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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底的郁金香,不及你温热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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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长发T,腹黑猎手,温柔是她的捕猎网。
君兮:长发P,软萌白兔,羞涩里藏着真心火。
当猎手爱上猎物,从最初的步步为营到最后被猎物一点点拉出黑暗深渊…
一时之间,竟不知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第一卷|2.初磨 (都市奇幻)
铜杵与瓷碟边缘规律的摩擦声,成了午后书店里唯一的节奏。
林深退回柜台后,重新翻开那本《南方草木状》,目光却并未落在讲述榕树气根的段落上。她的感知微微张开,如同平静水面下细密的网。
工作台边,周遥的动作精准得近乎机械,手腕的每次用力都均匀而稳定地画着圆。深蓝的矿石在碾压下逐渐失去坚硬的形体,化作越来越细腻的粉末,堆积在瓷碟中央,像一小片被驯服的夜空。
林深看向那文件夹上方那只凝固的青鸟。
就在周遥全神贯注于研磨,理性思考暂时让位于触觉与声音的片刻,青鸟周围透明坚硬的介质内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纹理,如同冰川内部因遥远压力而产生的,肉眼难辨的应力纹。
“这种颜料,”林深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音量恰好能穿过沙沙的研磨声,“叫青金石。在古时来自阿富汗的山区,价比黄金。它不是蓝,是青。古人分得很清,青是天空之色,蓝是染坊之色。”
周遥的动作没停,但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像接收到了某个不急于立刻处理的信息:“它的颜色来自内部的硫硅酸盐骨架和少量硫离子,杂质少、方钠石含量高的,才显正蓝。研磨的细度不同,显色也会变化。”
一个标准如教科书式的回应。
林深嘴角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目光落在周遥手下渐渐积累的粉末上,继续说:“你外婆选它来画地图上的天空,很懂行。这种矿物色,时间越久越沉静,不像化学颜料会衰变。”
研磨声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她……”周遥开了口,又顿住,仿佛在调取一个许久未访问的档案,“她不是懂行,她只是为了像。她说……”话语第二次停顿,铜杵又滚动起来,“她说,戈壁滩正午的天,就是这种蓝,蓝得让人……发慌。”
“发慌。”林深轻声重复,没有追问。
店里重新只剩下沙沙声。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周遥刚才那句话的末尾,似乎某个沉睡的记忆被研磨,轻轻碰触了一下。
粉末已足够细腻。林深走过去,递上一张坚韧的桑皮纸。周遥会意,将粉末小心倾倒在纸上。林深则取来一个小巧澄净的玻璃广口瓶,贴上标签:地图·天青(初研)。
周遥看着林深用骨匙将粉末徐徐拨入瓶中,动作轻缓,如同对待易碎的时光。
“这就行了?”她问。
“第一步。”林深旋上瓶盖,将它放在窗台光线能照到的地方。深蓝的粉末在玻璃后静卧,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下次,我们用明胶溶液调它。修复,急不来。”
周遥点了点头,开始清理瓷碟和铜杵。她做得很仔细,不留一点残渣。
当她将器具放回原处,指尖不经意拂过工作台光滑的橡木表面时。林深再次清晰地看到,青鸟周围的应力纹比刚才又清晰了一丝,似乎是内部的压力找到了一个微弱流动的可能。
“下周同样时间?”林深问。
“可以。”周遥拿起自己的提包和那份厚重的文件夹,姿态比来时松弛了些,但背脊依旧笔直。
铜铃轻响,门开了又合。
书店重归寂静。林深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窗边,手指拂过那个装着靛蓝粉末的玻璃瓶。阳光穿过,粉末内部仿佛有极细的星尘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被碾磨后特有的、极淡的矿物清气,混合着旧纸张、木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周遥衣间的冷淡香气。
契约开始履行,留下的,不仅仅是一瓶等待被唤醒的蓝色。
还有一种更微妙的、需要时间才能沉淀的东西,正悄然悬浮在这片寂静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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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忆墟之门
雪,无声地落。
王新元站在那片熟悉的雪原上,脚下是松软而冰冷的积雪,每一步都陷进记忆的深渊。天空灰白,没有星辰,也没有日月,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幕,将他与整个世界隔开。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极了童年某个冬夜,母亲在屋外轻声哼唱的歌谣。
“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却显得格外单薄。
“真假,由心而定。”蝶凝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轻纱拂过耳畔。她一袭素白衣裙,赤足踏雪,却未留下任何足迹。她手中捧着一枚晶莹的冰镜,镜面映照出的不是雪原,而是一间温暖的小屋,屋内炉火正旺,一个女人正抱着幼小的孩童,轻声低语。
“那是你五岁那年的冬天。”蝶凝萱轻声道,“你母亲知道你天生灵根躁动,夜夜难眠,便用她的灵力为你织梦,将恐惧化作雪兔、冰蝶,陪你入眠。她不是强者,却用最温柔的方式,护你周全。”
王新元的呼吸一滞。他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在族中典籍里,她只是一个被抹去的名字,一个“因情废道”的罪人。家族以“无情”为尊,视情感为灵力之敌,认为唯有斩断七情六欲,方能登临灵道巅峰。他自幼被灌输的信条,便是“心如止水,方得通明”。
可此刻,那冰镜中的画面,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他心底最深的封印。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因为你要找回的,不是力量,而是自己。”蝶凝萱转身,目光如水,“你封印的不是灵力,是记忆,是爱。而爱,才是最强的灵力。”
话音落下,雪原骤然扭曲。风雪翻涌,天地倒转,王新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残破的祠堂前。牌位林立,最中央的那块,赫然刻着“王氏·婉音之灵位”。
他的母亲。
祠堂门扉半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王新元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蝶凝萱轻轻推了一把。
“进去吧,她等你很久了。”
推门而入,尘埃飞扬。烛火摇曳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蒲团上,背对着他,披着褪色的素纱。
“母亲……?”王新元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那身影缓缓转身——没有面容,只有一片朦胧的光。但那光中,却传来熟悉的气息,温柔、安宁,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
“新元……”那声音轻得像雪落,“你终于来了。”
王新元的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他想冲上去,却怕惊扰了这虚幻的重逢;他想质问,为何抛弃他;他想哭,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是抛弃你。”那光影轻声道,“我是被他们带走的。他们说,我的‘情念’会污染你的灵根,会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我自愿封印记忆,让你忘记我……可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为什么?”王新元嘶声问,“为什么爱,会被视为罪?”
“因为恐惧。”光影答,“恐惧柔软,恐惧失去,恐惧无法掌控。所以他们用‘无情’筑起高墙,以为这样就能永恒。可真正的力量,从不来自冷漠,而来自愿意为他人燃烧自己的勇气。”
话音落下,光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银光,飘向王新元的胸口。那一瞬,他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心间,仿佛冻结多年的冰河终于开始解封。
“轰——”
体内某处,一声巨响。
王新元仰天长啸,灵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不再是以往那种冰冷、机械的运转,而是带着温度,带着情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他的双眼泛起淡淡的金芒,掌心浮现出一朵由光织成的雪莲——那是他母亲的灵印,也是他被封印的本源。
蝶凝萱站在门外,望着那道在光芒中颤抖的身影,轻声呢喃:“忆墟之门,只为真正愿意面对过去的人开启。而你,终于走出来了。”
而在这光芒深处,另一段被尘封的记忆,也悄然浮现。
那年春寒料峭,慕村的桃树刚冒新芽,山风却依旧刺骨。一个女子蜷缩在村口的土地庙里,衣衫单薄,发丝凌乱。她叫马兰花,据说是从外乡逃难而来,无亲无故,连户籍都丢了。她原是砖窑工马眉方之女,母亲高丽勤劳朴实,一家人曾靠劳力维生。可父亲染上赌瘾,败光家财,甚至将她卖给人贩子。她命硬,逃出生天,流落街头,瘦骨伶仃,却仍挺直脊梁。
媒人张婆子见她面容清丽,眉眼间透着一股不俗的灵气,便动了心思:“王府大少爷王霸天,年过三十未娶正妻,若能搭上这根高枝……”
“我不做妾。”马兰花声音轻,却坚定,“若要我进王府,必须明媒正娶。”
张婆子笑了:“你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还讲什么名分?”
“正因无家,才更要争一口名分。”她抬头,目光如炬。
三日后,一顶小轿从侧门抬入王府。没有锣鼓,没有宾客,只有冷清的回廊与低语的仆婢。当晚,王霸天醉醺醺地走进新房,看见床边坐着的女子,竟怔住了——她未施粉黛,却美得像山间初绽的野兰。
“你叫什么?”他问。
“马兰花。”她抬头,直视他,“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人,但不是你的奴。”
王霸天笑了。那是他多年后仍记得的笑容——不是征服,而是被征服。
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在卑微中保有如此尊严。她不跪,不惧,不谄媚。她像一株在石缝中生长的兰草,瘦弱,却倔强。
那一夜,他强吻她,占有她,却也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的,我不许你死。马兰花,今夜之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抱着他,回应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知道,从此她将踏入一个陌生的世界,可她也明白——唯有活着,才有希望。
半年后,马氏有孕,王府震动。族老们齐聚祠堂,怒斥“来历不明的女子岂能承嗣?”王霸天却拍案而起:“她腹中是我王家骨血,谁敢不敬?”
于是,风波暂息。她被赐名“婉音”,成为王家少夫人,虽无盛大典礼,却有王霸天一人护她周全。
她不争权,不斗妾,只在后院种下一株桃树,每逢春日,花开如雪。她教幼子识字,唱民谣,用灵力为他织梦。她知道,这世界残酷,但她仍想让他看见光。
直到那一夜,族中长老以“情念扰道”为由,强行封印她的记忆,将她囚于“忘川之渊”。临行前,她抱着年幼的王新元,泪落如雨:“娘不能陪你了……但你要记住,爱不是罪,是光。”
她被带走时,没有哭喊,只轻轻哼起那首童谣。
而王霸天,那个曾说“我不许你死”的男人,站在廊下,握剑的手颤抖,却终未出手。
他不是不愛,而是被家族的规则与责任锁住。他救不了她,只能保下他们的孩子。
王新元跪在祠堂中,泪水滴落在地,竟化作一朵小小的冰花。他终于明白,母亲不是软弱,而是强大到愿意为爱牺牲;父亲不是生而无情,而是被困在规则的牢笼中。
“所以……他们封印的,不只是我,还有她?”他低声问。
蝶凝萱点头:“忆墟之门,只映照真心。你母亲用爱为你种下灵根,而家族,却用‘无情’试图将它斩断。可情根一旦深种,便永不磨灭。”
王新元缓缓起身,掌心的雪莲光芒愈盛。他望向祠堂外的雪原,仿佛看见母亲的身影在风雪中回眸,轻轻一笑。
“娘……我回来了。”
他迈出一步,雪原崩解,忆墟之门缓缓闭合。而他的心中,却有一扇门,终于彻底打开。#文字编辑部# #百合小说#文字编辑部#原创#

娇滴滴的美眉: 爱从不是灵道的桎梏,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光,婉音的温柔和坚守,终究还是焐热了被冰封的岁月。














