
「这把玄古重剑是族长之物...也就是你的父亲,他将我们送入洞窟后选择了回去与你的母亲一同面对那场灾难......也许他在回去时就已想好了结局,所以才会把这重剑留于你......」
幻狐听着老妇的话,她觉得若真有人将她的记忆抹去,那么那个人应就是她的父亲。她轻抚手中重剑,看着那刀刃上不知历经了多少磨难所留下的斑驳印记,她很想从其上窥得哪怕一丝关于父亲的记忆,却最终未能忆起分毫。
「其实你的记忆并没有遗失,不过是被压制住了,就像是封印,若想恢复需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东西?」
本是因帮赤月而前来寻回的记忆,现在看来幻狐本人似乎更加急切,面对幻狐的迫切,老妇显得有些为难:「需要雪狼族遗失的秘宝引魂铃以及人的心脉之血。通过心脉之血的注入将你被封印的气脉打通,这样记忆便会重返。不过...这心脉之血尚有法可得,可这引魂铃遗失多年......」
「哎呀,这个好说。」赤月未待老妇把话说完,掏出引魂铃在空中拨响,铃音空灵,回响在洞窟之中,穿过风雪声久久未歇,老妇虽目不能见,可只这一声便听出了那正是她所说的雪狼族秘宝。她寻着声音探手去摸,激动的连声音都开始颤抖:「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我还能有活着再次看到引魂铃回到雪狼族的一天......族长和圣女若能看到该...该......」
老妇忍不住哽咽,幻狐与孩童忙过去安抚,待老妇情绪稍稍平复后,才将恢复幻狐记忆的方法说出:「在引魂铃的尾端有一根可以抽出的针,那根针呈空心状,可以吸取及储存人的心脉之血,可究竟为何如此设计,老妇说引魂铃真正的使用方法只有历代的圣女及圣女后人知晓,她只知心脉之血的提取方法,一切还都得幻狐的记忆恢复才可知。」
「这就够了!」
幻狐激动的将引魂铃捧在手中,按老妇所说找到了那根特殊的针,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这心脉之血该由谁来提供。
「抽取心脉之血会耗损被抽取之人极大的元气,严重的可能会导致五感的缺失,需要谨慎抉择。」
依老妇所言,提供心脉之血的人最好有较高的武力修为且内力深厚,而此时洞窟内的五人,除开幻狐外,仅剩一老一少和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苏嫣,这样一看,便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无外乎是在赤月与辛十七二人中选择一人。
「既然是我的事,那就我来吧。」
赤月将烟杆别回腰际,出乎苏嫣意料的主动站了出来,苏嫣本以为狡诈的赤月定会想着法子将此事推与他人,未想到关键时候倒也分得清事理。她刚对赤月有了些许的改观,却在看到那人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后想,兴许那听起来甚是骇人的风险,对于像赤月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嫣只觉老妇说的夸张了些,却未想到其实事实远比老妇所言要来的更为严重。
心脉之血抽取后所带来的危害,就像是在一道本无懈可击的铜墙铁壁上生生划开一道口,你所有的防备力量倾泻一空,外来的任何威胁,哪怕只是一阵稍稍强力的风,都可以通过那条裂缝,将你冰消瓦解。
「赤月姐姐......」幻狐会武,自然知其厉害,虽然此事是受赤月所托,可毕竟记忆的恢复与她而言也是直接的受益人,她一脸感动的刚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在擦肩而过时听到赤月说:「接下来还会有危险,我的命与引魂铃的安全,就交给你与十七了,小鬼。」
「……」
幻狐显然还未能理解赤月此刻口中所讲的「危险」为何,而一旁的辛十七却已猜得,她一手将赤月拦住,说由她来做。
苏嫣显然更未想到辛十七会做出此举,她以为辛十七是顾及同门之情,不愿赤月犯险,但以辛十七的性子怎么想都觉不太可能。想不出个缘由,苏嫣只得跑过去担忧的抓住辛十七的衣袖,却抓得了一手温热的黏腻。
「这是......」
苏嫣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血,才知这便是辛十七挺身而出的原因。
辛十七虽然很强,却并不是无敌的存在,以一人之力对抗三十名风下柳的精锐弟子,想要毫发无伤自然是不可能之事,她不过是擅于将自己的脆弱隐藏。
已知接下来还会有危险,这幅负伤的身体与赤月相比,孰轻孰重一想便知。辛十七的决定自然不是什么同门之情,不过是当下最妥当合理之择罢了。
苏嫣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见辛十七仍在流血,便已猜到辛十七的想法,可道理她明白,出于情却怎么也不忍心让本已有伤在身的辛十七再去忍受那钻心之痛。与辛十七相处的越久苏嫣便越来越容易忘了自己与辛十七之间的差别,她忘了辛十七的武力卓绝,忘了她在江湖上的威震遐迩,只越来越多的把辛十七当作一个普通的女人那样去看待,会担心她冷不冷,饿不饿,会不会遇到危险。
苏嫣越这么想,便越不愿辛十七去赴此险,既然一定要挑选一个人的话,那么不如就让最「没用」的她来做。
「我来!」
当苏嫣挡在辛十七身前时,拉着辛十七的那只手仍未放下,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滑至辛十七的掌心,有些害怕又坚定的将辛十七的十指紧扣。
她害怕的不过是辛十七将她甩开,辛十七没有,所以她也不再怕。
苏嫣不会武功,性子倒倔得很,既下定决心的事谁也无法改变,辛十七早有领教,顾没有再去争阻,可若说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的。
—————————
洞外的风雪再起,不知那接下来的危险会在何时到来,苏嫣拒绝了老妇让她先好好休息一夜的好意,只说自己现在就可以。
一切已就绪,抽取心血时必须聚所有元气于体内,有一丝的流失也会导致失败,为了防止一会儿因疼痛而忍不住的发声,苏嫣撕下一片裙摆咬住,要说不怕,那也是假的。
「苏嫣姑娘,要开始了。」
老妇将苏嫣的衣衫褪去一半,除辛十七外其他人都侧目回避着,苏嫣此刻也根本顾不得这些,只在针对准她心口时咬紧了丝绢,然后阖目,将身子全然付出。
虽已在脑中幻想过各种程度的疼痛,可当针刺入心口时,苏嫣的身子还是因那猛烈的钻心之痛而开始了颤抖,随着针的愈探愈深,苏嫣的身子开始发烫并愈颤愈烈,她努力的克制,豆大的汗珠沿着那纤细的脖颈滑至双峰间,又因肌肤的滚烫而瞬间蒸发。苏嫣此刻已难以思考,那种摧心剖肝般的疼痛使得她脑中趋于一片空白,意识在清醒与昏厥间一线游走。
「不能出声,不能昏倒。」
苏嫣心里就这一个念头。
当针从体内分离时,那仅存的一丝意识也终于散去,苏嫣刚松下口气,脑中便彻底抽白,颓然的倒入了辛十七的怀中。
她想溺死在辛十七怀中这件事,未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成了真。
辛十七将她小心的拥着,瞥见她口中的那片丝绢上已是一片嫣红。
这个昨晚口中还喊着「害怕」,似只受到惊吓的小兔般将她紧抱的少女,唇齿都咬出了血,终也没有发出一声。


燕北北: [表情]
第一百一十章:辛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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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笙愣愣的看着谷口,隐隐有风而来,她抬手捋了捋颊边碎发,要等的那个人今日还是没有来。
「不过才分别了还没有一月,哪里有得这么快回来呢……」哑笙将头扭过,自我劝解着,以往在云中城时赤月也经常外出,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惦念过,几乎是每日的,睁开眼睛就想,闭上眼睛也是,赤月的一言一笑,或散漫或专注,每一日每一刻都在哑笙的脑海中刷新复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般近乎到执念的思念。
是从赤月说让她来照顾她的时候吗,或是更早些时候。哑笙自己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想的多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混在一起,最终还是化作了赤月的模样。
哑笙从睁开眼睛就开始想她,赤月已慢慢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可赤月呢……那个人会否只有在阖上眼睛的闲暇时刻才会将自己想起,自己不过是闲暇时刻的消遣呢……
「不会的。」
哑笙坚定的摇了摇头,马上中断了脑海中那个消极的想法,她虽懵懂不知情事,可赤月对她的好,她是真真切切感受的到的。
谷口的风渐涨,吹了半人高的芳草,春时已过谷里的花都凋了大半,哑笙躬身嗅着开的正艳的秋海棠,简雅的花朵,浅浅的妃色,比起那些更为娇艳易逝的花,哑笙更喜欢这般平凡又顽强的。
「秋海棠代表着什么来着?」医仙的声音传来,伴着醉酒伶仃的脚步:「啊对了!是相思!还是苦相思到断肠的那种!」
「医仙师傅。」哑笙立马直了身子,难掩面上绯红:「你又喝多了。」
「没有没有,就喝了那么一小口。」医仙趔着同样绯红的脸,顺势打了个酒嗝儿:「都说了不要叫我什么医仙师傅,医仙就医仙,师傅就师傅!嗝,你这四个字加在一起的那么,那么一通比划,难道不累嘛!我看着啊,都觉得累!」
「……」哑笙抿了抿唇,重新用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句「师傅」,医仙爽朗一笑,宠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哈哈哈哈,乖!乖!你说你这么乖个女娃,怎么就跟那家伙混在一起的呢?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
浓烈的酒气自上而来,醺的哑笙眯起了眼,医仙每每饮了酒都会说些同样的话,大致就是赤月如何如何之坏,她如何如何之乖,每每这个时候哑笙都只垂着眼睫或看向远方,关于赤月的流言她听过太多太多,无一句是好的,可她从不在乎。
赤月也许不好,可待她甚好,哑笙不过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无权去评论世间对错,她要的只是赤月在她面前是好的,那就够了,不是吗。
「师傅,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哑笙刚转身,谷口的风声里传来了狗的吠叫,「什么东西?」医仙眯着眼睛去看,像似有所感知似的,哑笙的心跳开始莫名的加快。
一只小狗穿过芳草向二人跑来,哑笙的眼里升起了雾,因认出那是她在云中城的小狗。
小狗扑进怀中不断的撒娇,哑笙将它抱起再看谷口,那里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哼,那家伙讨女人开心倒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医仙斜觑小狗一眼,佯装不屑:「丫头,不就一小狗吗,你要想要早说,我也能帮你弄来。」
「……」
哑笙将脸埋进小狗柔软的毛发中不住摇头,她要的,哪里只是小狗。
—————
打开辛家主殿需要从影部成员那里分别获得一个机关秘钥,为了节约时间,影部外的四人三组决定同时完成,以抽签的方式决出顺序,最终赤月抽到了标记为「一」的带头冲锋资格。
「哎,终于要开始了吗。」
赤月的理想状态当然是浑水摸鱼,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可事已到此步,若想快点解决就必须参与其中。
夜幕已至,崖间的阁楼依次亮起了灯火,暗着的那三间里有一间是辛十七的。苏嫣还在愣愣的看,赤月已到了第一间阁楼前,里面等着的是辛十四。
没有礼貌的先叩门问候,赤月粗鲁的将门踹开,里面的人也一早等候,是个青丝高束,手持银鞭的女人。
「哼,你们终于来了。」辛十四有着明显的异族血统,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赤月倚着门扉一副纨绔模样:「怎么,等的急了?」
「急的不是我,怕是你们。」
「我们确实有些急,所以得让她们先过。」赤月扬眉示意辛十七三人先走,三人刚与辛十四擦肩银鞭便紧追而去,被赤月以烟杆缠住:「别急,有我留着陪你呢。」
被阻挠的辛十四想要将银鞭收回,可奈何缠在烟杆之上动弹不得,只得放了辛十七一行三人离去。
「你帮她们从我这儿走了又如何,后面还有其他人在等着。」
「那是她们的事。」听着远去的脚步,赤月收了力道,将烟点着:「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老盯着她们干嘛,我们难道不该好好叙叙旧吗,十四?」
辛十四将银鞭收回,冷笑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和你这样的家伙有何旧可叙?你当年害我在家主和影部所有人面前出丑,还有脸和我说叙旧?」
辛十四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赤月这张脸,当年赤月参加影部试炼,规矩本只要接下她三招即可,可赤月在对战时却故意拉扯,让她无法收招,最终足足对了二十招并将她击败。
那是一场完全被单方面牵着走,近乎于调戏般的对决。
「你当年故意让我出丑,后又拒绝加入影部,这般耻辱我永远都不会忘!」
「哎呀,这么久之前的事你还记着呢?」辛十四说的咬牙切齿,可赤月依旧悠悠然的笑:「当初你对辛十五有意,我拒绝加入不是正好衬了你的心意,怎么得还怪起我了呢?」
「提那个叛徒做甚!」显然辛十五是辛十四的一片逆鳞,赤月刚摸了上去便激的辛十四再挥鞭而来,赤月侧身再次以烟杆接住,手中施力将辛十四拉到眼前:「这人死了就是叛徒了?看来女人当真是善变,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唔…….」辛十四同样施力去夺,可越是用力反倒越被赤月拉的越紧,直到被那双狐媚又锐利的眼睛俯视:「啧啧,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现在一副凄苦模样。」
「你放开!」辛十四哪里忍得了被赤月如此调戏,脚下一抬才逼了赤月松手,却也只是换手抽一口烟:「你若真的认定辛十五是叛徒,就该把你眼睛里的恨收上一些,杀他的可不是我,是辛家。」
「……」
「不过嘛,对于身为辛家一员的你来说,他确实就是叛徒,辛家规矩,叛徒该诛,理所应当。你如此般恨,是恨辛家杀了你的心爱之人,还是恨不敢为心爱之人报仇的自己呢?」
「不……」赤月的话就像是是潜入屋内的夜色,不着痕迹的侵入辛十四的脑中,将那努力被压制的思绪撩拨:「你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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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最会挖人心思。」医仙吐一口骨头给脚下小狗:「她送了这小东西来给你,你就没办法去恨她了,不仅没办法恨她,你每天看到这个小东西还会想她,反正怎么着都不会把她给忘了,聪明,这可不是聪明吗,我看你个小丫头啊,也是跑不掉咯。」
哑笙听着医仙的话垂眸逗着小狗,她从未想过要从赤月身边跑掉,也许从她在她的手中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跑不掉了。
———————
被赤月言语挑拨的辛十四出手越发猛烈,几招对下来,漏洞也越来越多,赤月越是从容,辛十四便越是急躁,一如当年般,在被赤月近乎调戏的对上二十招后,辛十四被自己的银鞭缠住了喉咙。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赤月稍抬烟杆,银鞭在辛十四的喉间勒出血痕:「心浮气躁,破绽百出。难道没人教过你吗,杀手是不可以有心的,一旦有了……」
「唔……」辛十四死死握住银鞭,做着最后的挣扎,赤月垂眸吐一口烟,猩红的血隔着飘渺的烟融进那双令人生寒的眸间:「一旦有了心,那命,可就没了。」
————
第一间阁楼的光暗去,赤月倚着门扉抽尽最后的一口烟,秋月皓洁映着崖间灯火,她虚眼去看,当年参加影部试炼不过是无聊时的试探。
「无趣。」
她始终觉得,杀人这件事,费时费力,实在没什么意思。


旧梦: [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